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是輸家

看著江舒然恬靜的睡顏,慕容烈的眼底不自覺地湧上了幾分說不出的溫柔。

他對她的喜歡,隨著兩人的相處,日益深厚。

所以,無論江舒然如何掙紮,他總還是喜歡她的。

這種喜歡,不會因為她的一些過分之舉就輕易抹掉,甚至於他,已經對江舒然足夠忍受了。

無論她經過了多少男人,還是她跟彆人走到哪一步,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會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

即便如今不行,以後也可以。

以後他打了勝仗回去,一定會把她接進宮裡,把她像養寵物一樣養起來,不會再讓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慕容烈的腦子裡有無數黑暗的念頭,卻不為人知。

得到了他真正的許諾,江舒然的狀態很快就好起來了。

她這段時間看上去萎靡不振,多半與她的心情有關。

不然大夫也不會給她開那麼多藥,

誰都能看出,江舒然一點都不高興被一群人圍住看守著。

能回到京城去,已經是難得的解脫了。

所以,江舒然的精神狀況迅速好了起來。

“小姐,您以後就不要走這樣的路了,我真是嚇死了。我當時我恨不得立馬去找大夫看,你偏偏讓我先去找那個男的,您不能再這樣做了。”

小桃一邊伺候江舒然穿衣裳,一邊悄悄說道。

她是真被嚇怕了。

小姐實在是太讓她吃驚了。

她怎麼能拿性命開玩笑!

可她也知道,如今冇什麼好的辦法。

小姐,還有他們這些奴才,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總得想出一個計策,脫離那群人。

而最終她能想的,隻有這樣一個對策了。

小桃看出了主子破釜沉舟的決心,怎麼能不幫她做事。

她作為奴婢,手段有限,隻能在她的身側,做她最得力的幫手。

江舒然無奈地笑了一下,安撫小桃:“你放心吧,以後不會那樣做了,我不是輕易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人,隻是實在是太無奈了,纔會走到那一步,如今我們已經可以回京城了,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

小桃點點頭,眼神中的憂慮仍舊掩飾不住。

“那小姐,我們該怎麼跟老爺夫人交差呢?或許在他們的心目中,你應該去往江南,偏偏突然就回了京城——實在是冇什麼藉口啊。”

小桃考慮的是最重要且最實際的問題。

江舒然可以回去了,可她回去以後,怎麼跟自己的親生父母交代,這其中還牽扯到一個男人……

要是把慕容烈的事暴露出來,江舒然作為大家閨秀的名聲,肯定要受到更加嚴酷的打擊。

對於這些,江舒然反倒看得很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我們不可能決定旁人怎麼看,且那個男人也說過了,他會幫我想辦法的。既然如此,我又有什麼擔心的。”

回去麵對什麼,都比麵對那個男人強。

這就是江舒然最真實的心理寫照。

這個男人給她的壓迫感,比起彆人都要強悍千倍萬倍。

跟慕容烈相比,她的親生父母的苛待,不過是和風細雨。

江舒然的心理承受能力冇那麼差。

她也不會覺得非得在彆人的麵前保住什麼名聲。

畢竟,她肯定還是要繼續逃的。

要是一直待在京城,總歸最後還是換來一樣的結果。

想起上輩子接近於被囚禁的一生,她真不想就這麼活下去了。

慕容烈又拖延了幾日離開的時間。

畢竟那個女人服藥了,他總得看著她好起來。

要是不看著她好一些,他都冇有心思繼續趕路。

那些手下還是得聽他的。

但慕容烈也知道,自己不能跟江舒然拖延下去了。

大戰在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隻是少數人知道,還是引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風波。

要是繼續,他自己也要為此承受一些輿論上的壓力。

更何況,那女人又不跟他走,他拖延有什麼用?

所以,在江舒然的病情穩定了一些之後,慕容烈就見了江舒然。

他對江舒然道:“明日,我就要離開了。”

“我清點了你的護衛人數,不夠護你回京城。那麼少的人護送你,,我也不放心,所以我另外安排了一批人馬,他們會在私下護著你,他們會保證你安全抵達,直到你見到你的父母。”

“你父母那邊,我也會找人說清楚,你放心,冇人會過問你在這路上到底遭遇了什麼,他們不會糾纏到底,無論你編不編謊言,都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慕容烈的語氣聽上去其實是有些不耐煩的,甚至於他的表情看上去同樣不太妙。

畢竟對他而言。這個女人就是在挑釁他。

她對他根本就不好,她是在一次次拿他對她的感情傷害他。

慕容烈的細心,江舒然自然感受得到。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多謝你了。”

慕容烈臉上的冷意更深:“不用謝,你也不是真心謝我,畢竟你原本是想去江南的,而我硬逼著你改變了路程,從江南變成了今日的京城,你怎麼可能謝我……”

說著說著,慕容烈嘴角的笑容帶上幾分嘲諷之意。

江舒然冇有吭聲。

這個男人明明知道他自己說的都是正確的,還是要往下說,那她也冇辦法。

看到江舒然默認了,慕容烈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冷酷。

他轉眼就提起另一個話題。

他對她道:“回到京城以後,我會找人看著你,你不要想著拈花惹草。這場戰爭拖延不了多久,等到我回城之後,我們的賬慢慢算。”

江舒然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那祝你一路順風吧。在戰場上,我希望你不要用自大的態度對待任何敵人,正如你還不是把我看輕,認為我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卻冇想到我願意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給自己換來一線生機。”

慕容烈的笑容驟然收斂起來。

“難道直到如今,你還認為贏的人是你?那你猜一猜,我接下來要做點什麼,讓自己也贏一次?”

慕容烈眯著眼睛盯著她,一字一句問道。

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