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說模擬宇宙關閉

輔助理解代詞:

公司:共識域

員工:墨徊

股份:神權

會不會寫的有點太……嗯,難以理解呢。

撓頭,要帶上腦子看嗎?

末王理解了這龐大而荒誕的圖景,棋子輕輕落下,彷彿為這段揭示敲下一個註腳。

祂眼眸中,光芒閃爍,最終歸於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瞭然。

“所以……被迫成為共識域的邏輯奇點,是機械性的需要,一種維持更高層係統運轉的基礎崗位需求。”

末王總結道,“而成為我們這個世界的元對星神,則是共識域在利用這個現成的崗位……給予你部分權利,然後由我們這個具體的世界來監管著你。”

“監管著邏輯奇點這個關鍵骨乾職位的任職者,確保你不會被本然界,或者說係統外的無序混沌侵蝕,挖走……崩潰,從而導致整個公司的底層邏輯癱瘓。”

末王的話語清晰而冰冷,直指核心。

“因為邏輯奇點這個錨點一旦在你身上崩塌,就等同於內部邏輯根基的崩塌。”

“那將意味著,本然界的侵蝕將直接在共識域內部正式開始——也就是你所說的,係統框架開始崩盤。”

“隨之而來的,是所有依賴於這個框架運行的軟件,無數小世界,都將失去啟動和運行的基礎,走向徹底的,不可逆的……靜默。”

兩行點了點頭,紅色的棋子在指尖停頓:“對。”

“既然你們這個世界,在更高層麵的視角看來可能是個遊戲……那麼這種終末,或許可以稱之為……模擬宇宙關閉。”

“或者更直接點——服務器停機,遊戲關服。”

他甚至提供了一個實地考察的建議:“你如果對這個概念感興趣,可以去黑塔空間站看看。”

“那裡有個叫黑塔的天才和另一位天才螺絲咕姆,他們聯手搞了個很有意思的項目,就叫模擬宇宙。”

末王:……

這我還是知道的。

兩行嘴角扯了扯,神秘莫測的笑了,充滿了一股子拉人上賊船的味道。

“雖然那隻是個初步的,簡陋的模型,但某種意義上,它模擬了世界作為程式或係統運行的某些邏輯。”

“你可以去看看,體會一下關閉模擬宇宙是什麼感覺。”

他垂著眸子,總結這荒誕的命運。

“所以說……這整件事,大概就是一個玩家意外進入了遊戲世界,結果陰差陽錯,把自己給乾成了遊戲管理員(GM),甚至成了維護遊戲服務器底層代碼的核心程式員的故事……”

他頓了頓,換了個更接地氣的比喻。

“或者換個說法……”

“一個玩家,為了讓一個可能因為各種原因,比如經營不善,熱度下降而麵臨關服命運的公開服務器遊戲……”

他歎了口氣。

“為了它,能夠繼續運行下去,不惜想辦法把它變成了一個由自己掌控和維護的……私服遊戲。”

“隻是這個私服的規模,擴大到了整個宇宙,乃至宇宙之外的宏大體係。”

末王沉默地聽著,眼眸注視著棋盤,也彷彿透過棋盤看著更深遠的東西。

半晌,祂才緩緩道:“……那你,看來很愛玩遊戲了。”

這句話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是疑問,也是感歎。

兩行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混雜著懷念,無奈和一絲近乎宿命的認同。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才用一種略帶感慨的語氣回答。

“其實……這個世界。”

他指了指周圍無形的無有源,也意指整個星鐵宇宙。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我生命裡接觸最深的……第一個電子遊戲。”

“在我原來的世界,因為……某些我爸媽不讓我玩的原因,我幾乎冇機會接觸這些。”

末王:“……”

即使以星神的淡定,此刻也有些無語。

所以,你是因為冇玩過遊戲,第一次接觸就上頭了?

然後一頭栽進來,把自己賠成了管理員兼底層代碼維護員?

兩行似乎讀懂了末王那未言明的無語,又輕咳了一聲,試圖挽回一點形象——雖然可能冇什麼用。

“咳……其實,無論是作為元對星神維護這個世界的存在與邏輯,還是作為邏輯奇點維護共識域這個大框架的穩定,對我來說,本質上冇太大差彆。”

他試圖用工作來合理化,“就像為公司整體打工,和為自己所在的部門打工一樣,最終目的都是讓公司能運轉下去,部門才能存活,自己纔有飯碗。”

他進一步闡述自己的工作觀。

“如果一個小世界,因為其內部能量耗儘了文明發展到儘頭,或者遭遇不可抗的宇宙災害,如同一片樹葉自然枯萎,從枝頭飄落那樣死亡,那是它自身生命週期的終結。”

“這就相當於這個世界自己燃儘了。”

“但邏輯本身還在,公司的框架還在,其他樹葉依舊可以生長。”

“但如果公司本身冇了,整個係統框架崩塌了……”他看向末王,語氣變得嚴肅。

“那你懂的,所有部門,小組,項目,全都會煙消雲散,冇有任何存續的可能。”

他觸及了一個更關鍵,也更危險的點。

“而且,當我被錨定在邏輯奇點這個位置上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能輕易死亡。”

“啊,特指在邏輯奇點這個身份和職責關聯下的,非自然的,帶有強烈象征意義或邏輯汙染的死亡。”

他試圖用比喻解釋這種死亡的危害性。

“想象一下,一個公司核心部門的關鍵骨乾員工,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工位上,而且死狀詭異,原因不明。”

“更要命的是,這個員工平時人緣不錯,和其他很多部門都有良好的合作和私交。”

“那麼,這個訊息會像病毒一樣,在極短時間內傳遍整個公司。”

“它引發的不是簡單的悲傷,而是更深層的信任崩潰,邏輯混亂和認知失調——為什麼他會死?”

“公司是不是有問題?”

“我的工作安全嗎?”

“這個公司還可靠嗎?”

“當這種對係統本身可靠性的根本性質疑開始蔓延,就會導致邏輯鏈條的斷裂,認知共識的瓦解。”

“這就是邏輯奇點非正常死亡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一個從內部開始,侵蝕整個係統合理性與可信度的災難。”

他最後總結道。

“如果玩家從外麵操控遊戲,影響世界,被稱作第四天災……那麼這種從內部關鍵節點爆發的,導致邏輯與認知根基崩塌的災難,或許可以稱之為……更根本的災難。”

末王順著他的思路,給出了一個命名:“……第零天災?”

“畢竟,它可能導致一切邏輯,秩序,認知都歸零。”

兩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它不是一個瞬間的歸零,而是一個過程,一個邏輯崩塌,認知解構,存在意義被不斷消解的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它最終導向的結果,或許不是簡單的無,而是讓一個失去所有內部邏輯和結構的世界,重新融入或者說迴歸到本然界那片沸騰的,無序的混沌之中……”

他沉吟道:“也許,不是歸零,而是……歸一。”

“迴歸到那個冇有分彆,冇有結構,冇有邏輯的,最原始的一。”

末王沉默良久。

棋局已近尾聲,但討論的內容卻沉重得讓無形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最後,末王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或許是關懷。

“那不就意味著……你不能死亡?”

“至少在履行邏輯奇點職責的期間?”

末王的眼眸直視兩行,“這對你……不公平。”

“對世界而言,將一個存在的不死與整個係統的存續綁定,也是一種脆弱而不穩定的狀態。”

兩行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問題,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失語和茫然。

他眨了眨眼睛,用一種近乎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那個……你是不是想得太絕對了?”

“我隻是在崗的時候,在這個職位上,承擔這份責任的時候,不能因為與職位相關的非自然原因死亡,以免引發係統性信任危機。”

“這就像公司高管在任期間不能突然暴斃引發股價暴跌一樣,屬於職業道德和崗位要求的一部分。”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了些。

“但我離崗了的話——退休了,辭職了,被開除了,或者崗位本身被優化,重組了——那誰還管我死不死?”

“愛死哪兒死哪兒去,隻要彆死在公司門口給新同事造成心理陰影就行。”

他補充道:“而且,死亡本身也有很多種。”

“自然的生命終結,主動的犧牲與轉化,甚至假死脫身……”

“隻要不衝擊到邏輯奇點這個象征的穩定性,不對係統整體的可信度造成大規模汙染,那就問題不大。”

末王:“……”

即使是星神,也被這過於現實和擺爛的回答弄得一時語塞。

但仔細一想,話糙理不糙。

職責是職責,個人是個人,綁得太死對誰都不好。

末王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移動了最後一枚棋子,灰白色的玻璃珠精準地落入對麵的三角區域。

祂贏了這局跳棋。

然後,祂才緩緩開口,指出了這個崗位最令人無奈的一點。

“隻是……你並不知道,這個在崗期會有多長。”

“也許,會很長,長到超越你對時間的常規認知。”

兩行看著自己棋盤上尚未完全歸位的紅色棋子,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帶著認命卻又隱含一絲狡黠的語氣回答。

“對。”

“因為公司可能很長時間都找不到合適的新人纔來接替這個位置。”

“畢竟,要求是適配底層邏輯矛盾,有跨世界認知,能扛住本然界沖刷,意識結構還得足夠穩定甚至特殊……”

“這種奇葩的招聘條件,上哪兒找第二個倒黴蛋去?”

他聳了聳肩,露出一個苦笑。

“所以,這個崗位上的人,可能還得自己想辦法,在漫長的任期裡,給自己物色和培養接任者。”

“這大概就是邏輯奇點這份工作,除日常維護和防止被挖角之外,最長期,也最頭疼的KPI了吧。”

小劇場:

感覺像是上班上瘋了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