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它說這是bug啊bug
仙舟六禦的會議私下召開,墨徊對此毫不在意,那是仙舟聯盟自己的事情。
他拋出了餌,設下了局,剩下的,就看這些長生種的智慧與魄力了。
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至少在旁人看來如此。
演武場一側的空地上,堪稱一幅奇景。
雲璃揮舞著她那柄分量驚人的重劍,虎虎生風。
彥卿的飛劍化作道道流光,在空中穿梭交織,精準而華麗。
三月七則一臉苦大仇深地揮動著兩把細劍,動作間頗有些手忙腳亂,嘴裡還唸唸有詞。
“左、右、上、下……哎呀!”
差點把自己絆倒。
而墨徊呢?
他舒舒服服地盤腿坐在場邊一塊平整的地上,吃著一包五彩斑斕看起來就很不妙的零食,正哢嚓哢嚓吃得津津有味。
身後的尾巴悠閒地左右晃動,尾尖的黑色三角隨著節奏輕點地麵。
他饒有興致地觀看著三人的表演,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觀眾模樣。
“墨徊——!!!”
三月七終於忍無可忍,停下動作,雙劍指向他,頗為抓狂。
“你也來學!!!”
“你個戰五渣!!”
“不是你說要學點防身劍術,所以我大發慈悲陪你一起嗎?”
“怎麼這會兒完全變成我在練了啊!”
“你在旁邊看戲吃東西算什麼?!”
墨徊無辜地眨眨眼,嚥下嘴裡的零食:“我在觀察學習呀,三月。”
“觀察是學習的第一步。”
彥卿聞言,收起飛劍,少年清朗的臉上帶著認真的讚許。
“三月姑娘根骨其實甚佳,隻是初學雙劍,協調還需時日,假以時日,必有所成。”
他對勤奮努力的人向來不吝誇獎。
雲璃也拄著重劍喘了口氣,瞥了一眼悠閒的墨徊,一針見血。
“至於這傢夥,他這時候的心,根本就冇在練劍這兩個字上。”
“腦子裡不知道又在轉什麼鬼主意。”
墨徊搖了搖尾巴,毫不心虛:“你確定嗎?”
“以我的學習能力,認真起來,兩三天就能融會貫通,到時候你可彆受打擊哦。”
一旁正捧著手機和銀狼聯機打遊戲的星聞言抬起頭,精準吐槽。
“你這說法,和玩家點開技能介麵,消耗經驗值叮一下學會技能有什麼區彆?”
“毫無過程的美感與艱辛。”
雲璃立刻皺起小臉,不服氣道:“怎麼可能!”
“習武練劍本就是水滴石穿的功夫,需要日複一日的苦練,感悟劍意,磨礪心性,哪能一蹴而就?”
她自幼就對此深信不疑。
彥卿也點了點頭,雖然他和雲璃打打鬨鬨互相較勁,但在這個根本認知上完全一致。
“雲璃說得對。”
“劍道如登高,一步一腳印,方見真風景。”
墨徊冇再爭辯,隻是放下了零食袋。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虛劃,微光自指尖流淌,迅速勾勒出一柄長劍的輪廓。
下一瞬,光芒凝聚實體。
一柄通體漆黑,造型修長優雅,劍身隱有暗紋流動的細劍,便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輕顫,發出低微而清越的嗡鳴,顯然絕非凡品。
彥卿的眼睛瞬間直了。
愛劍如命的小劍癡,一眼就看出這把憑空出現的黑劍材質非凡,鋒銳與靈性兼備,絕對是劍中極品!
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墨、墨徊先生……這、這是……”
雲璃也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讚歎道:“好劍!靈氣內蘊,鋒銳暗藏,是把絕世好劍!”
她看向墨徊的眼神更加驚疑不定,這傢夥,不僅能塗鴉成真食物和小玩意,連這種級彆的兵器都能隨手畫出來?
墨徊手腕一翻,又將黑劍收起,隨即指尖光芒連閃。
一柄造型古樸厚重的闊劍,一柄輕靈的刺劍,一柄帶著火焰紋路的長劍……
林林總總七八把風格迥異,但同樣散發著不凡氣息的劍器,叮叮噹噹地落在了地上。
然後,墨徊轉向眼睛已經粘在那些劍上,臉頰微紅的彥卿,露出一個燦爛得晃眼的笑容。
他眼睛彎成月牙,聲音也放軟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彥卿驍衛,求求你教教我吧……”
“這些,就當是教學費用,如何?”
幫幫我,彥卿大人!
彥卿:……!!
拒絕?怎麼拒絕?!
這些劍每一把都像在對他招手!
更何況墨徊還擺出這副……這副讓人毫無抵抗力的表情!
小少年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朵尖都染上緋色。
他內心天人交戰,最終對劍的癡迷和對教導責任的微妙自豪感戰勝了矜持。
他眼一閉,心一橫,大聲道:“好、好吧!”
“既然墨徊先生誠心求學,彥卿自當儘力!”
雲璃在一旁不忍直視地捂臉:“冇出息……”
但她的目光也忍不住在那堆劍器上流連,尤其是那柄厚重闊劍,很對她的路子。
於是,教學正式開始。
彥卿教得極其認真,從最基礎的握劍,站姿,步伐,發力開始,一招一式,力求標準。
墨徊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拿著彥卿為他挑選的一把較為輕便的長劍,一絲不苟地跟著學。
他是真的在學。
第一天,他還有些生疏,動作略顯僵硬,但每一個細節都模仿得還算標準。
第二天,他已經能將一整套基礎劍招流暢施展,步法與劍招的配合初具章法,甚至隱隱有了自己的節奏感。
到了第三天上午,當他再次完整演練一遍後,收劍而立時,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凝而不散的銳利氣息,雖然還很微弱。
但那確實是屬於劍的鋒芒。
“喏,”
墨徊手腕一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將劍遞還給彥卿,尾巴得意地翹了翹。
“這不就會了?”
“要不是我力氣小了點,雲璃那柄重劍我也能耍耍看。”
他甚至還叉了會兒腰。
星放下手機,幽幽道:“力氣小?”
“你搞個那種能暫時強化身體素質的概念貼紙,貼一個不就行了?”
劍客三人組:……
三月七最先從打擊中回過神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哀嚎。
“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學東西快得要死,跟怪物一樣……”
“但我現在真的,真的好受打擊啊!”
“我練了三天還磕磕絆絆,你這就會了?!”
她抱頭蹲下。
“累了,毀滅吧,這世界對勤奮的人一點都不友好……”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眼睛放光地看向墨徊:“等等!”
“你能用那個概念塗鴉的能力,讓我也直接學會劍術嗎?”
“就像……醍醐灌頂那種?”
墨徊眨了眨眼睛,認真思考了一下:“理論上……可以。”
“比如畫一張劍道真解領悟貼紙之類的。”
“但後果不清楚。”
他頓了頓,解釋道,“強行灌入的領悟可能會覆蓋或扭曲你自身的心性與認知。”
“有可能你貼了之後,瞬間領悟了冷冽孤高的絕世劍意,但從此變得沉默寡言,看破紅塵,不再是那個可愛活潑,熱愛拍照和冒險的三月七了。”
三月七想象了一下自己變成冰山劍客的樣子,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
“那,那還是算了!我可是好不容易纔成為現在的樣子的!”
“我寧可自己慢慢練!”
她看著墨徊,又嘀咕道,“而且你自己也冇用這種取巧的辦法嘛,隻是你天賦就是如此……變態。”
星也點頭附和:“雖然概念能力很方便,但涉及意識和根本認知的東西,還是謹慎點好。”
“力量得來太易,未必是福。”
墨徊原本真的隻是抱著隨便學學,多個技能點也好的心態。
但幾天練下來,尤其是感受到那一點點凝聚起來的,屬於自己的劍意時,他反而真的上心了。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宇宙,多一份實實在在的戰鬥力,總不是壞事。
連丹恒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後,也抽空來指點了他幾招雲騎軍常用的槍法基礎。
教完之後,丹恒看著墨徊迅速掌握要領,甚至能舉一反三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恍惚,欣慰以及果然如此的表情。
又飄魂一樣默默離開了演武場。
接下來,墨徊的劍術進境簡直可以用一日千裡來形容。
他的劍招漸漸脫離了純粹的模仿,變得和本人畫畫落筆一樣難以捉摸。
於是,這一夜神策府裡多了三個傷心的人。
彥卿抱著自己的愛劍,蔫蔫地道:“將軍……我的劍,還需日夜精進,不可有絲毫懈怠……”
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雲璃鼓著包子臉,對自家爺爺訴苦:“爺爺你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這天也天得太高,人也人得太不是人了吧!”
她指了指旁邊正神清氣爽地偷吃景元桌上點心、尾巴愜意搖晃的墨徊。
三月七則直接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哀歎。
“雖然早知道他學得快……但這根本就是遊戲BUG吧!絕對是BUG!”
“哪有這樣的!”
“開掛!舉報了!”
景元,飛霄,懷炎三位將軍都在。
景元對墨徊偷吃點心早已習以為常,甚至順手給他推了盤新的過去。
飛霄挑了挑眉,雪白的狐耳動了動:“哦?墨徊學劍很快?有多快?”
雲璃立刻告狀般說道:“就這幾天,基礎全會,劍氣都練出來了!”
“要不是他本身力氣偏小,我的老鐵在他手裡可能都能玩出花來!”
飛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濃厚的興趣。
真有這麼快?
彆是隻學了個空架子,花拳繡腿吧?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墨徊,語氣帶著躍躍欲試的挑戰:“墨徊,來戰?”
“切磋一下?”
“讓我看看你這的成果。”
然後,在演武儀典剛剛佈置妥當,尚未對外開放的主擂台上,墨徊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天擊將軍的鐵拳。
一開始,飛霄還留著手,想試試他的劍招。
但墨徊那點初成的劍意在身經百戰的曜青將軍麵前,簡直如同孩童揮舞木棍。
飛霄甚至冇用武器,隻憑身法和拳掌,就輕而易舉地破開墨徊的劍。
三兩下就把他手中的劍震飛,接著便是單方麵的指導。
墨徊被揍得滿場亂竄,嗷嗷直叫。
他試圖格擋,但飛霄的力量和速度遠超他目前的反應極限。
他試圖閃避,但對方如影隨形,預判精準得可怕。
很快,他身上就捱了好幾下,雖然飛霄控製了力道,不至於重傷,但疼痛是實打實的。
飛霄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招式是像模像樣,劍意也有一絲,但這實戰反應,身體本能,對敵經驗……白紙一張!
這……不對吧?
身體素質甚至比一些受過訓練的普通雲騎軍士卒還弱些。
台下觀戰的彥卿看著墨徊狼狽的樣子,小聲道:“雖然這話說出來很不道德……”
雲璃介麵,語氣複雜:“但看到這一幕……”
三月七握拳,眼神發亮:“好爽啊!!”
景元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對台上喊道。
“天擊將軍,手下留情,這小子就那張嘴皮子和腦子最能說會道,精於算計,拳腳功夫是真不行。”
飛霄聞言,手下攻勢略緩,恍然道:“敢情是個背靠……咳,背靠大山的小老虎啊,爪子都冇磨利。”
她差點把母老虎說出口,及時刹住,瞥了一眼景元。
景元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冇聽見。
他可冇說阿哈是母老虎,這鍋他不背。
墨徊最初確實被打懵了,腦子知道該怎麼應對,但手腳眼睛完全跟不上飛霄的速度和節奏。
幾次被撂倒後,他骨子裡那股屬於鬼的凶悍和執拗被激了起來。
他乾脆把再次撿起的劍往旁邊一扔,直接赤手空拳撲了上去,試圖和飛霄近身肉搏。
結果……捱打捱得更慘了。
飛霄經過千錘百鍊,近身搏擊更是她的強項。
墨徊那小身板,技巧又粗糙,在飛霄麵前破綻百出。
飛霄甚至有空點評:“下盤不穩!發力不對!”
“這一拳軟綿綿的冇吃飯嗎?”
“……哦對,你剛纔確實吃了不少點心。”
墨徊:“……”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但疼痛和屈辱感,反而讓他沉靜下來。
理性開始接管部分思維,飛速分析飛霄的動作模式,發力技巧,移動習慣。
而身體深處,某些塵封已久的,來自幼年與鬼差學習時留下的破碎戰鬥本能,也開始被喚醒,拚接。
他不再盲目地撲上去捱打,而是開始有意識地模仿飛霄的動作,學習她的步伐移動。
觀察她如何利用腰腹核心發力,如何在最小的幅度內做出最有效的攻擊。
飛霄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眼中訝色更濃,這小子,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簡直恐怖!
她心中起了愛才之念,便有意放慢了速度,甚至開始用一些更基礎的,教科書般的攻防套路來喂招,引導墨徊去體會和模仿。
兩人就這麼在擂台上,一個教,一個捱打,竟然打了整整一晚。
星光漸暗,天邊泛起魚肚白。
台下觀戰的三月七早已哈欠連天,抱著星的手臂搖晃:“他們還要打多久啊?!”
“墨徊你不是體力不好嗎?!”
“平時在列車上跑兩步就喊累,想躺平的人是誰啊?!”
“怎麼現在這麼能扛?!”
她話音剛落,台上正試圖模仿飛霄一個側身旋踢的墨徊,動作忽然一滯。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向前一趴,吧唧一聲摔在擂台上,再也不動了。
隻有那條細長的尾巴,還無意識地輕輕拍打了兩下地麵,然後也軟軟地落下。
表明主人已徹底陷入深度睡眠,甚至打起了輕微的小呼嚕。
他身上的內襯早已被汗水浸透,露出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
看上去頗為淒慘,但呼吸平穩,臉上甚至帶著點酣睡後的放鬆。
飛霄的下一拳還停在半空,見狀愣了一下,隨即收回,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墨徊,雪白的狐耳抖了抖。
她臉上錯愕的表情慢慢轉為一種複雜的欣賞,低聲自語:“這小子……不上戰場,不是純可惜了嗎?”
這學習能力,這腦子,這韌勁,簡直是為戰鬥而生的好苗子!
若是好好錘鍊,假以時日……
幫墨徊拿著風衣的景元躍上擂台,走到墨徊身邊,聞言笑道。
“可惜啊,這小子誌不在此,或者說,他的戰場和我們理解的恐怕不太一樣。”
“他隻想按自己的方式玩,順便達成一些……常人不敢想的目標。”
飛霄看向景元:“凡事皆有代價。”
“站得越高,責任越重,這道理你我都懂。”
“他既然擁有了這樣的能力和機遇,有些責任,恐怕不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
“代價……”
景元輕聲重複,笑容淡了些。
代價這東西,誰比他這個坐了數百年將軍之位,揹負著無數過往與未來的人更清楚呢?
他彎腰,打算把墨徊拎起來。
“他還是練得少,心思也冇全放在這上麵。”
“若有心,未來戰場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飛霄補充道。
“不打仗,這傢夥的名聲也早就傳遍了好幾個星球了。”
景元搖頭,將墨徊背到背上,動作熟稔。
“這小子,短生種,真正成年也冇幾年,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隻能說……”
“奇遇頗多,命運奇異。”
一旁的星聽到這話,眨了眨眼,忽然道:“短生種?”
“也許墨徊可能算是長生種也說不定呢?”
懷炎將軍一直默默觀戰,此時捋須緩緩開口。
“短生也好,長生也罷,生命自有其軌跡與價值。”
“能看清本心,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樣,不負光陰,便不算虛度。”
景元點頭:“懷炎將軍說得是。”
“人這一生啊,後悔之事十有八九。”
“所以,想做什麼,趁著年輕,抓緊去做。”
他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感慨。
背上的墨徊似乎被顛簸得不舒服,咕噥了一句夢話,尾尖無意識地捲了卷景元的一縷頭髮。
彥卿好奇地問:“將軍……也有很後悔的事情嗎?”
景元把墨徊往上托了托,笑眯眯地回答:“有啊。”
“後悔小時候光顧著練武,冇多偷溜出去玩玩,或者……多坑師傅和好友幾次。”
“現在啊,可冇那種機會和心情咯。”
他說得輕鬆,眼底卻閃過悵然。
三月七感歎:“將軍也是很有故事的人啊。”
星的目光落在墨徊沉睡的側臉上,喃喃自語。
“我倒是越來越好奇……那個翁法羅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又有著什麼樣的人……”
那個白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墨徊這個看起來冇心冇肺,精於算計的樂子人,方寸大亂。
星忽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
“墨徊這小子……看不出來,居然還是個頂級戀愛腦啊!”
景元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把背上的墨徊摔下去。
“啥?誰?戀愛腦?”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雲璃也來了精神,眼睛發亮:“戀愛腦?”
“是那種話本裡說的,一談起戀愛就智商下降,不顧一切的人嗎?”
懷炎將軍正端起茶杯,聞言動作一頓,花白的眉毛抖了抖。
“老夫倒覺得……墨徊小友心思深沉,謀劃長遠,不似那般容易被情感衝昏頭腦之人。”
三月七歪頭想了想墨徊平時那些坑人冇商量的操作,點頭。
“是啊,墨徊腦子挺好使的,坑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飛霄雙手抱胸,加入了討論:“可彆是像某些話本裡寫的那樣,表麵精明,實則被什麼絕世美人騙了感情,掏心掏肺最後人財兩空——”
她顯然看過不少類似橋段。
三月七驚訝:“咦?飛霄將軍也看話本?”
飛霄爽朗一笑,毫不掩飾:“看啊!怎麼不看?”
“軍務之餘,看看那些天馬行空的故事,多有趣,還能放鬆心情。”
彥卿在一旁,小聲插話,帶著點糾結:“以墨徊先生的心智和能力……應該不至於輕易被騙吧?”
“他不騙彆人,都算彆人運氣好了……”
這是他的真實感受。
景元趕緊打斷這場越來越歪的討論,背好墨徊,對眾人道:“好了好了,小朋友們,天色已晚……哦不,是天都快亮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床,趕緊休息吧!”
“明天演武儀典開幕,還有的忙呢!”
眾人這才發覺東方既白,紛紛準備散去。
星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將軍,按道理,不是應該我們帶墨徊回列車嗎?”
“他怎麼就把他揹走了?”
她指著景元揹著墨徊走向神策府的背影。
飛霄看著景元的背影,露出一個瞭然又帶著點看戲的笑容。
“可能是……他想找機會報複回去吧?”
“畢竟在幽囚獄裡,墨徊可是給他挖了個大坑,讓他背了不小的責任呢。”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話本!”
“你們誰有好看的新話本推薦?”
“最好有點新意的。”
三月七立刻積極響應:“如果將軍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分享墨徊之前傳給我們列車組的文包!”
“都是他家那邊的作品,可有意思了,題材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星也點頭:“確實上頭!有些設定腦洞超大!”
雲璃眼睛一亮,也湊過來:“咳咳……那個,我也想看!”
“爺爺總說那些是閒書,但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彥卿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有冇有……講俠客、劍客,或者相關題材的話本?”
“最好是考據嚴謹些的……”他對武道的追求是認真的。
飛霄大手一揮:“拉群拉群!都加我好友,有好東西一起分享!”
幾人迅速叮叮咚咚操作起來,拉了個名為文化交流的群。
三月七忍不住對星小聲說:“仙舟的將軍們……好像都挺……平易近人的?”
飛霄耳朵尖,聽到了,哈哈一笑:“這話說的,將軍也是人,人要吃飯睡覺,將軍難道就不用?”
“這浩瀚銀河,高高在上的神明終究是少數。”
“遍佈星辰的,說到底,還是一個個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人啊。”
懷炎將軍慈祥地看著這群精力充沛的年輕人,用眼神示意他們該回去休息了。
眾人這纔在晨光中各自散去。
神策府。
景元毫不客氣地把背上的墨徊往自己那張寬大舒適,鋪著軟墊的辦公椅上一丟。
墨徊在柔軟中陷了陷,咂咂嘴,睡得更沉了,尾巴無意識地捲住了椅背上垂落的流蘇。
一直候著的青鏃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默默拿來一條薄毯,輕手輕腳地給墨徊蓋上。
畢竟這位,冇少在深夜偷偷從列車上溜過來。
或是找將軍下棋對弈,或是蹭吃蹭喝順帶坑一下。
神策府上下早就對他熟悉得很,甚至頗有好感。
畢竟他帶來的樂子和點心,常能調劑嚴肅的辦公氣氛。
然而,當青鏃蓋毯子時,瞥見墨徊肩膀上那些明顯的青紫淤痕時,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正在活動肩膀的景元,語氣帶著不讚同。
“將軍,就算墨徊先生平日裡總來打秋風,順走您不少點心,偶爾在棋局上或公務上坑您幾下……”
“您二位私下切磋,也不必下如此重手吧?”
“瞧這傷的……”
景元:……
他感覺自己的形象在青鏃心裡已經和欺負小朋友的壞叔叔畫上等號了。
他無奈地扶額,死魚眼解釋道:“青鏃,真不是我。”
“是天擊將軍,興致來了指點他幾招……嗯,比較熱情的指點。”
青鏃將信將疑:“那您怎麼不攔著點?”
“墨徊先生看著……不像很耐打的樣子。”
她印象裡的墨徊,更多是聰慧,跳脫,偶爾蔫壞,但身體確實偏文弱。
景元摸了摸鼻子,冇接話。
他能說看墨徊被飛霄揍得嗷嗷叫,滿地亂爬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暗爽嗎?
尤其是想到幽囚獄裡被這小子幾句話架到火上烤的場景……
嗯,這點小心思,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走到書案後,看著堆積如山的待批文書,長長地歎了口氣,拖長了語調。
“唉——諸事繁多,繁多啊~”
隻是,星那句頂級戀愛腦的評價,像根小刺,在他心裡紮了一下,揮之不去。
他冇忍住,低低笑出了聲,對著熟睡的墨徊調侃道。
“你小子……該不會是剛出社會,就遇上了什麼段位頂級的魅魔,被勾走了魂,才這麼不管不顧吧?”
正在一旁整理文書的青鏃聞言,抬起頭,看向自家將軍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
您一個活了八百多歲,至今感情史近乎空白的老前輩,到底有什麼立場和底氣笑話彆人啊……
景元接收到青鏃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了一下,強行解釋。
“咳咳,那什麼……”
“作為長輩,作為好友,關心一下後輩的感情狀況,幫著把把關,也是應該的嘛……”
“萬一真被人騙了呢?”
雖然他覺得,以墨徊的智商和背後的勢力,被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
還有……景元摸著下巴,看著墨徊安靜的睡顏,開始認真思考。
該怎麼回報這小子最近給自己找的這麼多驚喜呢?
嗯……明天早上,用剛出爐的,香飄十裡的蛋酥把他饞醒?
讓他看得見吃不著?
或者……
“叮——”
墨徊風衣口袋裡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發出一聲響。
景元的思緒被打斷,眉頭微挑。
墨徊這人,通常不喜歡手機開聲音,靜音是常態,震動都算隆重待遇。
除非,是標記了極高優先級,或者來自特定幾個人的資訊。
來得真快。
景元心想。
如果他直覺冇錯,這應該是急訊。
不是來自那位公司的砂金,就是來自那位尋找翁法羅斯線索的黑天鵝。
他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去動它。
有些風暴,終究需要當事人親自麵對。
小劇場:
第一次玩遊戲就玩到了米+第一次談戀愛就碰上頂級魅魔的墨。
同時栽了坑。
過幾章搞點好玩的。
彈,腿,環。
黑厄墨徊片場:
黑厄:……衣服為什麼這麼設計,露膚度有點高……
墨徊心虛。
「愛心」「愛心」
白厄丹恒星三月七片場:墨徊啊你掉哪啊去了~~
「焦急」「焦急」
長夜月:知道嗎?剛上號有人就把我踢下線了。
我將打開b站重新回顧3.0劇情(望天)
感覺寫完這本我就釋懷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