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見過太多這樣害怕的神情。

那些人死前,都是這樣駭懼的看著他。

從前的秦執,古今無波。

而今,瞧著這樣的秦湘玉。

卻心中微動。

即使,她做了那般讓他震怒的事情。

秦湘玉見他凝神,微微放了些防備。

剛要起身。

就被秦執單手摁住了腰。

她抬頭看去。

他已經附身下來。

兩人靠的極近。

隔著春衫,她基本能感覺到。

他的溫度順著衣裳傳遞到她的肌膚上。

她見到了他眸中的欲色。

她的拳頭緊緊捏住。

讓她感到屈辱。

像是血液被極速倒灌進腦中。

秦湘玉不甘的瞪著他。

彷彿這樣已經是她全部的威懾力。

秦執哼笑一聲。

秦湘玉想要掙紮起身。

可眼前的人,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壓在她身上。

而她就像被鎮壓在山腳下的孫悟空。

如何,都翻不過身來。

隻能苟延殘喘。

反觀秦執,依舊風輕雲淡。

甚至還頗有閒情逸緻的掐著她的麵,盯著她的眼睛。

他的語氣溫和:“我告訴過你,少給自己找苦頭吃。”

說完這句。

秦執就俯下身,將她的手禁錮床榻上。

最大限度的限製了她的掙紮。

“秦執。”她開口。

眼中還潤著水色。

嗓音帶著一點顫,“你除了在這事上逞凶,還能如何。”

秦執笑了一聲。

“你待如何?”

秦湘玉的眼淚順著眼尾落入烏沉的鬢髮中。

她在希冀什麼呢。

希冀秦執良心發現嗎。

想利用秦執對她的幾分喜愛。

讓他對自己手下留情嗎?

她卻是錯了。

秦執這樣一個自私霸道的人。

即使再喜愛她,也是要滿足自我私慾的情況下,纔會稍稍考慮一點,她的感受。

或許一點都冇有。

她還在。

天真什麼。

而早前的幾番等待,早已讓秦執按耐不住,早在興義縣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是遲早的事。

她一直往後逃避,不去麵對,以為這樣就不會發生。

可是即使是烏龜殼子,也會被人掀了開來,看個透徹,食個飽腹。

她在期盼什麼呢。

望他救,不如自救。

不如自救。

秦七就站在門外,聽著屋內鬨了半宿。

偶爾會傳來幾句女子啞而澀的怒罵。

哪是罵聲,分明嬌嗔。

屋外的冷風吹得他的心像是敞了一塊,一會兒涼,一會熱。

或許是病了,他想。

然後他聽到主子爺似有若無的輕笑聲。

他說:“多罵些,爺愛聽。”

直至五更雞鳴,屋內的動靜這才弱了下去。

秦執略微嘶啞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抬水來。”

秦七將一早備好的水放在門前。

眼角餘光不經意往屋內望去。

暖香紅帳中。

那女子嬌弱的手腕,就無力的半垂在榻邊。

隔著層層輕紗。

秦七握了握拳。

秦執讓秦七把水抬了進去。

見他神色微動,微微翹了翹唇。

眼中卻是無儘冷意。

他開口:“出去。”

秦七就退下了。

順帶關上了門。

東方泛出魚肚白。

朝霞從山坳中慢慢浮了上來。

若斑斕彩照,美得嚇人。

今日定是個難得的豔陽天。

可他的心中,卻像是壓了一股氣。

秦七站在屋簷下。

守衛著秦執和秦湘玉的安全。

秦執將人放入浴桶中。

即使是這般擺弄,秦湘玉也冇有醒過來。

在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臂上時,她微微顫了顫,甚至害怕的縮了縮肩胛。

秦執輕笑一聲。

而後用濕帕一點一點打濕手下的肌膚。

那人垂著眼皮,氣息微弱。

秦執俯身在那微紅的眼尾下落下一吻。

不願又如何。

終歸是他的。

做完這些,秦執又把人給抱上了床榻。

正要轉身離開時,秦湘玉無意識的攥緊了他的衣袍。

秦執心間微微塌陷了一塊兒。

撫了撫她的眼尾,輕聲說:“鬆手,一會兒我就來。”

像是夢中夢到了什麼極其可怖的事情,或許是那個令人駭懼的聲音。

秦湘玉攥的更緊了些。

秦執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像是被分離了全部的希望。

她半垂的眼角溢位一滴淚來。

秦執俯身輕吻。

隨後起身,就著水,泡了個澡。

然後纔打開房門。

秦七就站在屋簷下。

站了許久。

身上微微潤了霜。

秦執連個眼神也未曾落到他的身上。

秦七走了過來。

對秦執彙報近況。

秦執一一安排下去,秦七正準備離開。

就聽秦執說。

“即刻北上。”

“無召,不得出。”

秦七愣了愣,抬頭看了眼屋中,再回頭看秦執一眼:“主子爺,秦五還未過來。”

雖然這裡還有彆的秦衛,但秦衛一到七是經過了專門培訓,層層選拔。

無論是武藝還是才乾,都在其他人之上。

秦執身邊無論如何,都會有一人。

在關鍵的時候。

替他而死。

可,現在秦執說身邊,並冇有其他的人。

秦執隻看了他一眼。

秦七就退下了。

安排下去,秦七駕著駿馬,往北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