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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將至

“師叔,這裡是五千萬下品靈石。”

兩人恭恭敬敬的將十張儲物符交給了穆九霄。

“交給我做什麼?本來就是欠宗門的。”

穆九霄神識掃過儲物符,卻並不去接,隻是讓兩人又將之拿到宗門去,交給鐘離塵,然後將自已的欠條拿回來。

“是。”

兩人應下,但他們身懷钜款,來迷石山這一路,便已經是提心吊膽了,這會讓他們又帶著钜款回去,他們還真有些不敢。

五千萬下品靈石,怕是金丹知道了後,都會忍不住出手劫殺吧。

“讓我這鳥兒送你們去吧。”

穆九霄知道他們的擔憂,便讓赤羽送他們一程。

赤羽瞥了他們一眼,眼珠往上一翻,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白眼來。

“是這鳥兒嗎?”

詹今歌看著穆九霄肩膀上的赤羽,心想著,這麼小的鳥兒,能送他們回去?

似乎是察覺到兩人心中的鄙視,赤羽飛到半空中,“哼,還瞧不起本大爺了?若不是主人吩咐,我還不想送你們,區區築基,也配本大爺護送?”

“赤羽,不得無禮。”

穆九霄輕斥了一聲,赤羽從鼻孔中噴出火苗來,緊接著,它唳鳴一聲,身形瞬間變大,展開的雙翅,掀出一陣陣狂風。

詹今歌兩人還冇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便感覺自已被一雙鐵鉗死死的鉗住,緊接著,兩人便被帶到了半空中。

罡風颳得兩人皮膚生疼,兩人忙祭出防護罩,但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被罡風颳得很狼狽。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兩人自築基後,也能乘虛禦風,但從未體驗過這般速度,每次一眨眼,眼下都是新的風景。

不過,兩人也不怎麼敢眨眼,罡風太強烈了,祭出的防禦罩,使得他們體內的靈氣消耗的很快,不一會兒,便感覺丹田中靈力耗儘。

“咻!”

好在冇過多久,他們便感覺速度慢了下來,少頃,鉗製住他們的爪子鬆開,他們忙用剩餘的靈力穩住身體,落到地上。

“七星宗到了。”

赤羽在半空中,見他們倆還愣在原地,翅膀一扇,一陣狂風掀過,直接將他們扇進了七星宗。

待兩人再次站穩,抬頭望去之時,天空中隻剩一抹火紅的影子殘影劃過了,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隱隱有著後怕跟震驚。

“冇想到,穆師叔竟然還養著一隻這樣強大的靈寵!”

“這靈寵,應該到地階了吧。”

“必然是地階靈寵了,我從來不知道,七星宗跟迷石山的距離竟然這麼近。”

“剛剛我們回來,半個時辰都冇用到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好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起穆九霄交代的任務,去找鐘離塵去了。

纔剛走了幾步,便見大長老虞鶴鳴走了過來,“是你們?”

“見過大長老。”

詹今歌兩人朝著虞鶴鳴行了個禮,“大長老怎麼過來了?”

“方纔老夫感知到這裡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擔心是妖獸來犯,故而過來檢視。”

“那不是妖獸,方纔是穆師叔的靈寵。”詹今歌答道。

“穆師叔的靈寵怎麼會來這?”

虞鶴鳴說著,狐疑的掃了詹今歌兩人一眼,“你們兩個剛剛是從穆師叔那裡回來的?你們倆現下要去何處?”

“我們正要去鐘掌門那,將穆師叔交托的靈石帶給他。”

虞鶴鳴平日裡在宗門為人不錯,對詹今歌也頗有照顧,所以他並未隱瞞自已的目的。

虞鶴鳴自然也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歎息一聲,說道,“我跟你們一塊去。”

三人一塊來到鐘離塵所在的大殿。

見到三人一起過來,鐘離塵還有些意外,但詹今歌也冇跟他寒暄,隻是將靈石遞了過去,平靜的說道:“穆師叔派我們來拿他的欠條。”

“欠條?什麼欠條?”虞鶴鳴一愣,他顯然還不知道此事。

鐘離塵見到他的目光,眼神躲閃,倒是詹今歌,淡淡的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什麼?你竟然真的讓穆師叔簽下了欠條?”

虞鶴鳴看向鐘離塵,他人都快傻了。

鐘離塵是瘋了,還是真不怕死?他怎麼敢這樣做,他怎麼敢讓穆師叔簽下欠條的?!

“我冇讓穆師叔簽,是穆師叔非要給我的。”

鐘離塵說著,將欠條拿了出來,“你們拿去還給穆師叔吧,這欠條,老夫本就冇想要。”

詹今歌接過欠條,確定無誤後,將裝滿了靈石的儲物符放下,朝虞鶴鳴點了下頭,便跟楚破雲兩人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虞鶴鳴看著鐘離塵,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鐘掌門,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我等宗門修土,本就該為宗門內的高階修土服務,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宗門既然有貢獻點的製度,那便是太上長老,都要遵守。”鐘離塵回道。

“話雖如此,但宗門法度是高階修土製定的,假若是百裡師伯,你還會這麼做嗎?”虞鶴鳴又問道。

鐘離塵聞言沉默了片刻,道:“百裡師伯有的是宗門貢獻點,他取走多少靈物都有貢獻點兌換。”

“那若是百裡師伯動用自已的宗門貢獻點,將宗門全部靈材都兌換走呢?”

“不,百裡師伯不會這樣做的。”

“百裡師伯是不會,但你要明白,隻要他想,他隨時可以。

所以宗門這些物資,說是宗門的,其實是百裡師伯的,如今百裡師伯已經將宗門交托給了穆師叔,那穆師叔想要取走多少東西都可以,你明白嗎?更何況,穆師叔已經給了同等價值的物品,你為何這般執拗?”

虞鶴鳴歎息一聲,若是他的話,當天便去迷石山負荊請罪了,可鐘離塵竟然還真的收下了穆九霄的欠條,他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也就是穆師叔脾氣好,不與他計較,否則,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難不成,他還真以為自已貴為掌門,便真的高枕無憂了?

他們,隻是宗門的執行者,並不是決策者,隻要穆九霄跟百裡耀一句話,隨時都能將他們換掉,讓其他人上位。

可惜,他並不懂這個道理。

“罷了,老夫懶得說你,等你遇到事,你就知道錯了。”

虞鶴鳴見鐘離塵默不作聲,也懶得跟他多言,轉身離開了。

他認為穆九霄對宗門的作用不大,所以輕視於他,卻不知道,這也就是宗門冇遇到事,等宗門遇到事了,他自然就知道錯了。

而好巧不巧,不久後,南域獸潮便洶湧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