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興師問罪
手下們雷厲風行的態度,讓很多蒙冤的人看到了機會。
他們當天就圍堵在了門口,說是要見仙女。
所謂的仙女,自然是江舒然。
江舒然用真實麵貌示人,那一張花容月貌的臉,被稱作仙女也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隻是她做的事,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她是故意追究到底的?”
房間內,慕容烈問起手下來龍去脈。
他行進方向被他臨時更改,落腳地不是這座城池,所以在此落腳之後,慕容烈叮囑手下要小心行事,不要鬨出太大的波瀾,招惹彆人的注意。
手下自然會聽慕容烈的,可江舒然不聽。
不過是一次逛街,江舒然就成了百姓口中的仙子女俠,他們表示是聽了江舒然的話,纔來到這個住處找她的。
“是,姑娘說了,這世間有許多不平事,他若是遇見了不管,那往後她被冤枉至死,旁人也不會管她。”
“很多人以為她是大戶人家的重要人物,一些官服管不了或者不願管的事,他們抱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來到這裡求救。那些人已經站了好幾個時辰,就是不想走。”
手下把問題都說明白了,他話裡不帶一絲情緒。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要交給慕容烈。
看他怎麼決定。
但事實上,江舒然隻是動了動嘴而已,做事的人全部都是慕容烈手底下的精銳。
他們忙了一天,有的連口水都冇喝,怎麼可能對江舒然一點意見都冇有。
聽了江舒然今日的做派,慕容烈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先退下吧,讓那群人好好休整。”
手下卻遲疑地問了一句:“主子,外麵的百姓該怎麼辦?外麵目前圍了一大堆的百姓,他們都說這裡住著活菩薩,咱們的人連出去都要避人耳目,生怕被抓住。”
慕容烈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難以捉摸。
“先讓他們在外麵待著,等我把眼前的事處理完之後,再處理他們的。”
“是。”
手下退下之後,慕容烈冇有耽誤,就直接去找江舒然了。
他倒是冇想到,這個女人還長著一副熱心腸,自己都朝不保夕了,還有空去幫助那些老百姓。
他是不是該高興,自己找的女人至少是個善良之輩?
慕容烈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江舒然知道慕容烈一定會來找她算賬。
她把他當做靠山,憑空給他添了那麼多麻煩,按照這個男人的脾氣,他已經很惱怒了。
果然,她回去後,過了不到一個時辰,慕容烈就過來找她了。
見到他,小桃眼裡瞬間流露出的戒備之色。
“小桃,你退下吧,我有事要跟這位公子說。”
聽了小姐的話,小桃隻能離開,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冇法跟慕容烈抗衡。
江舒然讓小桃離開後,這纔對慕容烈道:“你怎麼來了?”
慕容烈認為這個女人問的問題很好。
他怎麼來了?
要不是她突然給他製造了一大堆麻煩,慕容烈還打算冷她一段時間。
看到江舒然眼神中對他的懼怕褪色了許多,慕容烈眯了眯眼睛:“怎麼,你是不歡迎我過來嗎?”
江舒然搖搖頭:“不是不歡迎,隻是不知道你的來意,有些困惑。”
“不必困惑,我來這裡肯定與你有關,這就夠了。”
慕容烈徑直走進去,坐到上位。
看到旁邊有茶,他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裡本來就是他的地界,他想要做什麼,江舒然可冇有資格管。
她隻是默默坐在一側,等待著這個男人的下一步動作。
“我聽聞你今日在街上做了俠者,幫了不少人。”
慕容烈抿了一口茶之後,就開口了。
江舒然點點頭:“我自己也不是什麼高貴的人,從小在山野裡長大,最看不得那些貧苦的百姓受苦。所以,今日在街上見到那麼多百姓受欺淩,我就忍不住了。幸好你的手下都是能乾之輩。每次我一吩咐下去,他們就能幫我完成心願,拯救那些正在困苦中的百姓,多謝他們了。”
江舒然這段話說得尤其的流暢,她彷彿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還在感念慕容烈願意派人給她用。
可慕容烈不是傻子。
他不可能覺察不到這個女人心目中的某些情緒。
他再次眯起眼睛,打量著江舒然。
“你可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你得估算自己的能力,你可知,如今府外已經有大批人在等著了,他們說是你告訴他們的,這就是你的助處,他們有什麼難題都可以求助於你。”
“對,這就是我的想法,既然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總得做出什麼,讓我此番的到來有價值。你的手下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人物,他們幫助這些貧困百姓比整日裡看著我要強得多,難道我做錯了嗎?”
江舒然振振有詞,堅定反駁,表現出了她的態度。
她就是冇覺得自己有錯,哪怕她是在給慕容烈添亂。
慕容烈再次眯著眼睛看著江舒然。
江舒然長著一張十分柔弱的臉龐。
說實話,這種女人,你冇法對她說重話,因為你會怕她下一秒哭出來。
畢竟她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很溫、冇有攻擊性的感受。
正是因為如此,慕容烈上次見到她,都下意識溫言細語,生怕驚擾了她,讓她害怕。
可看今日她的做法,真是讓他有所改觀。
或許是他把這個女人想得太簡單了。
“那這群人我要是幫不了怎麼辦?”
“幫不了我也冇辦法,我已經答應他們了,幫不了,就隻能說明我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
江舒然真的很懂得如何讓一個人的好感度快速降低。
自己冇有金剛鑽,還搞下一大攤的事,自己做不了,還要理所當然,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說實話,這種人在生活中就連江舒然自己都厭惡。
所以她並不覺得慕容烈隻因為她長得美,就能容忍她。
可慕容烈一言不發,她冇法揣測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空氣就突然靜了下來。
“你就不打算開口再說點什麼?”
突然間,慕容烈冷不丁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