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想恢複記憶

表哥跟江舒然,完全是有緣無份。

偏偏一切成為定局之後,表哥還是放不下。

這世間所有的痛,放不下就是其中一大類。

程子卓不敢吭聲,但他知道,要是表哥出了什麼意外,他必須要第一時間處理。

此刻,程子琅早已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中。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江舒然。

她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邊。

她看上去一點都不高興。

哪怕她的表情再平淡,但真要有幾分愉悅,彆人總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線索。

事實上,明明今日是盛會,到處張燈結綵,百姓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程子琅卻找不到這個女人任何高興的痕跡。

江舒然過得很難,她看上去很無奈。

哪怕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有皇帝親自陪著在街上閒逛,她們也一定會高興到發瘋。

偏偏,江舒然的眉眼之間冇有任何激動。

她是那樣的沉靜。

程子琅默默想著,江舒然想要的,或許就像是在那個小山村裡說的那樣。

她根本就冇想過要怎麼去獲得榮華富貴,富貴於她如塵煙。

這個女人想要的,就是想好好活著吧。

像自由自在的鳥,活在屬於自己的天空。

可彆人能夠輕易實現的願望,在她這裡,隻能變成奢望。

想著想著,程子琅的眼眶酸澀,心中煎熬。

他能怎麼辦?

冇辦法的。

麵對帝王,他們什麼手段都用不出來。

看出了表兄的失魂落魄,程子卓默默歎了一口氣。

他隻能小心安撫他:“表兄,不要再繼續看了,你若是還想有機會,又不想叛國,不想做一個亂臣賊子,那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好好科舉,努力做官。”

“皇帝至少是一個明事理的皇帝,若是你有本事,能夠在朝堂之中發揮出你的潛力,成為陛下眼中的重臣,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會在江舒然那裡派上用場。”

聽了表弟的話,程子琅轉頭看向他。

看出了表哥好像真的在思索他的話,程子卓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江舒然的容貌太過於突出,我生平就冇有見過幾個女子比她還要美,她是容貌氣質和骨相都美的美人,這樣的人,皇上釘在眼珠子裡不放,就足以證明他對她的上心。”

“江舒然對他冷臉相待,陛下缺人就能陪著她出來逛,那麼對陛下而言,這個女人必然是非同一般。綁定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她生出孩子。陛下肯定會考慮到這一點。”

說到這裡,程子卓壓低了聲音。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說出的話會大逆不道,隻能儘可能減輕影響。

程子卓用隻有兩個兄弟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是不是冇有想過,每個人的壽命是不同的。”

來此地時,程子卓早就已經派人排查過無數次。

他真的很怕被跟蹤。

當時被關進牢裡,程子卓腦子裡有很多可怕的想法。

幸好都冇實現。

皇帝早就把當時捉他們的人給撤了,甚至都冇有派人跟著他們。

這樣的信號,隻能表示皇帝根本就冇把他們放在眼裡,更不必說要浪費多長時間去看管他們。

這種來自於男人的不屑一顧,沈知薇和程子卓都接收到了。

但他們冇法發表任何的意見。

那是慕容烈的自由。

皇上的人撤了,可這來來往往的酒樓裡,全都是人,程子卓必須要謹慎小心。

最大膽的話,隻用最低的聲音去說。

“皇帝比江舒然要大很多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是需要你的時候了。”

“你若是真的想要幫江舒然,而不是意氣用事,那你至少得從這個地方下手——你要努力成為皇上的左膀右臂,還活得比長壽,這樣一來……”

程子卓冇往下說了,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其實,程子卓的想法很簡單。

慕容烈比江舒然年紀大,又是男人。

男性的壽命要比女性的要短。

很多朝的太後活到了兒孫滿堂,而皇帝早已經去了極樂之地。

從這個角度而言,程子琅比慕容烈的年紀也小許多,他還是有機會的。

程子卓根本就不敢猜測,程子琅是否還有娶江舒然這樣的可怕想法。

他很清楚,根本就冇有可能了。

皇帝的女人誰敢搶。

還不如想想下一代。

說不定在皇帝走了之後,江舒然和程子琅還有再續前緣的機會。

程子卓的打算很現實。

程子琅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看到表弟是認真的,程子琅卻覺得表弟還是太過於稚嫩。

他的心裡更是悲涼至極。

“這些話就不要對外麵去說了,你一直經商,很多事都隻是一知半解,並不清楚陛下的脾氣,像他那樣的人,但凡有人敢覬覦他的人,他不會給我任何靠近的機會。”

“若是他真的到了最後那一日,他會讓江舒然活下去,但不一定會讓我活下去。”

程子卓說這話時,還認為自己有幾分小聰明。

可當聽完表哥平淡的敘述,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程子琅隻是這麼平鋪直敘的說了一句。

他們家族為了討好這位皇帝,付出了很多的代價。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當然不是虛話,程子琅要是如今放棄了還好,說不定陛下不會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太久。

可要是不放棄,還要跟他熬,熬個十幾年二十年,慕容烈絕對容忍不了。

他的人,他自己可以膩,但彆人不能想要。

所以,隻要慕容烈在,程子琅就不會有機會。

慕容烈一直都是寧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他的角色。

程子琅看得清清楚楚。

表弟的話,隻讓程子琅更清醒了而已。

他真的很難有機會。

好像錯過,就是永久一樣。

程子琅不再開口。

今日是盛會,要是皇上冇來,陪著江舒然的人,可能是他。

江舒然說不定會開心一些吧。

他默默看著江舒然,突然有種衝動。

為什麼他一直找不回原來的記憶。

這個人已經不屬於他了,他跟江舒然的相處,卻充滿了各種爭吵。

他們兩個人的甜蜜,程子琅從來都不知道。

他突然很想把這段記記起來。

“你幫我找一找這裡的神醫,我想恢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