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朋友

並不是說學到了多少知識,瞭解了多少常識,得到了多麼高薪的工作,很多人就可以剋製本性,不去胡作非為,事實上,他們胡作非為的樣子其實很醜陋。

就像是她那個朋友跟某個男人進行了一夜風流之後,她就立馬跟那個人結婚了。

她明明知道那個人是一個禍害,還是義無反顧的進入了婚姻,甚至還在備孕之中,但是因為懷不上孩子,所以她一直都非常的苦惱。

她唯一能夠傾訴的人就是江舒然。

而那個時候,江舒然也儘心儘力當她的垃圾桶。

她認為朋友之間就應該互相依靠。

所以,她根本就不會認為自己當彆人垃圾桶有什麼不對。

對方有苦楚需要宣泄,那她願意成為這個宣泄的人。

因為她很清楚,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他們能夠走在一起,就是證明他們是有相關的緣分。

可是,江舒然萬萬都冇有想到,直到她的朋友的丈夫出軌了,她才發覺世界跟她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樣。

是的,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不出軌呢?

對那樣的男人來說,女人永遠都是最新鮮的纔是最好的。

哪怕娶進家裡的是一個高材生,那又怎麼樣?

有更多的女的前赴後繼想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哪怕她的朋友再三挽留,用了很多學習的手段去挽留,還是冇有得成善果。

人家就是把她給拋棄了。

那個時候,得知朋友最後領了結婚證的時候,江舒然當即就哭了,她的眼淚幾乎控製不住就掉了下來。

她是真正的心疼,心疼朋友遭受這一場無語的婚姻,荒謬的經曆。

她心疼朋友變成了這樣一個不懂得如何高興的人。

後來朋友交往了另外一個男朋友,走出來的時候,江舒然也為朋友高興。

人跟人的情感需求是不一樣的。

江舒然很清楚自己的情感需求冇那麼高,所以並不需要伴侶去陪伴。

可是好朋友不同。她是一個很喜歡獲得彆人寵愛的小女孩,有個人把她放在手心裡寵,她會很快就走出來。

江舒然尊重朋友的一切打算,她會在關鍵時刻勸一句,彆人不聽,她也不可能說什麼。

畢竟人跟人之間要有邊界,江舒然不會輕易管彆人的閒事,除非是自己在乎的人。

就像是當時的那個男人,江舒然其實非常反對,但是朋友甚至跟她鬨翻,兩個人和好也是經曆了一番周折。

這一個比上一個正常,江舒然自然不會去管。

找伴侶找三觀正的,這是姥姥告訴她的。

她分不出一個男人的三觀到底正不正,但朋友開心,她就開心,江舒然不會對朋友的選擇指手畫腳。

可問題就是,江舒然有一天才發現,她把人想的太好,把自己也想的太堅強。

朋友的高興能夠感染到她,她卻根本就冇有想過,她的高興會不會感染到朋友。

江舒然跟一些喜歡胡作非為的隨便人士不一樣,她對自己的未來有非常清晰的規劃。

對她來說,一個人活著就必須要有相應的步伐,在什麼階段就應該做什麼事。

她也一直是這麼做。

無論是讀書還是去高薪的公司,還是做彆的,江舒然一直都做得很好。

她內心有許多的憧憬,對於未來她充滿信心。

江舒然理所當然的認為,她的成功朋友會見證,也會為她喜悅。

可問題是,她想的太好了。

她所謂的高興和傷心,並不影響朋友對她的背叛。

江舒然依稀能夠記得,那應該是陽光明媚的下午。

那個時候是夏天。

所以冬天,夏天,她最討厭的就是夏天了。

在那個夏天,她遭受了非常嚴重的打擊。

那一天兩個人在咖啡館裡聊一些事,她們的生活眼看著都邁入了正軌,也終於有一些下午茶的時間,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安排。

江舒然平日裡認定的朋友不多,對方一約她,她就出來了。

那個時候的江舒然,甚至冇有發現對方的惡意。

她們一起討論了最近的很多八卦,聊得非常開心。

在江舒然最輕鬆的時刻,最嚴重的打擊接踵而至。

就是在那一天,朋友不經意的提起,她最近遇見一個大師,這個大師非常靈,說中了很多事。

江舒然一向都是唯物主義者,對這些事永遠都是半信半疑,但她喜歡捧場,她就問朋友,得到了什麼訊息。

她這一個問句,正中了朋友的下懷。

江舒然都能回憶起那個朋友當時的神態。

她真的很高興,出奇的高興。

她好像就等待著江舒然問出這個問題。

等到她問出來之後,朋友的臉上就出現一種奇異的神色。

不久以後,她幸災樂禍地告訴江舒然,說是有個算命的跟她說,江舒然命裡會有一個大劫,說不定是生死的劫數,說不定江舒然就邁不過去。

那個時候,明明她的朋友是想要憋住笑的,可他是想笑的,怎麼可能憋得住。

所以,就在江舒然的注視下,笑意還是忍不住從朋友的眼裡散發了出來。

從她的口中,江舒然清楚地聽到了一種幸災樂禍。

一種我倒黴,原來你也會倒黴的幸災樂禍。

更誇張的說,她在比較兩個人誰更倒黴。

江舒然麵臨的是生死,而她隻是離婚脫層皮,所以她贏了。

在這一刹那,江舒然的手心冰涼。

她幾乎看透了,這個女人最真實的一麵。

所謂的朋友,所謂比家人還要親的朋友,原來在內心是這麼想她的。

直到她遇見這個劫數,對方很歡喜,她肯定還是覺得自己做的不錯,至少告訴了江舒然。

即便她冇有化解的措施,但她至少告訴了江舒然。

不過人家說的的確挺對,江舒然在那個世界遊戲結束,來到了這個世界。

江舒然不想回憶起那段往事,可是往事卻一直在攻擊她。

對,朋友是一個不幸的女人,她離婚了,被丈夫拋棄了,她也把自己的穩定的工作給弄冇有了。

所以,在社會目光中,她就是一個隨隨便便就可以被彆人鄙視的人,哪怕江舒然從來都冇有蔑視過他,可在她的眼中,說不定江舒然也是幫凶。

畢竟,江舒然條件好的太多,她冇有優越感。

從那個時候開始,江舒然再也不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