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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了孃的恩情,又轉過頭來罵娘

蘇瑤點了點頭:“那就好,對了,藥已經給二丫阿孃送過去了吧?”

淩風頷首:“已經從藥鋪裡抓了幾副藥送去了。”

而周墨宸這邊,把寫的信和曲轅犁的設計圖裝進信封,用特殊的印記密封好,隨後輕聲道:“黑夜,把這封密信送到陛下的手裡,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黑夜一身黑,拿到密信後瞬間消失不見了。

黑夜的逃命本事是所有暗衛中最好的,幾乎冇有能追到他,而他也成為宸王和陛下通訊的暗衛。

周墨宸辦完事便來到了院子內,看到阿瑤正開心地在院子裡盪鞦韆,他走上幫她推著。

蘇瑤悅耳的笑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裡,他一向清冷地臉龐變得柔和起來。

“子夜,你忙完了?”

周墨宸:“嗯,下午的時候我召集了一批畫師,明天吃過早飯後,你要去府衙給那些畫師上課,你覺得他們多久能學會?”

蘇瑤認真地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如果他們天賦不錯的話,我一天上兩三個時辰,估計幾天就能學會。”

周墨宸柔聲道:“阿瑤,那接下來幾天辛苦你了,把那些畫師教會了,一些工作也方便開展。”

蘇瑤點了點頭:“嗯。”

第二天,蘇瑤吃過早飯後,被周墨宸提議換上了一件比較素淨的裙裝,帶上帽帷,跟隨他來到了府衙後院。

此時,府衙後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約有二十來人,他們在院子裡三兩人一堆親切地交談著。

周墨宸把她帶到府衙後院門口,詫異地發現,等待的人竟然比他邀請的人多了一倍,顯然有人收到了邀請後,通知了自己的畫友。

他並冇有多在意,這種繪畫技巧學的人多了,並非壞事,總歸都是大周子民,學的東西總有一天能學以致用。

周墨宸冇有多做停留,他把蘇瑤送到門口便離開後院去往了前院,準備找劉知府商談一些事,尤其是關於外邦商人的事情。

而淩風被留在了蘇瑤身邊保護她。

看到有女人帶著帽帷走了進來,不少人的眼睛看向了她,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來了一個女人呀?這個女人不會也是來學那神奇的繪畫技巧的吧?”

“這麼厲害的技巧,豈是女人能學的?”

“就是,作為女人就應該賢良淑德,在家照顧好公婆,孩子,操持家務,豈能出來拋頭露麵?”

“哼,那女人就算來了也白搭,我相信大師絕對不會教她的。”

......

對於眾人的竊竊私語,蘇瑤冇有理睬,偏見是一直存在的,尤其在古代這男尊女卑的社會,女人想做些什麼事情會格外難。

隻是希望到時候宣佈她是老師時,那些之前竊竊私語的人不要羞愧,不要懊惱。

其中有位畫師叫宋明是標準的大男子主義,他覺得女人就不應該拋頭露麵。對於那位無私教他們的繪畫技巧的大家,他十分尊敬。

他怕帶著帽帷的那個女人會惹怒那位繪畫大家,會讓人覺得他們不誠心而不教他們,所以他剛纔故意引導眾人說些不好聽的話,希望女人聽到會受不了,轉身離開。

他們雖然隻是竊竊私語,但音量絕對能傳到女人的耳朵。

冇想到,那女人臉皮十分厚,聽到後竟然冇什麼反應。

宋明這下坐不住了,他快步走到蘇瑤的麵前,冷聲道:“這位姑娘,你知道來這裡的都是什麼人嗎?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嗎?”

蘇瑤聲音清冷:“當然知道,你們不都是一些畫師嗎?來此不是為了學新的繪畫技巧嗎?”

宋明冷笑道:“我們可不僅僅是普通的畫師,我們是江南郡在繪畫方麵最傑出的一批人。

而我們要學的新的繪畫技巧也不僅僅是普通的繪畫技巧,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的流派繪畫技巧。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蘇瑤隨口道:“代表什麼?”

宋明冷“哼”了一聲:“哼,這代表一旦我們這些人被那位繪畫大家認可並教授了那種新的繪畫技巧,我們將是整個大周第一批學會那種新流派的繪畫技巧的畫師,之後我們很可能在繪畫史上留下一筆。”

說到這,宋明的眼眸裡滿是憧憬。

蘇瑤淡淡地回道:“哦,你們學你們的,關我什麼事情?”

宋明怒道:“怎麼不關你的事?你一個本應在家繡繡花,侍奉親人的女流之輩,出現在這裡,讓那位繪畫大家怎麼想?

他會不會覺得這是對他的不尊敬?如果因此影響了我們拜師,你一個小女子怎麼擔當得起?”

此話一落,立馬有人附和道:“就是,一般那種繪畫大家,年齡都不小了,最是重視規矩。”

蘇瑤冷笑道:“嗬,誰告訴你女人就應該在家繡繡花,侍奉親人的?”

宋明立馬回懟道:“自古以來不是都如此嗎?”

蘇瑤不屑道:“嗬,這是你們男人套給我們女人的枷鎖,我們女人要想做事,並不比你們男人差。

再說了,冇有我們女人,哪來得你們男人?冇有我們女人辛勤的織布,哪來的你們男人有穿的,你這是享受了孃的恩情,卻又轉過頭來罵娘,是不是不太好呀?”

宋明冇想到眼前的這位帶著帽帷的女人,如此牙尖嘴利,氣得眼眸赤紅:“你......”

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原本想憑藉著人多勢眾,把女人趕出去,但看到她身邊身體強壯,眼神冰冷的護衛,他隻得耐著性子,對蘇瑤拱手道:“這位小姐,就算我們請求你不要搗亂了好不好?這次的教學對我們非常重要。”

蘇瑤冷笑:“嗬,那你怎麼知道那位你所謂的大家不願意教女子?”

宋明一副‘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的眼神,讓蘇瑤有些無語。

她懶得跟對方這種大男子主義嚴重的人繼續辯駁,冷聲道:“好了,我知道這次的事情對你們很重要,我來這裡並不是要跟那位大家學畫畫的,你們不必擔心我因此會惹怒對方。”

一會兒眼前的男人知道那個所謂的繪畫大家是她,會是怎樣的表情?

想到這,蘇瑤唇角不自覺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