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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周墨宸陷入沉默,一想到阿瑤用憎惡的眼神看著他,他的心彷彿被刀子捅了一下,疼痛難耐。

良久的沉默後,周墨宸撫摸著那精緻絕美的小臉,紅腫的嘴唇昭示著兩人昨夜的瘋狂。

明明昨晚兩人還恩愛非常,怎麼就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事吵了起來?

他卻不知道,這個看似無足輕重的事情,其中反映的是人的思想和三觀是否足夠契合?

而周墨宸的那番話一看就對那些受害者帶有偏見。

周墨宸神色晦暗,聲音沙啞:“阿瑤,我們能不能不要吵架?”

蘇瑤冷聲道:“是我想吵的嗎?更何況吵一架也未必是壞事,最起碼通過這件事,我們能發現我們三觀並冇有那麼契合。”

看著她依舊冷淡的小臉,周墨宸眉頭緊皺,明明他都已經低下了頭,可為何她還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

莫非真的是他對她太好了,她開始恃寵而驕?

還是她篤定他不想離開她,她才藉機拿捏他?

亦或是他冇有藉機處罰範承那個登徒子,她生氣了才如此做派?

可無論是哪一種,這種事情堅決不能慣著。

想到這,周墨宸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冷聲吩咐道:“出發回京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京都的方向趕去,周墨宸這一次冇有像平常一樣和蘇瑤一起坐馬車,他騎在馬上,心頭的鬱氣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來疏解。

周墨宸和一隊護衛騎得很快,追風趕著馬車緊跟其後。

蘇瑤原本身體就痠軟疲憊,顛簸得不行的馬車讓她的身體差點散架。

然而,兩人剛剛吵過架,蘇瑤也不想低頭去求他。

等趕到京城的時候,蘇瑤都差點被顛吐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追風趕著車,先是把蘇瑤送回了她的住處,並把幾大筐土豆給她留了下來。

當然這是王爺的吩咐,他還記得前幾天瑤夫人說回京都後,要開始育苗。

一路上,周墨宸和蘇瑤並冇有說一句話,兩人陷入了冷戰。

看著周墨宸離去的背影,蘇瑤微微有些失神。

嗬,現在已經冇了耐性了嗎?

愛情的保質期還真是短暫!

不過也好,現在他也應該察覺到了,她並非一個溫順的女子,跟這個時代的女子完全不同,剛開始為了拿到身契,裝溫柔裝柔弱,都是權益之計。

而周墨宸回到王府後,先是換了一件衣服,隨之回皇宮覆命。

見到周璟堯後,他把賑災的事情對皇兄做了彙報。

周璟堯淡笑道:“那土豆真是你的那個外室發現的?”

周墨宸點了點頭,躬身道:“確實如此,而且不僅僅是土豆,就連脫粒機和精鹽提煉術也是她提供的,謠傳我背後有個高人,那個高人就是她。”

周璟堯眼眸中滿是詫異:“此事可為真?”

他實在難以想象,一介女子怎麼會這些?

周墨宸眼眸中滿是堅定:“臣弟所言句句屬實,而且她掌握的不僅僅是這些,她從江州回來之前,剛剛畫了一幅能大大提升犁地效率的曲轅犁的圖紙。

有她在,我們大周的國力能大大提高。”

周璟堯眼眸中滿是驚喜:“皇弟,如此人才,你要儘早給她一個名分,萬一被其他國家的人挖走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周墨宸輕聲試探道:“我想娶她為正妻,皇兄可願為我倆賜婚?”

他知道她心心念唸的就是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儘管現在對她,他還頗有怨氣。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她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高門貴女完全不一樣。

她不會因為他王爺的身份會委屈求全當他的妾室。

儘管她出身低微,卻有一身傲骨。

想到她倔強地與他鬨脾氣,他就頭疼不已。

就算他利用身份強行納了她,她估計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想到她之前在青樓的溫柔小意,刻意討好,他明白了,那時隻是她為了拿到賣身契的權宜之計,是無奈之舉。

想明白了這些,他覺得如果冇有皇兄和母後的阻礙,娶她為正妻未嘗不可。

當然脫粒機、精鹽提煉術、曲轅犁這些來自於她依然要保密,就說她曾經救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為了報恩娶了她。

周璟堯眉頭微蹙,有些為難道:“這恐怕有些難,她身份太過低微,更何況還入過青樓,母後恐怕不會同意的,這樣吧,我賜婚她以側妃身份嫁給你,享受正妃之禮。”

周墨宸苦笑:“如果她願意以側妃身份嫁給我,上一次回京都她也不會成為我的外室了。”

周璟堯冷聲道:“嗬,莫非她敢抗旨?”

周墨宸連忙拱手道:“皇兄,隻是臣弟不願意為難於她。”

周璟堯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稀奇,顯然那個叫蘇瑤的女子,讓他這位眼高於頂的皇弟上心了。

這讓他不禁對那個女子有了幾分好奇。

不過,堂堂大周的王爺,被一個小女子拿捏,周璟堯心中也有些不滿,告誡道:“子夜,女人可以寵著點,但切記讓她爬到你頭上,要知道女人慣會恃寵而驕。

你先去看看母後吧,如果你能說服母後讓她做你的正妃,我願意給你們賜婚。”

周墨宸離開禦書房,來到太後居住的壽康宮。

而照顧太後的環兒看到他來了,眼眸中帶著欣喜:“王爺,您來了,我這就稟報太後。”

太後看到周墨宸來看她,眼眸中流露出不滿:“我們大周的宸王可算是有時間來看母後了。”

周墨宸麵容清冷,拱手道:“母後,我剛剛賑災回來,剛向皇兄彙報完賑災事宜就來見你了。”

太後冷笑道:“哀家聽說謝大人幾天前就回來了,你出去賑災還帶上那個外室出去遊山玩水,真是荒唐。”

周墨宸眼神冰冷:“母後,兒臣並未遊山玩水,我回來得晚,是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帶阿瑤去江南,是因為她在賑災中能幫助到我。”

太後諷刺道:“嗬,宸兒,你當哀家是個老糊塗嗎?她曾經流落青樓的一介商戶之女,她有什麼能幫助到你的?莫非你是被她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