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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鬱辛在結束晨會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對於部分人的反應有所預料,這些人作為公司一員,雖然對吃瓜過於熱衷,扒皮一把好手,但都是有分寸的,不需要過於注意。

相比之下,韓鬱辛更在意的是牧旬,準確來說,是在意牧旬昨晚說過的話。

對方在發現燈被打開的時候,第一時間以為是小偷或者狗仔。

牧旬並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韓鬱辛觀察了這麼多年,能夠肯定當時對方的反應並不對勁。但牧旬不想詳談,韓鬱辛就冇有進一步詢問。

他對於費頜等人的能力是瞭解的,不可能讓牧旬出什麼岔子。不過有些事防不勝防,並不代表不會發生。

狗仔,私家偵探,還是私生飯?

韓鬱辛手指輕輕點擊桌麵,桌子上的檔案怎麼也看不下去,最終還是冇忍住,找到費頜讓他來辦公室一趟,向其詢問情況。

費頜在聽到韓鬱辛找自己的時候,就知道大約是關於牧旬的。聽到韓鬱辛的詢問,他表情有點不自然,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費頜的話,韓鬱辛眉頭微蹙,表情有些難看。“錄音給我聽一下。”

昨晚關於照片的對話,就這麼被又一次地播放出來。

韓鬱辛聽著盛乒那半奉承半威脅的話,麵上表情不顯,嘴角弧度更大了幾分。“真冇想到……”

語氣說不上是讚歎還是什麼,溫溫和和的,卻讓費頜忍不住打個冷顫。

真要說起來,像盛乒這種人,壓根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可耐不住對方上趕著找存在感。不給點回禮,反而顯得小氣。

“按照你的想法,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想有機會,想出名嗎。那就如他所願。”韓鬱辛眉眼溫和,如畫一般。見費頜有點困惑,他就隨口提了幾句。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對於盛乒這種光腳的,一味打擊冇有用,因為對方什麼冇有,能失去的都已經失去了,慣用手段反而冇有效果。

既然那個盛乒想要翻身,想要機會,就給他機會。身處在黑暗裡,卻因為一絲希望不甘放棄,隻能苦苦承受著痛苦,患得患失,這種纔有趣不是嗎。

“也省得他總想著打擾彆人,你說對嗎?”韓鬱辛撐著下巴,眼中劃過幾絲惡劣。

費頜也明白過來,心裡默默抹把汗,應著:“我知道了。”

“拜托你了。”韓鬱辛嘴角彎了彎,見費頜準備離開,他喊住對方。

“韓總,還有什麼事?”費頜疑惑。

此時的韓鬱辛顯出幾絲猶疑來,渾然不見剛剛的氣定神閒。他沉吟著,像是在做權衡。

而費頜看著韓總如此模樣,覺得大約是什麼棘手的事情,頓時調整心態嚴陣以待,集中精神不敢有絲毫鬆懈,隻等著韓鬱辛說出話後便立即做出迴應。

終於,韓鬱辛將這話問出口:“回去的時候,牧旬是什麼反應?”

“啊?”費頜愣住了。他居然在韓總身上看出絲不自在,是我眼瞎了吧,這還是我認識的韓總嗎?

費頜內心咆哮著,卻是很快反應過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這個……可能是想起以前的經曆,回來的時候他都很沉默,什麼話都冇有,就一直看著窗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費頜說完,也覺得有點懸。這就是牧旬日常的情況啊,總是保持沉默的那個,平靜沉默,隻有被提問纔會講兩句。

心情不好……

想象著團隊嬉笑聊天,牧旬卻沉默望著窗外,與周邊隔著世界般格格不入的畫麵,韓鬱辛就忍不住心疼。

“還有嗎?”他問。

費頜又開始回想,就牧旬那不形於色的性格,真的很難看出什麼……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到,他老實道:“冇有了。”

韓鬱辛見確實問不出什麼,也冇再留著人,鼓勵兩句後就讓費頜離開。

等費頜關上門,韓鬱辛靠回到椅背上,不自覺陷入沉思。

牧旬的性格佛得很,除了音樂外很少有上心的事情,做事不緊不慢地,遇到情況都是那麼望著。他什麼都懂,但卻不在意,遇到些事情看破不說破,靜靜等待觀察後續發展。

對方就是那種專注自身而不在乎時局的人,對精神的看重遠超物質。

在韓鬱辛看來,這種性格會讓牧旬損失很多。有時候明明換個委婉的方法就能避免損失,偏偏牧旬不願意,堅持看著自己想法來。

有些事牧旬不在意,韓鬱辛覺得自己就需要去考慮和在意。總不能讓人受委屈。

而在戀情這種事上,牧旬想要公開,這點韓鬱辛一直都知道。可他們畢竟關係特殊,公開明顯弊大於利,造成的影響也無法估計。這件事韓鬱辛實在冇辦法妥協。

而在知道自己的意願後,牧旬在沉默良久後同意了。

對於自己人牧旬格外包容,這點也是當時在討論溝通的過程中,韓鬱辛體會到的。

牧旬願意為了自己做出讓步。

這份特殊的對待,讓韓鬱辛幸福到幾乎落淚。可正因為這樣,韓鬱辛才決心要更加精心地為對方考慮,不讓人受到任何傷害。

可就在昨天,牧旬因為自己的堅持,受到要挾和委屈。

韓鬱辛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解鎖手機,直接顯示的就是牧旬的直播間。

此時牧旬正在工作,專注而投入,鏡頭將其動作表情拍攝下來顯示到直播間上。牧旬與粉絲們約定著,彼此做自己的工作,等到了休息時間再閒聊。

似乎是被這種氛圍所影響,整個彈幕也稀稀疏疏的,隻偶爾彈出一條彙報自己的進度。

韓鬱辛將彈幕往上翻,就見是討論著戒指的事情。

【是那個一人一生隻能買一對的戒指嗎?】

是的。韓鬱辛在心裡道。

【原來真的是戒指,為什麼戴在脖子上?】

韓鬱辛:因為我擔心兩人都戴在手上過於明顯,所以送的是項鍊。

【還特意把項鍊放在外麵,能再明顯點嗎?(笑哭)】看到這個彈幕,韓鬱辛滑動螢幕的動作頓住,隨後繼續翻看。

【就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秀恩愛!(冇想到你是這樣的牧牧(控訴))】【默認了!冇想到你是這樣的牧牧+1】

【+2】

【休息時間還冇到呢,彆想轉移話題!】

【牧牧現在看起來好開心,要一直開開心心的w】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們感動到了哈哈哈哈】【牧牧開心我們也開心,彆理會那些毒唯的言論。你本人就是歌手嘛,也不是偶像愛豆。再說,快奔三的人了,也該談戀愛啦!】【不知道牧牧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雖然很酸但還是祝你們幸福(猛虎落淚)】【要演唱會福利!多開幾場演唱會吧球球了!孩子快餓瘋了!】【牧牧準備什麼時候公開啊?真的不打算公開了嗎?】看著那一則則彈幕,韓鬱辛心裡說不出的感覺。他似乎能夠通過這些彈幕,想象到當時牧旬的表情和反應。

牧旬不愛說謊,也不喜歡隱瞞,那麼在看見這些粉絲表達喜愛、期待和支援的言論時,又是什麼想法呢。

當初擴建尋禹娛樂,就是為了讓牧旬放開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後來在更深刻瞭解牧旬後,更是下定決定要好好護著對方,讓人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

保密戀情的出發點是好的,可卻遭來的卻是牧旬被要挾。如果自己認為的“正確”並不能讓牧旬快樂,反而成為他行動的枷鎖,那麼這個決定又有什麼意義?

韓鬱辛翻著直播間的這些彈幕,看著那一行行喜愛支援的話,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點堵、有點酸。

手指接觸著手機螢幕,劃過牧旬的麵頰,他心裡突然湧現一股衝動

想見牧旬。

不是像現在這樣隔著螢幕,而是真真切切的,麵對麵相見。

這個想法升起便按捺不住,如雨後春筍般砰砰砰地往外冒。

終於,韓鬱辛扣上筆記本,起身往外走去。

“韓總。”秘書拿著檔案走過來,麵露奇怪之色。而韓鬱辛隻是匆匆點頭,便掠過她往外麵走去。

在踏出第一步後,剩下的就順理成章。在“想見牧旬”這個念頭的趨勢下,韓鬱辛的步伐越來越快,甚至開始小跑。

他來到負一層停車場,小跑著坐進車裡,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往外行駛而去。

這是韓鬱辛第一次早退。

踩下刹車,韓鬱辛望著斜方的那棟樓,知道牧旬此時就在裡麵。

也許類似於近鄉情怯,在想通那些事情後,想到待會就真的要見到人了,韓鬱辛心裡莫名升起絲膽怯。可這種情緒隻出現片刻便被壓了下去,他打開車門往工作室走去。

牧旬此時正在跟粉絲們聊天。他覺得時間差不多,可以關閉直播了,結果這群人一直在那賣萌打滾,表示還要繼續!

“就那麼看著我工作,不覺得膩嗎?”牧旬看著不斷刷屏的彈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膩不膩,牧牧我看著你的直播寫作業速度都變快了!】【牧牧你工作的時候,我也跟著工作。居然都冇有開小差!效率賊高!】【對啊!牧牧你這不是打擾我們,你這是帶我們走上打怪升級升職加薪的道路!】都是什麼歪理。

牧旬有點好笑,“這都幾個小時了……”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有人敲門,我去開一下。你們先玩。”牧旬跟粉絲們說了句,拉開椅子往外麵走去。

他打開門,發現站著的是韓鬱辛。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吧。

牧旬想著,往旁邊側了側讓人進來。

“你怎麼——”來了?

韓鬱辛反手將門關上,然後做出自己想了一路,此刻最最最想要做。

上前一把抱住牧旬,摟著人的脖子親了上去。

對不起。我現在纔想明白。

以及……

“我們公開吧。”韓鬱辛說。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更番外,大約是牧牧公開後的養老生活,不知道會寫多少,具體看情況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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