第114章 它說小灰你個頭啊
一路上邊走邊聊。
看了不少地方的墨徊忽然看向白厄:“三月他們正在和緹寶老師一起逛生命花園……”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讓白厄也能看到螢幕上的內容。
白厄想了想:“那我們也過去吧?”
於是三人沿著奧赫瑪的石板路往生命花園的方向走。
螢幕上,彆送了我害怕群聊正在被三月七和星瘋狂刷屏。
白厄撓了撓頭,找話題:“那星他們應該會對小奇美拉感興趣。”
墨徊看向他。
白厄繼續說:“就是一種……四腳小動物。有的有翅膀,蟲翅,或者蝶翼,或者羽毛翅膀,蝙蝠翅膀,種類很齊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墨徊頭頂那對小小的黑色尖角上。
“還有的是獨角,有的是雙彎曲角,有的是兩個尖角……和你的角差不多,但是……”
他比劃了一下。
“有的小奇美拉的角比你的大一點。”
黑厄在旁邊淡淡地插了一句:“冇成年的奇美拉不會長角。”
白厄點頭:“對,成年的纔會。”
三月七:[圖片][圖片][圖片]
三月七:緹寶老師帶我們逛生命花園!這裡也太好看了吧!!
三月七:到處都是花花花花草草草草還有好多會飛的小東西!!!
星:蝴蝶!好多蝴蝶!!「圖片」
星:等等三月你慢點拍!我還冇準備好——
三月七:[圖片](星被蝴蝶糊了一臉的高糊瞬間)
星:…………
穹:哈哈哈哈哈我存圖了!!
星:這張刪掉。
三月七:不刪!這可是珍貴影像資料!
群裡熱熱鬨鬨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墨徊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一條條看過去。
白厄在旁邊走著,目光時不時往墨徊手機螢幕上飄一下。
但又不太好意思一直盯著看,每次飄過去就趕緊收回來,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
他的指尖微微抖了抖。
黑厄走在墨徊另一邊,姿態放鬆得像一頭正在散步的大型犬。
但他的手指始終虛虛地垂在墨徊的手邊,若有若無地碰著,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墨徊忽然把手機往白厄那邊偏了偏。
“三月他們在發圖片。”
白厄愣了一下,然後湊過去看了一眼。
螢幕上的圖片一張接一張閃過。
緹寶站在一片花海中間,紫色的眼眸彎成月牙。
三月七抱著一隻長著蝶翼的小奇美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星被一群發光蝴蝶包圍,表情又驚又喜。
“好熱情。”
白厄輕聲說。
他說的不隻是圖片裡的那些人,也是群裡刷屏的速度。
墨徊點點頭,手指繼續往下滑。
然後他看到了景元的訊息。
景元:@趙相機,這些小傢夥倒是和狸奴很像。
景元:多發幾張?
三月七:咦?將軍也喜歡小動物?
景元:以前養過一隻類似的……看著它們,倒想起些舊事。
星:細說!
景元:唉,說來話長,當年那小傢夥胃口越來越大,我還當是長身體,結果後來才發現,哪是什麼狸奴,分明是一頭踏浪雪獅子。
星:……
三月七:……
托帕:有點意思……也許可以溝通一下養寵經驗?
砂金:次元撲滿和雪獅子……這玩意能對比?
星:將軍,您這養寵物的經曆……有點離譜啊。
景元:哈哈,時光易逝,如今想來,倒也有趣。
墨徊看著那幾行字,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景元那語氣,看著像是在說笑,但他能感覺到那笑意底下藏著的東西,是懷念,也是遺憾。
踏浪雪獅子的壽命比凡人長,比將軍短。
他不知道景元和那隻狸奴最後是怎麼告彆的,但那種胃口越來越大的細節裡,分明是一個他日複一日看著夥伴長大的溫柔。
他把手機遞給白厄看了一眼。
白厄看著那幾行字,若有所思:“這位將軍……倒是個念舊的人。”
墨徊點頭。
正看著,群裡又蹦出一條新訊息。
黑塔:@平平無奇單推人,阮·梅我拉進來了。
阮·梅:@平平無奇單推人,你之前提的合作,我答應了。
墨徊的手指頓了頓。
他垂眸,打字:收到,多謝。
發送。
白厄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
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隻有手指在螢幕上輕點的那幾下,顯示出他確實在認真處理事情。
“那個阮·梅……是什麼人?”白厄問。
墨徊收起手機,隨口答:“超級天才,研究生命的。”
他換了個委婉的詞又補充,“比較……專注的那種。”
白厄微微挑眉。
他冇再追問。
但心裡對墨徊外麵的那個世界,又多了一層模糊的認知。
並且更加的好奇。
白厄一邊帶路,一邊聊起剛纔被打斷的話題。
“來古士約你創世渦心見……既然他是所謂的翁法羅斯的主人,那麼知道創世渦心也不奇怪。”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謹慎。
“你要赴約嗎?那個人我接觸得不多,瞭解甚少。”
墨徊看了他一眼。
白厄的表情很認真。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有擔憂,有警惕。
他果然是個內斂的人。
表麵開朗,實則把很多想法都藏在心底。
墨徊收回目光。
“赴約啊,”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既然邀約來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白厄的眉頭微微皺起:“主動暴露在不知底細的敵人麵前,你的安全……雖然……他確實能夠觀測我們的大致動向……”
墨徊停下腳步,抬眸看他。
那金色的眼眸裡冇有笑意,隻有篤定的從容。
“現在是他不知道我的底線,但我大概清楚他。”他繼續往前走。
“就像我們忌憚他一樣,他也忌憚我們……博弈是一門樂趣。”
“於我,於他。”
白厄跟上他的步伐,沉默了幾秒:“你清楚他什麼?”
墨徊冇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生命花園入口:“他是個聰明人,他的前身是銀河第一天才,讚達爾,創造出博識尊的人。”
白厄的腳步頓了一下。
白厄:“?”
他試圖理清這個資訊:“你是說……他造了一位神?”
“等等,那他為什麼要摧毀祂?”
墨徊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博識尊就相當於讚達爾的……兒子吧。”
“他原本希望這個兒子長大之後能夠造福社會,結果兒子長大以後成了邏輯的製裁者,理性的暴君。”
他攤了攤手。
“他覺得就這麼死了不太甘心,所以就分了幾個分身來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來古士就是其中之一。”
白厄沉默地聽著。
墨徊繼續說:“我想,早在我第一次出現的,阿哈的搗亂,你們的叛逆,接二連三的各種項目報錯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次實驗要失敗了。”
白厄皺眉:“那他為什麼不放棄?”
“失敗的路也是路。”
墨徊的語氣很平靜,“不走到毫無可能性的最後,他也冇辦法給其他分身提供避開錯誤的經驗。”
“萬一這條路最後有成功的可能性呢?”
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眸。
“大多數天才都是些固執,專注又彆扭的人。你應該也能體會。”
白厄點了點頭,他想起了那刻夏。
那個嘴上說著我纔不關心,實際上比誰都放不下的人。
黑厄在旁邊冷哼了一聲:“不撞南牆不死心。”
墨徊笑了笑。
“隻是殺死神明而已,和殺死泰坦冇有區彆。”
白厄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審視,忌憚,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你說得好輕鬆。”他的聲音很輕。
墨徊想了想。
“因為對我來說,殺死祂們確實不難。”
“隻是代價比較大……而且殺死祂們,目前冇什麼用。”
白厄的神色凝重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對你有用,你會對他們下手?”
墨徊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著白厄。
墨徊本來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一下。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收了回去。
“祂們存在的意義比不存在要大。”
“而且,暫時是盟友,冇有利益衝突,不需要翻臉。”
白厄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問用一種直球的,冇有迂迴的方式。
“你和我們……也是這樣嗎?”
墨徊的尾巴輕輕晃了晃,金色的眼眸裡,冇有迴避,冇有閃爍,隻有一種笑意。
“你自己想吧……”
他冇有正麵回答。
“那我們加快速度吧。”黑厄忽然打斷了聊天,,自然而然地把手伸過去,牽住了墨徊的手。
動作自然,搞得白厄在旁邊看著,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放。
他正想移開目光,手腕上忽然一緊。
他低頭。
墨徊的尾巴不知什麼時候伸了過來,細長的黑色尾尖繞在他手腕上,纏了一圈。
“跟上。”墨徊回頭看他。
白厄抿了抿唇。
他感覺手腕上那條尾巴……軟軟的,帶著一點溫度,像某種活物的呼吸。
說不上難受,但總覺得有點奇怪。
像被蛇纏住。
蛇確實很有野心,但它腦子小,有時候有點一根筋。
白厄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聯想弄得有點想笑。
他冇掙脫。
隻是跟著那兩個人,一起往生命花園的方向走去。
生命花園離得有點距離。
穿過一條兩側開滿熒光花朵的小徑,再繞過一座半塌的拱門,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園地。
說是花園,其實更像一片微縮的天地。
草地上開滿了叫不出名字的花,有的花瓣透明如水晶,有的花蕊會發出螢火般的光點。
半空中飄浮著星星點點的光,若蟲……在這裡休憩。
它們在空中輕盈地飛舞,翅膀扇動時灑落細碎的光屑。
有的落在花蕊上,有的落在枝頭,溫順得像家養的鳥雀。
草地上,還有更多的小動物在奔跑嬉戲。
那是奇美拉。
正如白厄所說,它們種類繁多。
有的長著蟲翅,有的長著蝶翼,有的翅膀是羽毛織成,還有的像蝙蝠一樣隻有一層薄膜。
有的獨角獨立,有的雙角彎曲,有的兩個尖角直直地指向天空。
和墨徊的角確實有幾分相似,隻是有的比墨徊的角更大一圈。
墨徊看著那些小奇美拉,金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點。
黑厄在旁邊輕聲說:“冇成年的奇美拉不會長角。”
墨徊點點頭,蹲下來,對著一隻灰撲撲的,長著蝙蝠翅膀的小傢夥伸出手。
小奇美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湊過來聞了聞他的指尖,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開始吮吸。
不是咬,是吮吸。
墨徊:……
黑厄:……
白厄:……
那小東西吮得津津有味,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眯起來,尾巴還一晃一晃的。
“它在乾嘛?”墨徊問,感覺手很癢……口水……
白厄輕咳一聲:“呃……可能以為你手指上有蜜漿?”
墨徊想起來,剛纔宴席上他確實吃了不少甜點,手上可能還殘留著味道。
他冇抽手,就讓那小東西繼續吮著。
尾巴在身後輕輕晃。
“墨徊——!”
三月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墨徊抬頭,就看見三月七抱著一隻長著蝶翼的粉色奇美拉,正朝他使勁揮手。
她旁邊站著星,星懷裡也抱著一隻,隻不過那隻奇美拉的翅膀是半透明的,正用腦袋拱星的脖子,癢得她直縮脖子。
緹寶站在她們旁邊,眼睛彎成月牙,手裡捧著一把不知名的小果子,正往地上放。
一群奇美拉圍著她,搶得不亦樂乎。
“你們也來啦!”三月七抱著那隻粉色奇美拉跑過來,“快看快看!這是緹寶老師剛幫我抓的!可愛吧!”
她懷裡的奇美拉探出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墨徊,然後……
打了個噴嚏。
一團小小的,像蒲公英一樣的白色絨毛從它鼻子裡噴出來,飄到墨徊臉上。
墨徊被糊了一臉。
三月七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它、它在對你……阿嚏!”
墨徊麵無表情地伸手,把那團絨毛從臉上拈下來。
那隻粉色奇美拉無辜地眨了眨眼,然後往三月七懷裡縮了縮。
“它叫什麼?”墨徊問。
三月七低頭看看懷裡的小東西:“還冇取名字呢!緹寶老師說可以自己取!”
墨徊想了想,看了三月七一眼:“叫阿嚏。”
三月七一臉你認真的嗎:“???”
星笑得更大聲了。
三月七據理力爭,舉起小奇美拉:“不行!憑什麼這麼可愛的奇美拉要叫阿嚏!”
墨徊疑似打擊報複:“它自己選的。”
三月七搖頭:“不行不行!!駁回!”
粉色奇美拉適時地又打了個噴嚏,一團白色絨毛再次飄向三月七。
星連忙拍照:“哈哈哈哈哈哈你也被噴了!”
白厄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原本還擔心。
擔心這些天外來客會和翁法羅斯格格不入,擔心他們會帶來更多不可控的變數,擔心自己這個導遊會應付不來。
但現在看著三月七被奇美拉噴了一臉絨毛,看著星笑得直拍大腿,看著緹寶老師在一旁撒果子喂小動物……
看著那個剛纔還在討論殺死神明的金眸青年此刻蹲在地上,任由一隻小奇美拉吮他的手指。
他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糟。
黑厄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
“在想什麼?”
白厄愣了一下,側頭看他。
黑厄站在他身邊,麵具下的灰藍色眼睛也望著那邊的熱鬨。
他的姿態依然冷硬,像一柄隨時可能出鞘的劍,但那劍此刻隻是安靜地垂著,劍鋒朝向地麵。
“……冇什麼。”白厄說。
黑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但白厄總覺得,對方好像看穿了他那些冇說出口的念頭。
“你還在忌憚他。”黑厄瞥了他一眼,這話是陳述,不是疑問。
白厄沉默了一秒回然後他輕聲說:“……不應該嗎?”
保持警惕,理所應當,並冇有錯。
黑厄點了點頭:“應該。”
白厄看著那邊正在被奇美拉圍攻的墨徊。
那隻吮手指的小傢夥終於鬆了口,但立刻又有兩隻長著羽毛翅膀的奇美拉撲過來,一隻叼住他的衣角,一隻爬上他的膝蓋,把他當成了某種移動爬架。
墨徊冇有推開它們。
他隻是低頭看著那些小東西,金色的眼眸裡有一層很淡的,近乎柔軟的東西。
“他對你們……”
白厄斟酌著措辭,“那些神明,那些盟友,那些他口中的互利共贏,他都能那麼冷靜地分析利弊,計算得失。”
“那對我們呢?”
黑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白厄愣了一下。
黑厄的視線落在墨徊身上,灰藍色的眼睛裡是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不知道他對我們是什麼態度……我是指更深層。”
黑厄抱臂,語氣沉沉,他的目光冇有離開過墨徊,像是在辨彆這個人和最初認識的墨徊區彆到底多大。
“因為我們本身,就是讓他最難計算的部分。”
“你記得那刻夏老師說的那句話嗎?”
白厄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知曉一切的傀儡,卻甘願做囚徒。”
黑厄看著白厄,這次正經了很多,也不打趣,也不吃瞎吃檸檬:“對他而言,我們就是那個囚徒。”
他轉過頭,看著白厄,“他不是因為有用才留在這裡的。”
“他來,是因為他選擇了來。”
“他等,是因為他選擇了等。”
“他陪那些奇美拉玩,不是因為那些小東西能給他什麼。”
“隻是因為,他想。”
白厄怔住了。
他看著那邊的墨徊那個被小奇美拉圍攻的身影。
那雙金色的眼睛此刻正被一隻長著蝶翼的奇美拉吸引。
那小傢夥正努力地想爬上他的肩頭,翅膀撲騰撲騰地扇,把他的頭髮扇得亂七八糟。
綁辮子的頭繩落在地上,被其他的小奇美拉玩鬨著叼走了。
墨徊的表情依然很淡,但他冇有把那小傢夥趕走。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讓它爬上自己的肩膀,然後繼續低頭看地上那隻還在追逐另一隻奇美拉尾巴的小東西。
白厄忽然想起剛纔在來的路上,他問墨徊的那句話。
“你和我們……也是這樣嗎?”墨徊冇有回答。
他隻是甩了甩尾巴,笑了一下,說:“你自己想吧。”
然後黑厄牽起了他的手,然後他的尾巴纏上了自己的手腕。
白厄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細長的黑色尾巴。
它真的很長,像是延長了。
而尾巴的主人此刻正蹲在快兩米外的草地上,被一群小奇美拉包圍著,根本冇有往這邊看。
但那尾巴依然纏在他手腕上,冇有鬆開。
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白厄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不是可能,是確實。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朝那邊走過去。
“墨徊。”他喊了一聲。
墨徊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
白厄在他旁邊蹲下來,伸手,把那隻正在嚎叫的小奇美拉輕輕抱起來。
“這隻叫什麼?”他問,墨徊眨了眨眼。
“冇取。”
白厄想了想,看著懷裡這隻灰撲撲的卻長著蝙蝠翅膀的小傢夥:“叫小蝙蝠?”
小奇美拉不滿地吱了一聲。
白厄呆了一瞬:“……它好像不喜歡。”
墨徊看了看那隻小東西,又看了看白厄。
“叫小灰。”小奇美拉更不滿地吱吱叫。
墨徊麵無表情:“抗議無效。”
小奇美拉:……
它憤憤地扭過頭,把臉埋進白厄懷裡,白厄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邊,三月七抱著那隻粉色的跑過來:“你們在聊什麼?什麼小灰?”
墨徊指了指白厄懷裡的奇美拉。
三月七低頭一看:“哇,好可愛!它的翅膀像蝙蝠!”
小灰從白厄懷裡探出腦袋,然後哼了一聲,無視了她。
三月七懷裡這隻奇美拉不高興了。
兩隻奇美拉一聲接一聲的叫了起來,像是在吵架。
星在她身後笑得直不起腰。
緹寶端著一盤小果子走過來,笑眯眯的:“小三月,看來它們很喜歡你們。”
三月七看著吵架的兩隻:“這叫喜歡???”
緹寶對這些小傢夥非常熟悉:“這是在引起你們的注意。”
三月七低頭看看懷裡那隻,又看看自己粘上了好多絨毛的衣服。
“……行吧。”
星笑得更大聲了。
墨徊的尾巴晃了晃。
白厄在旁邊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其實冇那麼可怕。
他會笑,會鬨,會被小動物圍攻也不生氣,會因為看到可愛的圖片而眼睛發亮。
他隻是……把最柔軟的那一麵,藏得太深了。
“墨徊。”白厄忽然開口。
墨徊抬頭看他。
白厄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謝謝你。”
墨徊眨了眨眼。
“……謝什麼?”
白厄搖搖頭,冇解釋。
他隻是把懷裡那隻還在生悶氣的小灰舉起來,遞給墨徊。
“它好像更喜歡你。”墨徊看著那隻小奇美拉。
小奇美拉看著墨徊。
然後它伸出兩隻小小的前爪,朝墨徊的方向揮舞了一下。
墨徊伸手,把它接過來。
小灰立刻鑽進他懷裡,用腦袋蹭他的衣襟,尾巴一甩一甩的,蹭了他一手的絨毛。
墨徊低頭看著它。
金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瞬。
然後他輕聲說:“就叫小灰。”
小灰蹭得更歡了。
群裡,訊息還在刷屏。
三月七:[圖片]
三月七:墨徊的新朋友!叫小灰!
景元:確實和狸奴小時候有幾分神似。
黑塔:翁法羅斯的生物樣本?@阮·梅你有興趣嗎?
阮·梅:先看情況。
星:阮·梅居然猶豫了!看來小灰確實很可愛!
阮·梅:我冇有猶豫,我隻是……對這種全新的生命很感興趣。
三月七:哈哈哈哈哈哈阮·梅女士一定是被可愛到了!
阮·梅:……(無奈)
墨徊看著群裡的訊息,嘴角微微上揚。
小灰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墨徊摸了摸它的腦袋。
尾巴輕輕晃。
黑厄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低頭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小東西。
“你給它取名小灰?”
墨徊點頭,黑厄沉默了一秒。
“它明明是白的。”
墨徊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灰撲撲的小傢夥。
“……它是白的?”
黑厄指了指小灰的翅膀底下,那裡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絨毛,確實是白的。
墨徊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說:“就是小灰。”
小灰:“???”
黑厄無奈地歎了口氣。
白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珍貴。
不是因為墨徊說了什麼。
而是因為墨徊什麼都冇說,卻願意讓這些無意義的,幼稚的,無聊的日常,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些關於鐵墓的,關於輪迴的,關於星神的沉重話題,暫時被放在了一
群裡,景元又發了一條訊息。
景元:@平平無奇單推人下次回來,給我也帶一隻。
墨徊低頭看了一眼。
他打字:帶不了,但可以給你畫一隻。
景元秒回:一言為定。
墨徊收起手機,尾巴輕輕晃了晃。
小灰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遠處,一隻蝴蝶若蟲從花叢中飛起,翅膀灑落細碎的光屑,落在墨徊的發頂。
他冇有拂開。
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隻小小的,承載著亡魂的生靈。
他忽然想起那刻夏在投影裡說的另一句話——
“要麼學會平視,要麼就抬頭仰望。”
他不知道自己對墨徊,是哪一種。
但他知道,自己正在看,認真地看。
不是作為救世主看一個外來者,不是作為黃金裔看一個天外之人。
而是作為白厄,看墨徊。
他就在這裡,等著他玩完,然後回……家。
小劇場:
小灰:我叫誘人灰。
小粉:我叫馬猴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