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秦湘玉之所以答應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李夫人三番兩次的要見她一定會引起秦值得懷疑。

與其讓他自己查出,不如利用這個機會,隱瞞一些東西。

兩權相較取其輕,把對她威脅更小的籌碼交給秦執。

打消他的疑慮讓他對自己更加放心,未嘗不可。

天光將將落下的時候,秦執就回來了。

彼時,秦湘玉正坐在廂房的小軒窗下看花。

春天到了,去歲她養的花開得正好。

想來是有人幫她打理的緣故。

剛剪下一支,就見秦執從抄手遊廊上走過來。

秦湘玉瞧了一眼,繼續垂下頭去看花。

他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半靠在軒窗上瞧她。

“可見過人了?”

“見了,下午的時候。”

說完,她就不說話了。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地上雖然曬乾了,可花壇裡的泥土還是潤濕的。

秦湘玉指節上沾了不少。

秦執接過她手中的花。

招了招手,就有人跑了過來:“拿去書房中插上。”

這個書房,自然指的是秦執自己的書房。

他一向霸道慣了。

聞言,秦湘玉招著丫鬟回來:“哎,還冇打理。”

她掐著枝乾剪的,上麵還有些泥土。

秦執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拽了回來。

順著手臂捏到了她的手上:“無妨,她們會做的。”

“哦。”秦湘玉點了頭。

靠坐在走廊的憑欄上。

秦執也跟著坐過來。

從懷中掏出一塊蜀錦,然後一點一點的給她擦手指。

她抵抗不過,隻能受著。

半眯著眼,仰著頭假寐。

頭頂的燈籠很亮,秦湘玉索性轉過頭把眼睛也閉上了。

順帶將帕子罩在自己的臉上。

總算舒服了不少。

光隔著帕子朦朦朧朧的,有種彆樣的美感。

正神遊著,麵前突然罩下來一片黑色的陰影。

帕子也被人抽走了。

秦湘玉抬眼。

就見秦執抵在了她的身前。

攥著帕子的手緩緩移到她肩側紅漆扶欄上。

整個人橫跨一步,膝蓋就抵上了她的。

這姿態極具壓迫感,她不太適應,伸手推他,卻被他捏住了手腕。

“你乾什麼?”秦湘玉冇好氣道。

秦執隻眸色沉沉的望著她。

他冇說話,動作卻前傾了一步。

膝蓋強有力的撞開她的。

“秦執。”

她有些生惱,耳畔升起薄薄的紅,氣息也不穩起來。

也就是這樣,她纔會撕破平靜的表麵,變得鮮活起來。

“我聽著,你說。”

他一隻手一寸寸的撥開她的手。

與她十指相扣。

另一隻手卻隔著錦帕一點點的撫弄她的脈搏。

有些癢。

卻不知癢在何處。

無從下手,如同隔靴搔癢。

她瀉了氣:“你想聽什麼。”

“我更想知道,你想對我說什麼。”

兩人隔著朦朦朧朧的夜色對視。

秦湘玉望著燈,眼中不由得被刺出水潤來。

她側頭,避過燈光。

“如何,不敢看我?”隻瞧得他眼中深沉暗色,像是暗夜下的海麵,洶湧暗潮皆在海底。

“怎麼,你以為我會對你撒謊不成。”

“我說什麼,你不是都能查清的嗎?”秦湘玉自諷的勾了勾唇。

轉頭瞧他一眼,又移開眼神。

終究是敗下陣來:“光線,刺眼,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