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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泡藥劑並冇有和溫淮安一樣用大缸加熱,需要的時間比較長。

皇帝在忙,唐澄不能提前當眾煉製強體藥劑,隻能留下等待,南陽侯不放心寶貝女兒,也不離開。

皇上還答應和寶貝女兒用膳呢。

等待很磨人。

寶貝女兒並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一開始唐澄折騰要在禦書房門前曬日暖時,南陽侯憂心忡忡,生怕寶貝女兒惹怒龍顏,後來見皇上縱容女兒,便不再說什麼。

至於寶貝女兒煉製藥劑失敗帶來的後果,南陽侯也不擔心,雖說帝心難測,但南陽侯能夠坐上三品大員的位置,對皇帝的性子當然有一定的瞭解。

一開始皇上肯定非常希望寶貝女兒再煉製出強體藥劑,用過強體藥劑,享受到強體藥劑帶來的巨大好處後,皇帝必然會改變想法。

第一個希望寶貝女兒煉製失敗的人肯定是皇上。

畢竟最後一份強體藥劑已經被皇上用了。

再也冇有了。

誰也不希望宗室輩分極高的老王爺以及倚老賣老的老狐狸活得更久礙眼,不是嗎?

因此南陽侯很淡定,他看了眼旁邊榻上愜意午睡的唐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這後宮的娘娘們應該已經知曉了禦書房門前的事,寶貝女兒確實高調張揚了些,但要委屈女兒,南陽侯捨不得,高調就高調吧,這是皇上縱容的。

隻是向來喜歡以規矩禮儀宮規壓人的皇後孃娘怕是已經在來禦書房的路上。

南陽侯眯了眯眼。

他對皇後孃娘無感,和承恩公隻是泛泛之交,同朝官員而已。

太後孃娘年後便去了廟裡祈福,後宮便是皇後孃孃的主場。

這對姑侄不僅聰明且有能力有手腕,後宮最得寵的寵妃都被她們壓製,所做的事都會踩在皇上的底線上。

隻要皇後打理好後宮,不乾涉朝政不毒害龍嗣,皇上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承恩公府的勢力在皇上坐上龍椅後一直被削弱鎮壓,和以往曆朝曆代勢大的皇後孃家相比不值一提,一切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這也是皇後能穩坐中宮之位的原因之一。

南陽侯腦海裡將皇後一脈的勢力整理了一番,回府後派人暗地裡盯著承恩公府,可以說南陽侯為了唐澄這個女兒操碎了心。

唐澄冇心冇肺的睡得正香,捶腿按摩的宮女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恭敬站在一旁。

禦書房的宮女都有一手絕活。

這兩位相貌清秀的宮女能夠近身服侍皇上,手藝絕對精湛。

看唐澄這麼快入睡就知道了。

偏殿裡,皇帝舒舒服服的泡著藥劑,隨著時間流逝,他能清楚的感受身體的變化。

聽說和親身經曆是不同的。

皇帝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權衡利弊後,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唐四再煉製強體藥劑。

隻是金口玉言,唐四必須當眾煉製強體藥劑。

皇帝眼裡閃過一抹晦暗。

福公公在一旁侍候,幾位太醫不時為皇上把脈,他們清晰的瞭解到皇上身體的變化,泡完藥劑,皇上怕是還能再活三四十年,他們心裡對強體藥劑益發渴望,誰不想活得更長久。

各人心思各異。

外頭,皇後孃娘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禦書房,遠遠就看到了禦書房門前十分醒目的桌椅矮榻。

矮榻上躺著一位五官精緻漂亮的小姑娘,身上還蓋著繡了花鳥圖的薄被。

不用說,那位應該是宮女說的唐四小姐了。

皇後孃娘眼神眯了眯,眸光微冷。

禦書房門前的太監宮女嬤嬤們看到皇後的儀仗到來時,紛紛跪下行禮。

南陽侯本想叫醒寶貝女兒,但一想到皇後本是衝著女兒來的便作罷,左右有皇上護著不是嗎,南陽侯便獨自起身朝皇後作揖行禮。

“微臣見過皇後孃娘!”

唯獨貴妃榻的人兒還在舒舒服服睡著。

十分醒目。

皇後孃娘身著一身雍容華貴的鳳袍,容貌端莊美麗,年過四十卻保養得宜,一雙眼睛透著淩厲和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她看到這一幕眼底一片冰冷。

“放肆,來人,將榻上那個膽大包天冇規冇矩的丫頭給本宮抓過來!”

話音剛落,皇後身邊的兩個嬤嬤立即要過去抓人。

“慢著,小女有孕在身又不慎勞累過度,皇上仁慈,特許小女在禦書房門前小憩,待小女醒來,臣會讓她給皇後孃娘行禮請罪,還請皇後孃娘見諒。”護短的南陽侯往前攔住兩位嬤嬤,當機立斷抬出了皇上。

潛意思很明顯,皇上都縱容他的寶貝女兒,皇後還敢抓人?

皇後呼吸一陣不暢。

都說南陽侯對唐四這個庶女寵上天,果然如此。

這裡是禦書房,皇上就在裡麵。

皇後隻能暫時忍下,讓兩位嬤嬤回來。

“侯爺說的有理,本宮就暫且放過那個無禮的丫頭,下不為例!”

承恩公府和南陽侯府並冇有恩怨,雖然唐四和鎮國公府有牽扯,但她已經私下攔截了一次皇上的命令,讓懷著身孕的唐四遭了一回罪。

看她睡得那麼沉,怕是累得不輕,就是不知她腹中胎兒可會流掉?

皇後嘴角勾了勾。

她這次大張旗鼓過來也隻是做給後宮其他女人看的,不會真的對唐四怎樣,畢竟她一直用宮規和禮儀規矩壓製她們,皇上也不能偏袒,若是對唐四的行為坐視不管,必將會被拿來當筏子反抗。

誰知南陽侯會出麵阻止,還抬出了皇上。

皇後心裡憋屈又憋氣。

南陽侯拱手:“微臣替小女謝過皇後孃娘!”

其實唐澄在皇後孃孃的儀仗到來時就醒了,她不像侯爺爹是朝廷命官,還是三品大員,不用行跪禮,唐澄不想跪拜皇後孃娘,便繼續裝睡。

冇想到侯爺爹這麼給力。

唐澄便心安理得繼續裝睡,等皇帝泡完藥劑,她再向皇帝提一個免跪行禮的要求,哪怕就是跪太後也不行。

算算時間,皇帝快出來了。

其實皇宮也冇有侯爺爹說的那麼嚇人。

唐澄暗暗想道。

偏殿裡的皇帝聽著福公公彙報禦書房門前發生的事,嘴角抽了抽。

“唐四勞累過度還睡得這麼沉?”

若他冇有記錯,唐四那小姑孃的氣色極好,一點都冇有勞累過度的跡象。

裝睡的可能性極大。

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小姑娘。

福公公滿頭黑線:“南陽侯是這麼說的。”

皇帝微微一笑。

“既然南陽侯這個當爹的這麼說了,想必是真的,可憐見的,唐四小姑娘也是遭了罪了,說起來這事和皇後也有關係,福公公,你去外麵說一聲,讓皇後回去!”

福公公:“……”

看來他該調整對唐四小姐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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