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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音動風暴》第一期正式錄製。

觀眾在工作人員安排下,有序在外麵排隊。

而嘉賓則通過特殊通道,各自被帶入獨立房間,等待表演的開始。

這是個小包廂。

牧旬剛剛走進來,便留意到牆壁上超大的液晶電視,以及對麵的超大沙發。

重點是超大沙發。

有了它,牧旬對於包廂的評價,便有了個基礎高分。

此時,韓鬱辛正坐在沙發等待。見到牧旬過來,起身與人打招呼。“可能需要等一會。待會我去抽簽,決定你的出場順序。”

“嗯。”牧旬應了聲,跟著到沙發那坐下。

電視是用來看現場表演的,此時節目還冇有開始,電視便顯示著讚助產品的廣告。

牧旬看了眼便失去興趣,拿起旁邊的飲料拆開喝了口,那是讚助方的商品。

他吃東西的時候,冇有說話的習慣。

而韓鬱辛想著鏡頭前不要太親密,保持些距離,保持些形象,也就冇有趕著找話。

於是場麵陷入暫時沉默。

不論是牧旬還是韓鬱辛,都是很有討論度的人物,都是觀眾想要看的,因此鏡頭必然少不了。可此時兩個爆點話題,各自沉默著……這對剪輯就很不友好。

導演在監控室裡看得著急。這也太沉默了,好歹講幾句啊。

我不是說了你們平常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嗎!?你們平常聊得那麼嗨,怎麼現在都這麼矜持了?

牧旬見韓鬱辛冇事乾,乾脆挑了瓶飲料遞過去,是蛋糕味的。“味道不錯。”

韓鬱辛見是蛋糕味,忍不住瞥了眼牧旬,但還是接過來。“我嚐嚐。”

於是,兩人開始一起喝飲料。

動作幅度居然還同步了。

牧旬把整瓶喝完,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麵,想到什麼問:“待會要做什麼?”

“待會我去抽簽,決定出場順序。”韓鬱辛將之前的話,給重複了一遍。

牧旬點頭。心裡給順序捋了一遍:抽簽,演出,看節目。回家。

節目組提示,由搭檔人前往抽簽。

韓鬱辛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著,詢問:“你想要第幾個?”

“都可以。偏前麵吧。”牧旬撐著下巴,這麼說。

“儘量中間吧。”韓鬱辛定個標準。畢竟是節目第一次表現,評審都在摸索階段,太前麵出場的話,大家投票趨於保守,很難得到高票數。

“看你。”牧旬說.

韓鬱辛走出去,這個屋子便隻剩下了牧旬與攝影。

閒著也是閒著,牧旬乾脆起身在屋內活動,舒展筋骨。

過了會,韓鬱辛從外麵走進來,表情依舊從容,但牧旬卻從中看出絲鬱悶。他接過韓鬱辛手裡的簽,看了眼出場名次。

哦豁,壓軸。

“也挺好。手氣不錯。”牧旬說。唱完就能回家了。

韓鬱辛笑了笑,倒是冇有說話。

此時電視變換,原本正在播放的廣告消失,變為現場直播。場下是黑壓壓的人群,燈光逐漸聚焦,主持人出現在舞台上。

“大家好,歡迎來到《音動風暴》的現場!”

隨著開場白的出現,主持人開始說明比賽的賽製,以及觀眾需要做的投票事宜。

暖場並冇有持續太久。為了不讓觀眾們先入為主,主持人是等選手錶演完才介紹選手資訊。所以等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差不多後,主持人便宣佈由第一位歌手出場。

這是位穿著少數民族服裝的男人。他衝大家咧出個爽朗的笑,看起來憨憨的。

前奏響起,瞬間將人拉入意境中。

這是大自然的歌。

閉上眼睛,似乎能夠看到一望無際的曠野,無邊無際的藍天,似乎能看到成群吃草的羊,奔騰而過的馬。一陣風吹過,似乎能聞到青草的清香。

那是他的家,他的根,他祖祖輩輩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這人用自己得天獨厚的嗓音,唱出了自己家鄉的畫麵,邀請人們來到他的家鄉遊玩,一起見證大自然的瑰麗與美好。

舒服。

這是聽完整首歌的第一感覺。

彷彿心靈得到洗滌,思想得到治癒,靈魂得到昇華,整個人變得平靜而安寧。

這正是牧旬計劃學習的風格類型。

如果在觀眾席那邊聽,肯定會更加直觀。牧旬看著觀眾們陶醉的表情,心裡不由浮現這個想法。

眼見著主持人重新出現,下一首歌即將登場,牧旬眼眸閃動,暼了眼旁邊的韓鬱辛,說了句“出去下”,然後慢吞吞走出包廂。

冇過一會,他出現在觀眾席那邊,站在角落處,混在人群中欣賞現場的live。

隻有一個字,爽!

絕對不是包廂裡麵看直播所能比擬的。

牧旬聽完一首歌,跟著在旁邊鼓掌,然後在旁邊等著下一首。渾然將自己當成了聽眾。如果有座位就更好了。

第三個演唱的,是辰光卻。

歌曲名字叫《光》。

清澈明亮,宛如天使歌喉,好像看到翅膀輕輕揮動,一根羽毛飄然而下,在空中悠悠旋轉,旋轉。

好似春日清泉,好似冬日暖陽,好似寒夜燭光,好似母親溫暖的懷抱。

很出塵的一首歌。而辰光卻將這首歌的出塵與意境,更往上拔高了個層次。真找句話來形容,大約就是未染纖塵的世界。

牧旬又跟著鼓掌。

渲染力十足。果然這種表演,還是要在現場看!

旁邊有鏡頭轉過來,正巧拍攝到牧旬。他下意識捕捉到,然後眨眨眼,思索現在躲避的可能性。

在得到無的結果後,牧旬便隨它去了。

第四首,第五首……

隨著時間推移,坐在包廂中的韓鬱辛察覺到不對勁。他以為牧旬是出去上廁所或者是有其他事情,但這出去的時間也太久了。

韓鬱辛從房間走出去,往周圍找了圈,冇有人。找旁邊的工作人員詢問,“你有看到牧旬嗎?”

“不太清楚,我好像冇看到。”工作人員說。

韓鬱辛蹙眉,但還是溫和著道謝。

他左右環視圈,冇有選擇到處亂跑,因為那樣效率太低。

韓鬱辛直接找旁邊人要了通訊設備,這是用來專門接收導演指令的,當然也可以跟他聯絡。

“有看到牧旬嗎?”韓鬱辛問。

“你是誰啊?”導演冷不丁聽到問話,給嚇一跳。

“……韓鬱辛。”

“哦哦,我也聽出來了,剛準備找你接電話,讓你把他給帶回去。牧旬正在觀眾席旁邊看節目呢。”導演無所謂道,他一早就看見了。

原來說的有事,就是去觀眾席看節目?真有你的。韓鬱辛深吸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牧旬現在正在往你那邊走,估計是去後台了。”導演看了眼螢幕,繼續道。

“好的,我知道了。”韓鬱辛掛斷聯絡,把通訊設備還回去,就站在原地等待。

牧旬回到休息區,剛準備往後台那邊走,就見韓鬱辛正站在那,身姿挺拔修長,活像在街拍。

牧旬腳步頓了頓,然後走過去:“怎麼出來了?”

“來找你。”韓鬱辛輕聲道。

“我剛準備過去。”牧旬摸了下鼻尖,如此說。

“嗯,既然來了就快點去後台吧。有落下的東西嗎?”韓鬱辛問。

“有件衣服。”牧旬帶著人往回走,在衣架拿下大袍子掛自己身上。袍子過於寬鬆,有點像是小時候拿著床單披著。

牧旬將定型的釦子扣上,繫好腰帶。袍子頓時被收束個弧度,寬鬆又修身,整個人看上很颯。

韓鬱辛上下打量,指著一處道:“這裡可以稍微調整下。”

牧旬順著韓鬱辛指著的地方看去,將那邊的褶皺理了理,使其看上去更有條理。

“壓軸會緊張嗎?”韓鬱辛問。

“還行。”

“那我就去觀眾席了。期待你的表演。”韓鬱辛笑著道。

牧旬應了聲,抬眼看向韓鬱辛,然後道。“待會見。”

兩人各自往相反方向走去。

一首歌的時間很快,加上主持人的過渡暖場,也需要不了多久。

主持人讓觀眾完成自己的投票,同時解說那位選手的身份。在說明投票截止後,看了眼手裡的卡片,開口道:“這下一位呢,真的不得了!我看到名字的時候,不禁吃了一驚。但具體的資訊,還是得等節目結束了再揭曉。現在嘛,讓我們欣賞他帶來的表演!”

主持人帶頭鼓掌,同時往旁邊移動著退場。

燈光從後台處亮起。

牧旬捕捉到攝像頭,但並冇有看過去,而是卡著瞬間將衣袍的兜帽往前戴上。兜帽過於龐大,打下的陰影遮住了牧旬的半邊臉,更襯得他麵部輪廓立體,帶起絲神秘氛圍感。

在光線的簇擁中,牧旬順著往舞台中央走去。

嗒、嗒、嗒。

在觀眾眼裡,則看著一個穿著袍子的人,緩步向他們走來。那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他們心尖上,讓人忍不住屏氣,想揭下這神秘人的真實身份,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光線緩緩變換,隨著神秘人的走動而展開,像是歡迎著他的到來。

隨著他離舞台中央越來越近,燈光亮度越來越高,黑暗被驅逐出去,他本人的模樣也展現出來。

看到真人,好幾位忍不住倒吸口涼氣。觀眾席內產生小幅度騷動。

“這是誰啊?”

“我看著有點像……牧旬?”

“不、不會吧?”

當牧旬來到舞台中央站定,燈光明晃晃照耀在他周圍,大螢幕也明確映照出他麵龐的時候,觀眾席便如同沸騰的水一般猛地炸開,轟隆轟隆。

“真的是!”

“牧旬!!”

“牧旬居然參加節目了?!”

“牧旬呐!天哪,有生之年……為什麼不給帶手機?!我真的好想拍下來QAQ”

牧旬視線掃過這些人,最終定格在韓鬱辛身上。他微微抬起手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台下的炸鍋隻維持的一瞬,在注意到牧旬動作後,他們下意識停住交談。這一刻,眾人才意識到,台上氣氛彷彿凝結。

並冇有給現場人太多適應的時間,牧旬衝旁邊點頭示意,前奏便顫抖著鋪展開。

沉重,粘稠,沉寂。

彷彿幽暗的黑夜深處,枯林儘頭,古堡之內,一雙血色眼睛悄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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