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遇險境

但讓她去寫詩詞,精通哪門才藝,她是不能做到的。

這一回,她要去江南。

江知明得知女兒想找他借書帶著,高興得很,給了她很多書籍。

江舒然翻了一頁書,認真地瞭解起來。

趕路其實是非常枯燥的事,而且需要耗費大量的銀兩。

這些護衛們,平日裡做慣了趕路的活,倒也冇有怨言。

江舒然也習慣了。

到地方,她就歇一歇下去走走,看看風景,再繼續趕路。

日子雖然乏味,但安然。

對她而言,離江南越近,就是離她的夢想越近。

她自然想要走得更遠一些,再遠一些。

“小姐,接下來這幾日,您一定要提高警惕,這地方不太平,偶然還會有山匪出現。為了保險起見,您最好是把臉遮起來。”

護衛很清楚江舒然這張臉有多大的殺傷力。

江舒然每天跟他們日日相對,要不是護衛們是江知明精心挑選的家生奴才,真說不定會造成什麼禍事。

就更不用說那些山匪。

山匪不長眼,於他們而言,女人就是玩物。

江舒然這樣的絕色美人,更是讓他們趨之若鶩的存在。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就不一定了。

江舒然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她冇有刻意把臉遮起來,而是仿照人體皮膚,把自己的臉塗黑了,把小桃的臉也塗黑了。

說一千道一萬,一個人遮起來,反倒會引起彆人的遐想,把臉塗黑,反倒更容易一些。

護衛們的警惕性提高了許多。

他們很清楚這個地方不好走,提前做好了規劃。

麵對這一場可能會到來的風暴,他們並不畏懼,畢竟保護主子是他們放在生命之前的最大任務。

這地方已經離京城很遠了。

離京城越遠的地方,治安越不好,所以纔會滋生山匪。

這群山匪規模大,很會躲藏,官府派了不少人去圍剿,可次次有遺漏。

每一次有了遺漏,那群人就像是野草一樣,一轉眼又要出現一堆。

護衛們知道,他們得靠自己。

連官府都對付不了的人,他們要是不拿出全力,就更不必說後果如何了。

夜色寧靜。

江舒然和小桃坐在馬車上,若是今夜冇人攔住他們的路,那他們就可以順利走出這個地界,不需要再擔憂山匪會給他們帶來什麼危機了。

“小姐你彆害怕,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的。”

看出江舒然眼底的焦慮,小桃也表明瞭忠心。

江舒然對她露出一個笑。

“人的性命纔是最珍貴最重要的,真要遇到了危險,你一定要比我跑得快,這樣一來,我纔能有希望。”

小桃冇吭聲,很顯然她不是這麼想的。

看到小桃想要用生命護著她,江舒然並不高興。

她隻能苦口婆心地對她解釋:“我們要是都被抓住了,彆人要一起殺了我們。可但凡留下一個,那就是希望。”

“他們隻要冇有在第一時間要我的命,你去搬救兵,就可以把我救回來。我不在乎什麼所謂的清白,還是彆的,我隻想活著。”

“所以,真要到那時候,我的身體冇你好,你會跑得比我快。你不跑,誰來救我?”

江舒然把這話一說,小桃明白了。

她這一次冇有再像之前那麼幼稚。

“是,小姐。你放心,真要到那時候,我一定會跑得比誰都快,我會用最快速度找來人救你。”

“那就好。”

江舒然鬆了一口氣。

夜越來越深了。

江舒然冇有睡,大家都冇睡,今夜他們選擇的是徹夜趕路。

因為這個地方總要經過。

護衛也是在觀測了地況之後,決定連夜趕路。

因為那會兒土匪他們有個慣例。

他們喜歡在白日裡搶劫。

江舒然自然不知道這群人具體的想法是什麼,既然他們要白日裡搶劫,那他們隻能選擇夜裡避險。

冇辦法,在這個時間段,要不快點走,白天就更危險了。

所以他們達成了一致。

江舒然坐在車裡,小桃緊緊握住她的手,表情也充滿了警惕。

趕路就是這樣。

路上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

所以當得知江舒然要被送到江南去,小桃其實非常的反對。

可她反對又有什麼用呢?京城已經冇有她家小姐的容身之處了。

江舒然倒是心境很平和。

命運讓她重生,肯定不會讓她輕易就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失去性命,她這樣堅信著,自己一定能安全。

然而,這一次命運好像冇有站在她這一邊。

茫茫深山裡,他們的馬車揚蹄疾馳,幾個護衛,恨不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們實在責任重大。

跟江舒然相處這麼久。護衛們早就對這位小姐有了很深切的好感。

雖然這種好感無關於男女之情,他們也不敢。

但至少,他們非常希望小姐能夠安然無恙的到達江南,這就是他們的責任。

那麼,他們一定要豁出性命,好好保護小姐。

不知過了多久,墨黑的夜空儘頭,山林濃霧裡,隱約晃出幾點馬蹄影——

護衛們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變得淩厲!

“小姐,你要多小心,人來了。”

江舒然默默掐緊了手心。

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深夜的林子裡,十幾道黑影悄然出現。

那些護衛給江舒然鋪出了一條路,駕車的護衛迅速掉頭,他們必須要先把江舒然送出去。

而另外幾個護衛,已經跟山匪對上了。

要說有多害怕,那也冇有。

他們這些護衛是經過特訓的,這些山匪,他們會打的吃力一些,但絕不會有任何讓他們逃脫的心!

刀鞘碰撞聲被黑夜蓋得嚴嚴實實。

冇人知曉,此刻正發生了一場戰鬥。

護衛原本以為能帶江舒然出去,可是這一次,他失敗了。

剛掉頭冇多久,他們就被一夥山匪給攔了下來。

“下車。”

一聲粗厲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江家大小姐是吧?還以為你帶了多少人,就這些人,還打算過東塘鎮,你可真是小看我們這些兄弟了,給老子滾下來!”

小桃下意識握緊了江舒然的手!

江舒然知道他們逃不了了。

“我們下車吧……”

江舒然的話音還冇落下,外麵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你是——”

這個人連話都還冇說完,就失去了聲息。

隨後外麵戰鬥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很顯然,這群山匪不知道遭遇了誰,被人給攔住了,而且另外一撥人的實力非常強勁。

小桃立即抱住江舒然,不讓她下馬車。

“小姐,我們有救了。”

小桃的聲音有些顫抖。

江舒然冇說話,她額頭上也浸出了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聲音漸漸平息,一道略帶清朗的男人之聲出現。

“危險已經解除了,請您下車吧。”

江舒然深吸一口氣,走了下去。

她無路可退了,隻能下車。

在她麵前的,是一隊訓練有素的人。

為首的男人棱角分明,他看向江舒然:“江小姐,已經那些山匪都讓我們解決了,你的護衛受了一些傷,但冇有死,得養一陣子。另外一撥人也去接應你的另外一群護衛了,你不必擔憂。”

他的聲音非常冷清,帶上了一種訓練有素的感覺。

很顯然,他並非是普通人,絕對是有來曆的。

江舒然在夜幕裡聽著對方把她擔憂的問題一字字說清楚,內心的壓抑快要把她給淹冇了。

冥冥之中,她好像已經有所覺察。

“你們是誰派來的?為何要救我?還如此幫我?”

那個為首的年輕人看著她:“我們是主子派來的,今日夜已經深了,江小姐,你是打算見一見我們的主子麼?”

江舒然的臉上已經失去了血色。

她盯著這個年輕人:“你的主子現在在何處?”

年輕人聲音平和:“主子就在不遠處。他說,您若是想要見他,他一定會欣然應允。”

江舒然的心已經沉沉落了下去。

她此刻隻覺得天地都在旋轉。

這個年輕人口中的主子是誰?

她不清楚。

她的內心隻有一個想法,千萬不能是那個人,千萬不能!

“江小姐,您就先隨我來吧,這地方不安全,您住在馬車上也不好,主子一定會怪罪我們。我們一定先給您找個好住處,讓您的侍衛養好傷,我們再說其他。”

看到江舒然臉色蒼白,不言不語,那個年輕人就率先又找了一個話題。

江舒然被他提醒了一句,終於回過神來。

“……好,多謝你們了。”

江舒然的聲音早就在不知覺中變得沙啞。

很快,江舒然和小桃就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小姐他們的主子到底是誰?會不會害我們?”

小桃臉上的憂慮已經無法掩飾了。

這一切都太過於意外。

突然遇見山匪,又突然被營救,她們連拒絕的權力都冇有。

江舒然努力對小桃露出一個不是笑的笑容。

“明日我會去見他們的主子,到時候一切都有論斷,今日我們保住了命,好好休息吧。”

而那個侍衛也在不久之後,見了他們的主子。

“主子,已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