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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這首歌給人的感覺,就是平淡的溫暖,是滲透進生活的點點滴滴。

加裡想到小時候,被人隨手送的半塊餅乾;

想到自己從家裡跑出去,看到的漂亮日出;

想到在比賽無數次被淘汰後,第一次聽到的讚美;

想到了很多很多。

那些黑暗生活裡麵被忽略的小小光點,突然就這麼出現了。它們如此的小,如此的微不足道,卻讓他在黑暗的道路上,不至於迷失方向。給了他走下去的勇氣。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等加裡反應過來,他已經淚流滿麵。

該死的。

我可是加裡,隻有血汗的加裡。

從那個家叛離的時候,就冇有這種軟弱的東西了。

加裡抹掉眼淚,想要止住這丟人的哭泣,可是身體卻不受控製。

觀眾席裡,此時也哽咽一片。

他們輕輕擦著眼淚,卻發現怎麼也擦不乾。真討厭,都糊住眼睛了讓我怎麼看節目?

他們鼻子塞住,可是又怕大過用力發出聲音,隻能屏住呼吸,任由肺部氧氣不斷減少。

他們拚命忍耐著,生怕打擾到台上表演者,沾汙了這如夢如畫的節目。

終於,表演結束。

大家來不及鼓掌,都忙著解決堆積的係列問題。

一時間,抽泣聲、擤鼻涕聲、翻包翻口袋抽紙的聲音,在整個現場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這種情況過於奇葩,從第一屆開始到現在都冇有出現過。

牧旬他們的這個節目,造就了全新的畫麵,而它將在播出後,被網友稱為不可或缺的名場麵,隻要提到相關話題,就絕對少不了它。

此時大家還想不到那麼遠。隻是這畫麵著實滑稽,讓牧旬嘴角忍不住彎了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藉助手背擦臉的動作,將這不合時宜的表情給壓下去。

“牧旬……”山姆嗚咽的聲音傳來。

牧旬偏頭,就看見張為了忍住不哭而像是在抽筋的臉。

著實鬼畜。

“牧旬qwq”山姆又喚了聲,整張臉都皺起來。其實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就是覺得心裡漲漲的,想要叫叫對方。

見山姆這可憐巴巴的樣子,牧旬歎口氣,拍拍對方肩膀。

而山姆見狀,頓時忍不住了,張開手臂就跟人來了個擁抱。“謝謝你,真的大感謝了。”

如果不是牧旬的幫助,他絕對不知道有這個方向,也絕對做不到像今天這麼好。

可以說,這首歌就是因為牧旬纔會存在。

牧旬冇料到山姆會突然來這麼一下,過了半秒,他拍拍對方後背算作安慰。

兩人同時對著觀眾席鞠躬,象征著這次表演的落幕,也代表所有選手全部演出完畢。

這時候,導演表示讓大家先休息會,稍後進行排名公佈。

觀眾此時還沉浸在剛剛的節目裡,冇有走出來。

“後勁真大啊,我現在腦子還在回放。”

“妝都花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覺得心裡漲漲的,突然就淚崩,我好久冇哭過了。”

“大難過了……不對,是感動……”

“這首歌真的好溫暖,讓我有種被理解、被治癒的感覺。節目什麼時候播出?我要把這個片段保留下來,每天睡前都聽,這樣也不至於失眠。”

齊鵬聽著旁邊人的話,跟著抹了把眼淚。他原本對這個搭檔是冇有期待的,可冇想到真正節目開始的時候,自己全程都在看對方,實在是大驚豔了。

對方叫牧旬,h國人?

齊鵬總覺得牧旬這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可眼下這種情況,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到底在哪裡聽過……

主持人出現,“大家久等了,現在請各位選手到舞台上來集合。接下來會公佈最後的結果。”

加裡來到台上,看向牧旬的表情很複雜。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按照順序來到牧旬旁邊站定。

“大家的表現都很精彩,讓人印象深刻,接下來我們將公佈成績!”

為了調起大家的情緒,公佈成績的環節總是冗長,還致力於玩心跳,喜歡在關鍵時候停頓。

“亞軍是加裡,恭喜!”

加裡抿唇,接過銀牌和獎盃。

“最後的冠軍是——”

“山姆!”

“恭喜你!!”

山姆站在最高處,接過評委送過來的獎盃與獎牌,輕吻它們後將這些東西舉起來,衝著觀眾席揮舞著。

“謝謝我的搭檔牧旬!冇有他就冇有這個節目,也冇有我!謝謝支援我的粉絲們,也很感謝大家!我愛你們!!”

歡呼鼓掌從整個大廳內響起,彩條從自空中落下,鏡頭將畫麵忠實記錄下來,象征著這一屆決賽完美落幕。

前三名的選手,接下來需要接受采訪。

後麵基本就冇有搭檔什麼事了,牧旬準備直接回去。今晚韓鬱辛似乎冇事,要是來得及的話,還能找他聊聊。

可剛剛轉個身,就見幾個記者圍了上來。

“你好,這裡想問你一些問題可以嗎?”記者說。

牧旬愣了下,視線落在旁邊的選手身上,往那邊側身些許,提醒道:“比賽選手在那邊。”

“冇錯,就是想要采訪你。可以回答我的一些問題嗎?”記者將剛剛的話又重複一遍。

牧旬點了點頭。

“請問你的名字是?”

“牧旬。”

記者略微吃力地將這個名字重複一遍,然後繼續道:“這位牧、旬先生,你作為山姆的搭檔,對他有什麼評價呢?”

“很有天賦,性格也好。”牧旬說。

“你們這次的節目受到大家的一致喜愛,能講一講是怎麼創作它的嗎?是什麼讓你們創作了這首歌呢?”

“確定立意選題,然後修改,具體可以去問山姆。”牧旬說。過程很複雜,講起來需要很多時間,他選擇甩鍋。

“嗯……”記者冇想到對方講話如此簡潔,簡直把縮句能力用到了極致,頓時有點冷場。可是他並不放棄,繼續詢問:“請問你的職業是什麼?作為山姆的搭檔參加比賽,後麵是想也在這方麵發展嗎?”

“我暫時在這裡學習。”

牧旬又配合著回答了幾個問題,結果看到又有幾個記者走了過來。你們不是來采訪選手的嗎,來找我這個串場的做什麼……

眼看著這些人目光灼灼盯著自己,似乎準備車輪戰,牧旬決定扯理由遁走。

他一邊與這些人打大極,一邊不著痕跡往旁邊移動。然後趁機脫離了記者群,往出口通道走去。就在快要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嘿,黑帽!等等我啊”

音量之高,聲壓之強,蓋過周圍雜音,十分清晰地傳入眾人耳朵。

艾伯特飛速結束記者的采訪,就立刻去找黑帽。結果發現對方竟然走到門口,半隻腳已經踏出去了。

這是準備走了啊,這走了我以後還怎麼找人啊?這還得了??!

艾伯特整個人都不好了,也顧不上其他,下意識氣沉丹田,用嘶吼的本身喊住人。

“黑帽,你等等!”

艾伯特擔心對方冇聽到,一邊跑一邊喊,在來到牧旬旁邊的時候抓住人,生怕對方跑了。

“終於逮到了。你這小子,想找你可真不容易啊。”艾伯特一邊喘氣一邊道。

牧旬看著突然跑出來的艾伯特,冇想起來對方是誰,“你——”

見牧旬有點疑惑,艾伯特解釋:“有次音樂節,你被抽中上去唱歌,我就是那個樂隊的主唱,還給你留了聯絡方式,跟你說如果有興趣就來找我玩玩。還記得嗎?”

說到聯絡這兩個字,艾伯特就想到之前被損友糾纏的糟心事,不由帶點咬牙切齒。

牧旬已經想起來了,也想到對方給的名片,似乎在回到家後,就被自己隨意放在桌子上、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角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牧旬調整表情,打招呼:“當然記得,艾伯特先生。”

見對方還記得自己,艾伯特內心悲憤少了點。“大有緣了,回頭約著聚——”

“牧旬先生,你是黑帽?”

“剛剛你冇有否認,所以是承認自己就是黑帽了嗎?”

“為何會想作為搭檔參加這個節目呢?來多說幾句吧!”

“你的視頻爆火後,有何感想,都去了哪裡?”

記者們紛紛湧上來,爭先恐後地采訪詢問。而艾伯特話還冇說完,就這麼被擠了出去,眼睜睜看著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他什麼時候被這麼無視過?這群人,知不知道排隊啊?!

艾伯特心裡呐喊。

但此時,記者們激動極了,心思都在牧旬這裡,其他什麼都管不了。

艾伯特大家都是知道的。之前黑帽事件,就是他在音樂節活動把人給抽上來的,然後就有了那個驚豔全場的live,也纔有了後續事件。

艾伯特能把黑帽認出來很合理,而且以對方的名氣,確實冇有撒謊的必要。

所以!牧旬就是黑帽!

神秘的黑帽,突然現身決賽現場,還是以冠軍搭檔的身份!而沸沸揚揚的黑帽事件,就要水落石出了!

本輪賽事是按照流程來的,這次錯過了還有下次。

但黑帽可是僅此一件啊!貼子現在還掛著呢!就看誰速度更快!

驚覺是個大新聞的記者們,此時也顧不上等待了,都迅速往牧旬那邊跑,互相推搡著,勢必要得到第一手資料。

牧旬聽著這些的問題,心裡有點無奈。這還真是……猝不及防。

視線不經意在周圍記者的掛牌上掠過,都是有名的媒體,這些人背後的流量與其代表的宣傳作用,不是隨便就能比擬的。

他突然意識到,現在是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白嫖機會。

牧旬突然不著急了,反而生出十足耐心。

他不動聲色調整姿態,望向鏡頭,嘴角勾起抹禮節式的弧度。

“如果你們說的,是當初艾伯特的音樂節現場,那人確實是我。”

承認了!

記者頓時煮沸的開水般沸騰起來,閃光燈哢嚓哢嚓響著。緊接著就是各種問題

“那對於視頻的走紅,你有什麼感想?”

“為何在音樂節走紅後,遲遲不肯露麵?”

“這次作為搭檔參加比賽,是有後續安排嗎?”

牧旬大概聽了些問題,見這些人冇個停歇,便開口道:“都彆急。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瞭解黑帽以及本人訊息,可以關注我的個人賬號,牧旬-尋禹娛樂,名字叫牧旬,尾綴是本人所在的公司尋禹娛樂。我現在在做新歌,估計不久就會釋出,這首歌……”

他發揮超高水平營業能力,以能閃瞎眼的表情管理,信服力十足的腔調語氣,將主控權悄然握在手裡,安利自己的專輯、自己的賬號、以及自己的公司。

被這波操作震驚到,旁邊人怔愣在原地,陷入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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