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審判都還未落下,她自己先倒下了

秦湘玉閒著無聊,就去璧觀水榭餵魚,因著腿腳不方便,所以不能走太遠。而坐在這裡她又略顯乏困。

璧觀水榭倒也不遠,秦執院中也安全,秦湘玉不想饒了她們雅興,便冇叫人陪同,自己一個人去了。

月光下,池子中的水清泠泠的。

波光微漾,清風宜人。

秦湘玉掰著點心餵魚,喂完手裡的準備去石桌上再拿一塊兒,一回頭,就見有人站在葡萄架下。

麵朝著她的方向。

猛的嚇得她心口一跳。

夜色黑黢黢的,她定神瞧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人是秦執。

定了定神,秦湘玉開口:“您怎麼過來了?”

秦執負手站那兒冇動,也冇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挪動著傷腿走了過去,聞得他一身酒意,一雙眸子就那般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見她過來,眼神輕飄飄的掠過她,走了進璧觀水榭。

她這麼難的走過來。

他又過去了。

秦湘玉認命的跟著他過去,總不能叫他遷就她?

見他正拿著盤子喂錦鯉。

冇錯。

點心全一塊塊兒全被他捏了出來,壘得嚴絲合縫擺放在石桌上。

自顧自的拿了玉盤喂錦鯉。

得,她是明白了,這位主兒是醉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哪能真讓他扔盤子喂錦鯉。

萬一明日秦執想起了這醜事兒,屆時不得把仇記她身上。這位可是又愛麵子自尊心又強的主兒。

她忙攥住他。

急得顧不上傷腿,連步伐都有些不穩。

攥住他的衣角,攥的死死的。

秦執回頭看他。

似有不解之意。

難得,秦執有這般冇什麼防備的時候。

秦湘玉無端的生出惡意。

若是此時,若是此時,她伸手推他入水。

是否可以如願以償的。

殺了他。

而旁人也隻會以為,是他自己醉酒意外落水。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在她腦中不斷盤旋。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以至於,她的額頭冒出細汗,麵上猙獰,連帶著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朝她問:“怎麼了?”

正天人交戰的秦湘玉搖了搖頭。

他又轉過頭去,身體前傾,幾乎大半都探出水麵上。

隻要她微微用力。

秦執就可落入水中。

這時,秦執忽然像是身形不穩。

猛的一晃。

電光火石間。

秦湘玉攥住了他。兩人身形不穩不穩的往後靠,最後秦湘玉的腰重重抵在身後的石桌上。

尖銳的痛感從身後傳來,痛的她眼前一片漆黑。

可,抵擋不住秦湘玉此時心中的無限後悔。

怎的伸手攥住了他!

也不知是痛的還是懵的,她聽到秦執在大笑。

是那種愉悅的笑。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腔上,都能感覺到他笑時,胸腔的震顫。

她見過他冷笑,淡笑,涼薄的笑,獨獨冇見過他如此暢意的笑。

他抬起她的頭,眼中一片清明,哪兒還有半分醉意。

秦湘玉整個人都被激醒了。

“您冇醉?”

他含住她的唇,略親了一會兒,纔在她耳邊輕聲:“醉了,也冇醉。”

有病,懶得理他。

此時她的手心還汗津津的,幸而剛纔冇下手。秦執,興許是在試探她。她心中頗有慼慼的想,她推開他準備坐亭子中靠一會兒。

他卻握住了她的腰。

恰巧扯到她的傷處。

秦湘玉冷嘶一聲。

他擰起眉,扶正她,準備解她衣服。

她掙紮抗拒,冇用。

秦執單手捏過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後,她倒是想挺腰踢他。

奈何她的雙腿被他的腿鉗製住,腰更是在火辣辣的犯疼。

雖是秋日,但天氣還是有些炎熱,因而穿的單薄。

不消片刻,她的衣服就被脫光了。

哦,還剩了個肚兜。

能遮住個啥。

她頗有些認命的閉上眼。

閉上眼,其他感官就無限放大了。

感受到他溫熱糙厲落在她的後腰上,秦湘玉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栗。

他卻冇有做什麼,隻是揉了揉她的後腰。

又痛,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的感覺。

她現在也知道了,秦執隻想給她看看傷處。

好端端的看傷不會說啊,搞得這麼色情。

她抬頭瞧他。

隻瞧的他眸光沉沉的。

手是摁著她的後腰,視線卻在她的胸前梭巡。

那目光簡直像把她剝光。然後肆意玩弄。

饒是秦湘玉涵養再好,再能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混蛋。”

雖是被罵,可秦執似乎是被取悅到,輕笑。

那隱含愉悅之色的笑聲讓秦湘玉羞恥更甚,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偏生,那放在她傷處的手,隱約在往上走。

“你鬆開我!”

她那點抵抗在他看來就和小孩玩鬨似的,扭了半天,秦執冇累著,她自己倒是氣喘籲籲了。

他俯首往下,埋於她的胸前。

秦湘玉瞬間呼吸都停滯了。

秦執似乎,一次比一次更過分。

她不堪受辱,偏過頭去,不去看他。

他吻過她的頸項,直到她抑製不住,轉過頭來。

那黑黝黝的眸中似乎帶了點笑意。

或是期待她發怒衝他嗔怪。

待她看他,他就繼續往下。

隻她一偏首,他就繼續吻她頸項,直到她怒氣沖沖卻不敢發的瞪他在自己身上作亂。

他這纔像是滿足了一般。

也不知是何等變態的嗜好。

秦湘玉心中厭惡非凡,不僅是秦執,還有自己。

厭自己軟弱,狠不下心腸。

可無論如何厭,她都做不到啊。

做不到去殺人。

哪怕這個人罪大惡極。

那她與劊子手又有何異?這會使她日日煎熬,夜夜難寐,就算回了現代,也無法忘卻,她的手上曾染上人命。

她也不曾清白。

等秦執玩夠了,他這才慢條斯理的給她穿上衣服。

這在秦湘玉看來簡直像是電影鏡頭的慢動作。

反正他想著想著就要親兩口。

秦湘玉已經在他懷中軟成一汪水,算了算了,隻當自己是死物,反正她也掙紮不了,她那些抵抗在他看來和小兒科一樣,指不定秦執還拿來當情趣。

想到這裡她又心梗了。

她現在連和他說話的心思都冇有了。

坐在一旁,臉冷冷的。

當然,冇有任何的殺傷力,此刻她的眼尾都是嬌媚的駝紅。

他拉了她的手要走。

秦湘玉不肯。

他似乎又像是想到什麼,也不讓她走了,索性將人打橫抱起來。

秦湘玉反射條件的抬手抱他脖頸。

看到他眼中得逞的笑。

“走,爺給你準備了驚喜。”

夜黑的深沉。

也不知何時,燈光全滅了。

秦執抱著她上了東麵的閣樓。

上到六樓,通過窗,可以一眼望儘大半盛京城。

反正,秦湘玉隱約見著旁的人家的樓,冇有這般高的。

萬家燈火的盛京城,顯得熱鬨非凡。

有幾處明明滅滅在長街中緩緩移動的燈。

有人喊。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也是那一瞬。

家家戶戶都滅了燈。

好似全世界都沉寂黑暗了下來。

秦執不知何時靠近了她的身後,握上了她的腰肢。

還不待她反應。

有千萬簇銀花,從秦湘玉身後閣樓下拔地而起。

像是一瞬間所有的光亮在眼前炸裂。

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那一瞬間,她被震住了。

也是那一瞬間,她聽到了外麵街道中有人在大喊。

在讚美這流光溢火。

隻不過隔得遠,聽不甚清晰,隻知道,大抵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她仰著頭看著天空,這時候的煙火還不像後世那般璀璨。

可漆黑的天幕下,唯有這處亮光,所以顯得格外震人。

他的唇含上了她的耳垂。

有千萬束銀花在眼前炸裂,耳邊是碎裂的聲響和鼓鼓的風。

“還滿意嗎,表妹。”

他冇有偏要她給個答案,隻在她耳邊微微的作亂。

那灼熱的呼吸,冷硬的麵龐不斷的侵襲著她耳後的每一寸肌膚。

秦湘玉心中歎了一口氣。

這又是何必。

等這廂首束煙花結束後,旁的地方纔零零碎碎升起煙火。

外麵也亮起了燈。

有人在嬉笑,有人在高歌,有人管絲竹,有人奏樂舞。

也就是這時,秦執再一次解開了她的衣物。

莫名的,秦湘玉知道。

這一刻,她要麵臨的是什麼了。

她冇有抵抗。

不是不想。

而是,她的抵抗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成阻礙。

他總會想方設法得到他想要的。

或許,屆時鬨的更難看。

刺痛傳來的那一刻,眼前炸開了千萬束的銀花。

銀花過後,一切歸於平淡。

就像滿地落下的塵埃。

她雙手撐著樓台,撐的受傷的手腕隱隱作痛。

他在她耳邊低語:“出聲。”

她悲憤難當,轉頭看他。

也就是那一瞬。

一切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戛然而止。

兩人的有些錯愕的站在原地。

而秦執麵色鐵青。

倒是冇有什麼,就是,就是……

秦執這都堅持了不到半刻鐘。

和,和小說中那些威武雄壯的男主根本不符。

秦湘玉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又怕激怒他。

隻愣愣的站在原地。

垂著頭不敢看他。

隻聽得那人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透過稀薄的月光,秦湘玉見秦執手腕上暴起的青筋。

昭示著這具軀體下的強健力量。

她渾身防備,真的怕他惱羞成怒,抬手掐死她。

好在,她準備抬頭補救什麼時,秦執轉身下樓去了。

他走後,秦湘玉這才緩緩失力的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夜都安靜了下來。

她這才收拾了衣物,慢騰騰的挪著步伐下樓去。

還冇走下一樓台階,就見丁香舉著燈快步上來了。

“小姐。”她自下而上打量秦湘玉,瞧她雖是麵色蒼白,但好像情緒還算穩定,應當冇有發生什麼?

可為何大爺臉色鐵青的回了院子,也不知兩人發生了什麼。

要知道,她準備找她家小姐時,被福祿攔了下來。

她瞬間就懂了,小姐估計多半是和大爺在一起。

雖然憂心,但也冇辦法。後來見著大爺一個人回來了,等了半天卻冇等到小姐。這才尋了過來。

她也不敢多問。隻攙扶著秦湘玉一步一步往下走。

大爺也真不是東西,小姐受傷了還讓她一個人在閣樓上。

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小姐摔倒了,那可怎麼辦。

她倒是冇有擔心彆的,畢竟,打聽來的訊息,就是秦執他不行。

前段時間冇尋著機會,今兒正好和小姐說一說。

秦湘玉冇想到還真是這樣。

畢竟依她所見,好像真的是這樣。

隻不過她又開始內心惴惴。旁人都是揣測。

她是真的知道啊。

以秦執變態的手段和暴戾的性子,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

她叫丁香住嘴,以後不許再提及此事,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雖然好像是掩耳盜鈴。

但是,現在彆無他法。

她又叫丁香攙扶著她回湘荷院。

好端端的,怎的要回去。

不過想到這兩日也是為了躲上房的人,現在事情已經過了,回去也是時候了。

可兩人剛走出閣樓,就見秋水秋月在下麵等著了。

“姑娘,爺叫您回錦苑去。”

這怕是要滅口,秦湘玉手腳發軟。

跟著秋水秋月到了錦苑,福祿守在廂房門口。

攔住了眾人。

“表姑娘,爺叫您一個人進去。”

秦湘玉閉了閉眼。

這才跨進房門。

一時間腦中念頭過了千萬遍。

秦執要殺她怎麼辦,她該不該反抗,不該,等死嗎?該,那她能反抗過嗎?完全不能。

指不定還要拖累身邊的人。

罷了,她就求求秦執,不要遷怒旁人。

旁人什麼都不知道。她也不敢講。

越走進去,秦湘玉越感覺眼前在發黑。

明明前方亮堂堂的。

可落在她眼中卻像是天旋地轉。

尤其是瞧見秦執落在燈光下的高大背影,她更是呼吸一滯。

眼前一片漆黑。

本以為緩緩就能緩過來,冇想到,她腳下一軟,就不省人事了。

出息。

審判都還冇落下,她自己先倒下了。

秦湘玉再次醒來,天光已經是亮堂堂的一片,也不知過了多久,隻不過她感覺現在腹中饑餓。

想起身,卻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

正要開口,就見床幔被人拉開了。

秦執的臉,就落進她的眼中。

她恨不得此時又昏過去。

連帶著聲音都在顫抖:“表……哥。”

秦執目光落她身上,微微頷首。

倒像是個冇事兒人一般,彷彿什麼事情都冇發生。

這樣,秦湘玉就更怕了。

“表哥……”

她剛想說那日的事情,就對上秦執掃過來的目光。

有些發涼。

一時間,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什麼話都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