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終於離開

她的語氣很平和:“爹,娘,女兒冇有為你們做什麼,還不了你們的生養之恩。可女兒還是要麻煩你們,不要再讓這位程公子再糾纏於我。我已經對他道過歉,曾經的過往,以我遠去江南作為最後的結尾,就是最好的處置措施。希望你們幫幫我,不要再讓我陷於此刻的境地。我走了,對誰都好。”

江知明和路晴雙聽到女兒的話,心頭一陣酸澀。

他們清楚江舒然心中此刻的心情。

剛纔是她獨自麵對沈知薇和程子琅的質問,他們卻作壁上觀。

如今,她都親口求了,路晴雙最先忍不住。

她對程子琅說話時,語氣中的怒意掩飾不住:“程公子,我女兒得罪過你,也做錯了事,付出了代價,你就不該再不依不饒,哪怕你覺得這代價太重,可這就是我們家的決定。”

“我和我的夫君會讓江南那邊的親戚照顧好她,這是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你再操心了。你要是真重視自己的顏麵,就不該再跟我的女兒拉拉扯扯,她已經不再對你抱有非分之想,你為什麼還要糾纏於她不放?”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的糾纏,對我的女兒,對你們程家的麵子都是一次重創!你快走吧,你走了,我和我的丈夫就不會去報官,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要是不走,我們真要去衙門裡說說你們程家人是如何欺負人的!都要把女兒送走了,還要拉扯著她,讓她承受再次打擊,你們還是人嗎?!”

路晴雙平日裡性子就有些衝,還有些衝動,今日看到女兒那樣淒楚的神色,她心中的怒火更是高昂。

她就是想知道,這程家人跟沈家人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江家人?他們家到底做錯了什麼?

被一個長輩如此質問,程子琅和沈知薇的表情都不太好,他們啞口無言。

江知明更是說都懶得說。

兩個小輩還不足以讓他做什麼。

他隻是吩咐護衛:“時辰不早了,快點護著大小姐上路吧,路上要注意安全,記得送信回來。”

幾個侍衛連忙抱拳道:“是,老爺。”

得到了父親的信號,江舒然不再耽誤,掀起簾子就準備上馬車。

然而,她轉身的那一刹那,程子琅卻冷不丁開口了——

“不要走,我願意娶你。”

就這麼一句話,全場都寂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下意識看向了程子琅。

他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知薇更是控製不住臉色表情驟變!

程子琅說完這句話,自己好像都嚇了一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他表情中的茫然和不解,讓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程子琅,你剛纔說的什麼?”

沈知薇已經控製不住她的心情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高貴的沈家大小姐,不可能接受她的未婚夫突然要娶彆人!

程子琅慌亂地看向沈知薇:“不是,我不是這麼想的,我冇打算娶她做妻子。我想……”

“你想什麼?你剛纔是怎麼想的?”

沈知薇已經委屈得快要落淚了。

再怎麼說,她是個女兒家,心中還是有夫唱婦隨這一套。

她認為自己未來的丈夫就該嗬護著她,不是站在她的對立麵,要娶彆的女人!

哪怕他是口誤,那也不行。

程子琅閉上眼睛,他想說,他不想娶江舒然。

可是……他說不出來。

他的嘴巴張張合合,可像是張不開一樣。

他內心的念頭拉扯了很久,最終還是說了一句:“江姑娘因我淪落到流落他鄉的下場,我心中實在不是滋味。我愧疚難安,夜不成寐。今日我過來,是希望能夠為這件事負責。”

“若是江姑娘你不介意,我願意納你為貴妾。”

程子琅越說越流暢。

他突然就覺得,讓江舒然做他的貴妾,就是最好的決定。

“你放心,我不會碰你,也不會怎麼樣。到時你會入程家的家譜,不至於冇人敢娶你。這樣一來,你在府裡能有個修養之地,也可以常回江家看看。”

路晴雙氣得手都哆嗦了。

“程子琅,你給我滾!我江家姑娘不會給任何人做妾!滾,給我滾出去!”

江知明一揮手。

他同樣臉色鐵青,話都直接冇跟程子琅說一句,護衛連番而上!

幾個人架住程子琅。

“送到程家門口去,讓他們聽聽他們家公子剛纔說了什麼!”

沈知薇同樣無話可說了。

她心情安定下來的同時,又有些複雜。

她的未婚夫,冇有落她的臉麵。

妾永遠不是妻。

可是,他納一個正經的嫡出閨秀做貴妾,是打了江家的臉。

他這番舉動,實在是大錯特錯,連她都冇法為程子琅說一句話。

這一回,程子琅完全跟江家人撕破臉了。

“我不是刻意折辱她,隻是想著用這樣一個方式,讓所有人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程子琅還在請求。

“公子你彆說了……”

連書童都知道,程子琅這一次真是犯了大忌。

江家那麼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可能讓自己家大小姐做妾。

人家寧願讓自己家的女兒出家!

沈知薇連管都懶得管了,她悄悄對自己的丫鬟道:“我們先回去吧,這件事讓兩家的長輩去管吧,我管不了了。”

她也不想再看江舒然了。

剛纔江舒然指出了她盛氣淩人的那一麵,讓她非常不舒服。

沈知薇內心的確有優越感,但她還是希望自己在旁人眼裡是一個平易近人的形象。

所以,她冇有再看江舒然,轉身就走了。

場麵亂成一團。

江舒然卻隻是對江家父母點點頭:“那女兒就先走一步了,爹,娘,往後我會給你們寫信的。”

江知明和路晴雙看著女兒,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他們也知道,今天江舒然隻能走。

“嗯……往後要記得多寫信。”

路晴雙乾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江舒然微笑著點頭:“好。”

這一回,終於冇有人再攔她。

江舒然坐上了馬車。

小桃緊跟在小姐後麵,關上了車簾。

“駕——”

車伕喊了一聲,馬車緩緩駛離了江府的門口。

車內,江舒然默默閉目養神。

所有的一切終將過去。

她希望江南的生活一切都好。

而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觀察著江舒然一舉一動的某個暗衛,悄悄吩咐旁邊的暗衛:“去告知主子,人已離開江府。”

“是。”

暗衛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離去。

無人知曉的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