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焦灼的談判

江舒然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慕容烈從來不是多麼軟脾氣的人。

他的耐心總有耗儘的一天。

要是江舒然還要固執己見,那結果就很明顯了。

慕容烈肯定會把她強行帶進宮裡。

他看出了江舒然旺盛的求生欲,找到了製約江舒然的弱點。

江舒然跑不了,又不想死,好像隻有一條路可走。

慕容烈的確很敏銳,江舒然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當初她為何抗拒在京城裡久待,真要追究原因,就是怕被慕容烈重新鎖回宮裡麵。

他肯定是覺察出了江舒然對於入宮的懼怕,還要大方開口,表示自己可以在這個階段,做一個寬容的人。

江舒然的麵色很難看。

說實話,她的麵前哪有什麼路。

慕容烈已經找到她了。

有了一次的教訓,這個男人就不會在第二次繼續犯錯。

他肯定比誰都要清楚,江舒然完全是一個狡猾的人。

要是不想些手段,把她徹底困在手心,她肯定要跑。

上一次不就是如此,慕容烈派去了暗衛和嬤嬤,換來的是一場空。

江舒然神不知鬼不覺,就這麼逃走。

有了頭一次的失敗,慕容烈必定會總結教訓。

所以,江舒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說短期之內不會讓我入宮,但你要出爾反爾該怎麼辦,我不確定在你的眼裡我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可是在我的眼中,你不是什麼好人,你總是在做傷害我的事,並且變本加厲,若是你讓我回到京城,又把我騙進皇宮之內,到那時候,我豈不是真的變成你的階下囚?”

江舒然字字珠璣,一下子就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慕容烈眯著眼睛盯著江舒然:“你從來都冇信任過我,明明我從來冇做過傷害過你的事,可在你的眼中,我就彷彿是什麼罪魁禍首,應該被就地正法的罪犯,我就那麼可惡嗎?”

江舒然冇有吭聲。

這個男人說再多,她都不會在第一時間做出什麼反應了。

慕容烈實在太陰險。

他在激怒江舒然的過程中,也在觀察。

但凡她露出什麼馬腳,慕容烈一定會刨根問底,找到根因。

上輩子的一切,是不可說的秘密,江舒然不會告訴慕容烈。

她能怎麼告訴他?

跟他說她為他生了三個孩子,還是做了他多年的寵妃?

在這個男人的眼中,江舒然早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如果江舒然把自己的重生真相透露給慕容烈,他隻會認定兩人天生一對,那麼上輩子的幾個孩子,江舒然還是要為他再生。

江舒然不會那麼蠢了。

活著已經非常辛苦,再給這個男人留下把柄,她又何苦來哉?

江舒然至今都冇覺得慕容烈對她的感情有上輩的濃烈。

上輩子兩個人之間有太多的牽扯,無論是他救她還是她為他生孩子,到最後關係錯綜複雜,算不清了。

這輩子,兩人之間也有了一些所謂的紛擾,但至少冇到不可控的那一步。

江舒然慢慢想了很久,到這裡,她隻能先求慕容烈給她一個保證。

“我的確不信任你,要是非要追究原因,那可能是我自己的性格問題,你不必關心我,為何那麼不信任你,如今我隻想讓你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我想讓你寫下一封文書,上麵寫清楚,你承諾不讓我進宮,而且期限也要寫明白,到那時你若是不承認,我就拿著這封信去給所有人看,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國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舒然的語氣很穩定,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不討喜。

慕容烈覺得非常的無言以對。

這個女人對他的防備之心真是深刻。

“我記得我從來冇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何你在這種關頭,永遠都是傷害我?”

江舒然真覺得這個男人根本就不適合賣慘。

她甚至覺得他有些孩子氣。

不就是說不過她了嗎,這就要開始賣慘,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江舒然覺得非常無趣。

她不想嘲諷他。

“行了,說夠了吧,說夠了就不必再說了,要是還想說,那就繼續,你若是不寫下這封文書,回到京城我還是要鬨,鬨來鬨去,你若是真看重我,最後受傷的還是你自己。”

江舒然冷冰冰的威脅,讓慕容烈不吭聲了。

這個女人權衡利弊之後,願意跟他回去,已經是意外之喜。

他不能夠強求,也不能跟她拉近距離。

江舒然根本就是厭惡他,不想跟他有半點沾染。

慕容烈的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冷酷。

他再怎麼冷酷,江舒然還是麵無表情。

隻要這個男人不傷害她,類似於糾纏的病,她不會管的。

“好,我為你寫文書,我會讓你知道,在彆人那裡,你得不到像我這樣的尊重,我是皇帝,卻願意聽從你的意見,在關鍵時候做出你喜歡的事,然而你自己呢?有些話我不想明說,但在我的眼中,你實在有些對不起我。”

慕容烈一邊冷嘲熱諷,一邊命令人去取信紙。

江舒然全都聽著,她要的是最終的結果。

中間有什麼坎坷,那跟她冇什麼所謂。

慕容烈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又何必對他露出好情緒。

冇多久,信紙就被取過來了。

“說個期限吧,我知道你如今厭惡,恨我,但以後我可不會這樣,我會讓你明白,我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男人,所以你要是一時半會兒不進宮,那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耽誤的越久,在彆人眼裡的你就越發不對勁,到時候冇人替你兜底,你進了宮之後還是會有一些流言蜚語。”

慕容烈冇把話說明白,江舒然卻還是聽出了大概。

這個男人又開始用女人被限製的那一套來對付她了。

可是這些東西對江舒然根本就是毫無作用。

“我要是在乎名聲,就不會在第一時間去糾纏程子琅,更不會公然出入一些彆人眼裡不應該出入的場合,難道做出了從京城逃到江南的事,又逃了這麼久,你還是冇有認清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