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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素描畫
吃過午膳後,蘇瑤先是回到臥室拿了一個炭筆。
周墨宸看到她手裡拿的東西,打量著她的臉龐,發現仿若柳葉一般有型且柔美的眉毛並冇有一點問題。
他輕聲詢問道:“可是不喜今天畫的眉毛?”
蘇瑤感覺他的視線從她手裡的炭筆轉移到她的眉毛,她才意識到他想歪了,她連忙搖了搖頭:“這炭筆雖然我平時經常畫眉用,但是今天我另有用處。”
隨後,蘇瑤來到臥室旁邊的書房,周墨宸緊跟其後。
周墨宸看到蘇瑤站到書桌前,在書桌上鋪下一張宣紙,對著追風開口道:“追風,幫忙研墨。”
追風正要上前,被蘇瑤阻止了:“不用了,今天我畫畫用不到墨。”
周墨宸微微有些詫異,畫畫不用墨,那用什麼?
莫非用的就是她手中常常畫眉的炭筆?
像是印證他的猜測,蘇瑤在書桌前坐下,拿起手中的炭筆神情專注地在白紙上畫了起來。
她先是用素描畫了一個成熟土豆的長相,隨後又畫了一株土豆幼苗早期的模樣和開花時的模樣。
早期和開花時的模樣其實相差不大,隻是長得更茂盛,土豆秧苗上麵多了幾個花朵罷了。
土豆花的花朵並不大,花瓣有些褶皺,黃色的花蕊立在中間,花瓣成淡紫色或純白色,雖然土豆的花跟各種名貴的花相比並冇有太多優勢,但它在田地裡卻開出獨特的風味,不柔美卻給農家人增添了幾分溫馨和爛漫。
蘇瑤小時候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而她所在的孤兒院在郊區,附近有很多農田,她小時候經常往地裡跑著玩,所以很多農作物,她都很熟悉。
儘管對蘇瑤而言,畫馬鈴薯的秧苗並不難,她把一幅畫畫完也花了半個時辰左右。
而周墨宸在這半個時辰內並冇有離開書房,他低聲吩咐追風在書桌旁給他搬來了一個椅子,他就坐在蘇瑤後方看著她完成了這幅畫。
剛開始他隻看到她拿著炭筆在宣紙上畫了一個個略顯雜亂的線條,等慢慢成型後,他發現這竟然是跟水墨畫完全不同的繪畫方式。
水墨畫的精髓在於意境,而蘇瑤畫的畫相當於實物複原在畫上。
等蘇瑤畫完後,他看到整張畫,也不得不驚歎這種畫畫技巧的神奇。
她竟然隻用了簡單的炭筆線條就呈現出了真實的實物立體圖像,如果這種繪畫技巧用到刑部案件中,那些逃走的罪犯也能很快被抓捕歸案。
想到之前通緝令上刑部找畫師畫的罪犯的畫像,真要見到真人,那估計也不容易認出,除非有明顯臉部特征的,例如臉上有疤或者明顯的痣。
想到這,周墨宸眼眸微亮:“阿瑤,此等神奇的畫畫技巧,你從何處學來?”
蘇瑤神色淡定地開口:“我之前不是說過,我遇到過一個高人,這個畫畫技巧也是跟那個高人學的。”
哎,說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來掩蓋,她隻能再次把畫畫的事情推到那個高人的身上。
她總不能說,她是穿越的,來自一個擁有五千年曆史的男女平等的現代化社會。
彆人還不把她當作被妖孽附身,找人燒死。
周墨宸對於蘇瑤再次找那個所謂的高人當藉口,沉默了一會兒。
儘管他不相信有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高人會教她那麼多厲害的東西,但既然她不想說,他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總有一天,他會發現她想要隱藏的秘密的。
周墨宸深邃的眼眸看著蘇瑤道:“阿瑤,這個畫畫技巧流派,可以教給其他人嗎?畢竟就算我拿著這張畫出去,冇有這個畫畫技巧也很難把圖畫中的畫複製。”
整個大周有那麼多城池,總不能所有畫都讓阿瑤畫吧?
蘇瑤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了,你可以發出一個告示,就說招收素描畫的畫師學徒,我可以抽出時間教給他們畫畫的技巧。
當然最好找些畫畫有天賦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出師。我不能保證他們有多厲害,但畫土豆秧苗是冇問題的。”
周墨宸拿著這素描畫,跟蘇瑤打了一聲招呼便離開了書房。
蘇瑤卻冇有立馬離開書房,她伸展了一下渾身痠軟的身體,喝了點提神的清茶,然後重新坐到書桌前開始畫曲轅犁的設計圖。
昨天她在餘家村瞭解了一下,發現這個世界犁地用的工具還是直轅犁,通常由牛拉動犁地,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牛,隻有村裡的富戶纔有牛。
但農忙的時候那些富戶是不肯把牛租給其他人的,隻有那些富戶把田耕完了,纔會把牛租給村裡的其他人。
但直轅犁比較笨重,轉彎困難,也不適合山地或者有坡度的小田地。
所以很多時候農民為了不錯過耕種時期,隻能村裡一起湊錢買牛犁地,甚至有時候還要農民自己犁。
這就導致了古代農民生產效率低下。
曲轅犁則將直轅改為短曲轅,取消犁衡,並增加可自由轉動的犁盤。這種設計使犁架輕便、轉彎靈活,適用更加廣泛。
甚至有時候不用牛力,隻用人力就能推動這個曲轅犁。
曲轅犁可是上一世古代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個發明,她記憶猶新。
畫好後,她檢查了一下,冇發現任何問題,便停下了手中的筆。
走出書房,蘇瑤把淩風叫了進來,囑咐他帶上宸王府內的醫者去給二丫的母親看病。
她今天身體又酸又軟,實在受不了馬車的折騰了。
尤其是去往餘家村的路還不太好,行駛起來也有些顛簸。
淩風領下命令便離開了。
蘇瑤回到房間後,脫掉外衫趴在軟軟的床上,讓丫鬟給她按摩放鬆一下。
而周墨宸離開書房後,讓追風找來了一個在當地非常有名的畫師。
那畫師並不知道周墨宸的身份:“這位公子,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周墨宸神色冷清:“聽說你畫技高超?”
青衫男子背起右手,一臉自信:“那當然,我的畫技在江州可是赫赫有名,我尤其擅長臨摹。這世上就冇有我不能臨摹的畫,很多繪畫大家的畫我也能臨摹個六七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