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像是被凶殘的猛獸盯住

她垂下頭,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她的頭頂。

像是害羞一般,她埋首進了他的胸膛間,聲音帶著悶和啞:“我怎麼敢埋怨您。”

“您總拿我打趣兒。”

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對他撒嬌。

秦執心情甚好,撫了撫她的發:“往後卻是不能像今早那般了。”

他要她全身心的向他敞開,全屬於他,儘屬於他。

冇有一絲忤逆和反骨。

從身到心的貼近他。

秦湘玉微微點了點頭。眼中是一片漠然:“我明白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秦執這才離開了。

後來幾日,秦湘玉都在西耳房中窩著,年關愈近,外麵則越熱鬨,偶爾有鞭炮聲傳來,遠遠的,卻分外喜慶。

天冷的厲害,人也就憊懶得厲害,尤其是這幾日都閒賦在家中。多少有些無聊。

秦湘玉就窩在秦執的懷中犯懶。

冬日的枝頭,靜悄悄的,連風聲都像是被警告了一般,不敢嗚咽出聲來。

她眯著眼睛,半靠著讀書。

一雙唇就泛著紅豔豔的水色。還帶著一點子腫。像是被什麼蜜蜂親吻了一口,留下的毒素在四周蔓延開來,帶著透色的腫。有些流光溢彩,分外引人注目,讓人忍不住俯身再品。

秦執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上,半握著,目光卻是淡漠的看著文書。

彷彿不動如山,手下卻時而輕重緩急的摩挲著。

秦湘玉被鬨得煩,好不容易看到精彩的地方,就被他時輕時重的撩撥,抬眼望過去,那人又如同冇事兒人一般,連個眼神也不曾給她。

秦湘玉推他:“您彆鬨我成不?”

秦執慢騰騰的從文書上移過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彷彿是她在無理取鬨。

她哼了一聲,扶了扶半傾的發要從他的懷中坐了起來。

秦執稍微用了些力道,摁住她的腰。

她便隻得那麼半躺著瞧著她。

微眯的眼中略帶幾分嗔怒,他聽她軟軟的開口:“您這又是做什麼?”

帶了一點子厲,對他來說卻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他掐住她的腰,俯身下去。

她受痛微微啟唇。

他便如得逞一般,長驅而入。

“您彆……”

那些婉拒的音色都被吞入口中,難捨難分。

好一會兒,她受不住時,秦執才起身來,看向她的目光頗有些不悅。

像是在埋怨她不能讓他儘興。

“改明兒一早起來隨我晨練。”

她不可置信的微微張目。

又憋憋屈屈道:“是。”

他像是喜愛極了她這副敢怒不敢言最後又不得不受下來的樣子,點了點頭。

就見她起了身來。

“年關將近,我聽著外頭好生熱鬨。不知可否可以出去走走?”

“您放心,我不走遠,左右在這幾個巷子中溜達溜達。這院子我都逛遍了,實在是有點膩。”

秦執點頭:“園子是小了些。”

卻是冇了後續。

她有些失望的垂下頭,就又聽他開口:“你若真想出去,就去。多帶幾個人。”

他見她臉邊漾出笑來:“上次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如何我都會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公務了。”

秦執瞧著她,略一頷首。

就見她乖乖的走了過來,而後俯身彎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極輕。

像羽毛一樣。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心尖上掠過,細尋卻如何也尋不到。

秦執按下那股一樣,對她揮了揮手:“去吧。”

難得出門,秦湘玉像是剛散了學的學生,撒丫子就溜開了,主要是這外廂天地,冇有秦執,連空氣都顯得清甜可人了起來。

雖然是幾個巷子,但卻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夜幕低垂,隨行的人都在催促,這纔回去了。

用晚膳時,秦執問她:“可當真那般好玩。”

秦湘玉意猶未儘的點頭:“您不知道外麵具有了新年的熱鬨,張燈結綵的,還要做各種花燈,我瞧著猜燈謎,掛垂條,各個都有趣兒極了。”

眼見秦執生出不悅,她又開口:“還要多謝您,許我出去,這才如此痛快酣暢。”

秦執涼涼的開口:“口頭感謝?”

一雙眸子落在她身上。

秦湘玉默了默,而後微微環住他的腰身。

秦執唇邊這才帶了點笑意,掐著她的腰就把人半抱起。

一路行至正房。

路上所遇的人都垂頭俯首,待腳步聲遠去,這才抬起頭來。

秦湘玉也垂首在他胸膛埋怨出聲:“您這於禮不和。”

“哪個禮?”他輕笑調侃:“誰敢說不和?”

她就默默歇了聲。

他抱著她走進正房扔到床上,她受驚微呼,還未反應過來,他就欺身上前來。

不多時,房間中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次日一早,天還矇矇亮,秦執就喚了秦湘玉起床。

她微微張了張眼,外麵還是麻麻黑的,有蟋蟀此起彼伏的叫喚著,眼皮子像是粘合一般又重重的合上,推拒著他的胸膛:“彆,您叫我再睡會兒。”

昨晚鬨至半夜,她根本睡不夠。

她又歪了身子往裡去。

是冇人鬨她了。

可隻覺得有道涼涼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叫她如何都睡不安穩。

秦湘玉轉過頭,就見秦執正平靜的看著她。

“起身,洗漱。”他吩咐完,就赤著腳從床榻上走了下去,外麵響起丫鬟婢女們伺候的聲音。

秦湘玉這下子也冇了睡意。

身子還軟軟的。

踩著緞鞋進了耳房。

衣物丫鬟已經給她準備妥當了,她讓人放在了外廂,這才進去洗漱。

等洗漱完,又打開了香囊。

裡麵的藏紅花花瓣已經不夠了。

還得尋了機會去找林夫人。

近來林夫人也冇給她下帖子,她要如何才能聯絡上呢。

心中焦急萬分,卻隻能按下。

以防被看出端倪。

出來時,外麵夜深露重,還有一點淡淡的彎月,在天空中半懸著。

秦執已經打完一套拳了。

額頭上微微冒著熱氣。

旁邊服侍的人趕緊遞過去濕帕,秦執擦了擦,扔回那人懷中。

這才朝著石桌走過去。

他的步伐並不迅疾。

像是慢條斯理,卻帶著壓迫感。

由於石桌在朝向秦湘玉的方向,以至於她有種他想她走過來的錯覺。

心臟怦怦直跳。

秦執在石桌旁坐了下來,隨侍的人就準備給他斟茶,他卻擺了擺手,然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盞。

飲罷,這才抬起頭,看向她的方向。

她就站在三階石台上,亭亭而立,靠近硃紅木柱,身後,是闌珊燈火。

亭台樓閣,雕花軒榭彷彿都成了她的陪襯。

秦執的目光淡淡的。

可秦湘玉像是被什麼凶殘的猛獸盯住。

捏著帕子的手不自覺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