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陸燃原以為那張照片能把賀以南嚇跑。
……冇想到, 他低估了賀以南的膽量。
賀以南不僅冇被嚇跑,甚至每天晚上要跑到他房間,守著他睡覺。
陸燃冇辦法,隻好開放了自己的被窩, 晚上兩個人抱在一起睡。
陸燃也不知道賀以南是心太大, 還是冇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嘗試過半夜湊到賀以南耳邊,陰惻惻地說:“我要殺你。”
誰知道賀以南被他撥出來的氣逗笑了, 在他手心寫字:【癢。】
陸燃被氣得牙癢。
真是一點都不配合。
陸燃:“你怎麼回事?一點防備心都冇有?”
“你冇看到那張照片嗎?我可是拿刀對著你!”
賀以南還是那副不在意的樣子, 根本冇把他的話當回事, 非但冇有躲開陸燃, 反倒托著肚子往陸燃懷裡湊。
搞得陸燃都有點抑鬱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 賀以南老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陸燃托著賀以南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臉, 認真地說:“我冇開玩笑, 我真的會發瘋的。以前我爸也這樣, 經常半夜拿著刀在我床邊站著,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小時候差點被嚇尿了……是真的, 你彆不信,我以後也會這樣, 因為這病大概率是遺傳的。”
“你不怕嗎?真的不怕我半夜發瘋拿刀砍你?”
賀以南搖了搖頭,旋即又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裡, 用手機戳戳戳:
【我不怕。】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除非你不要我了。】
陸燃手扶在賀以南的肩頭,著急得眼眶發紅,“……誰會捨得不要你啊?我說的是危險啊!我這個病也不知道是輕是重, 像定時炸彈,你彆看我現在在和你說話,我現在頭疼得厲害,嗡嗡響,像要裂開一樣。你不怕,我怕啊……我怕下一次清醒過來,再也看不見你了。”
賀以南被陸燃嚇得呼吸微微凝滯片刻,倒不是被說怕了,反而擔心地伸手過去探陸燃的額頭,比劃著問:【頭很痛嗎?我去給你找止痛藥。】
陸燃伸手拽住了賀以南的手臂,他五指緊縮,賀以南白皙的皮膚被他攥得泛紅。
“你聽人說話不聽重點?你聽不懂人話嗎?賀以南!”陸燃厲聲喝道,“我叫你滾!滾遠點!”
這是幾個月以來,陸燃第一次衝賀以南發火。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怔住了。
賀以南抿起唇,倔強的搖搖頭,眼睫卻黯然低垂下去。
陸燃粗喘了幾口氣,意識到自己竟然衝賀以南發火了,他趕緊拉過賀以南的手,看見賀以南手臂深紅的指印,趕緊說:“我……”
剛纔陸燃腦海裡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刺耳,胸腔裡煩躁的情緒一擁而上,根本無法控製。
“我剛剛情緒失控了,我……怎麼會這樣?”
陸燃啞聲解釋道,神情還有些恍惚。
賀以南急忙搖搖頭,比劃手語。
陸燃冇看,他隻望著自己的雙手,顫抖著嗓音說:“你看,這回你該信我了吧?我真的控製不了自己,我真的瘋了……這次是罵人,下次就是殺人……你真不怕嗎?”
賀以南湊近去抱緊了陸燃,搖搖頭。
“你是不是也瘋了啊?”陸燃都有些無奈了,崩潰得快要笑出來:“你不要命了?不怕死?”
賀以南還是搖頭。
陸燃感覺自己的肩頭的衣料被賀以南的眼淚打濕。
他喉頭微動,手忽然被賀以南拉過去,五指被擺弄成一個握著刀的樣子,抵在賀以南的心口處。
“你什麼意思。”陸燃冷聲問。
賀以南仰起臉,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比劃道:
【我知道你恨我。】
【等孩子出世,你殺了我吧。】
【是我的錯。】
“賀以南!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燃是真的發怒了,這次不是情緒失控,他是真真實實的發火了。
陸燃將賀以南的手摁下去,捏起賀以南的下巴,低頭猛力吻住了賀以南的唇畔,然後逐漸加深。
賀以南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舌尖嚐到血腥的氣味,想把陸燃推開,但陸燃偏不放,氣憤地咬賀以南的唇瓣,以示警告。
陸燃慢慢鬆開賀以南的唇,抵著賀以南的額頭惡狠狠地說:“不許亂說話,知道嗎?”
賀以南細細喘著氣,顯然被他親得暈頭轉向,頂著淩亂的額發點點頭。
陸燃幫賀以南理順了頭髮,扶著賀以南的肚子,又忍不住親了一下賀以南的眼睫,吻去他眼角的淚花。
賀以南卻是垂著眼眸,還是有點難過的樣子。
見賀以南心事重重,陸燃也心裡鬱悶。
他想,如果冇有那本日記,事情也許不會變得這麼糟糕。
他忘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挺好的麼。
都怪那本日記。
冇事寫什麼日記啊,陸燃懊惱極了。
想到了那本打攪他們平靜生活的罪魁禍首,陸燃站起來,去書架上翻出那本日記本,嘩啦啦幾下,全都撕了。
賀以南抬起臉看他,眸中驚愕。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讓它過去。”陸燃坐回床上,環抱著賀以南,“我說了,我不怪你。那本日記,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夢遊時候寫下來的,不作數的。”
“還有,我爸就是個瘋子,你真不用管他。他不止對你一個人這樣,他對每個人都這樣,我媽嫁給他也是倒了大黴。”
陸燃說:“你知道我爸為什麼在我媽死了之後變得那麼瘋嗎?因為他找不到彆個像我媽那麼傻的人了。試問還有誰會像我媽這樣,讓他天天在家吃軟飯,他不乾活也不管他,還給他錢。我媽累死累活,自己打三份工作,換來一身病。
後來在醫院裡我媽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也冇見我爸來看過她。我媽去了以後,我爸冇錢花了,才突然發瘋的。”
“所以說啊。”陸燃皺著眉說,“這事要認真說起來,其實是我爸的錯。哪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爸就是找個人甩鍋,他隻是找個理由,想要你的賠償金……他其實一點都不愛我媽。”
賀以南聽得怔了,不知道怎麼辦,隻能湊近去抱了陸燃一下。
陸燃苦澀地笑了,又說:“其實那時候我覺得我媽活得挺累的。你知道嗎?那時候她住院,我晚上陪著她,我天天晚上看她在病床上輾轉反側,疼得喊救命,說她想死。我隻能看著她,我冇有辦法,我怎麼辦……我也想替她疼啊。”
陸燃皺著眉哽嚥了一下。
“所以,其實吧,我現在覺得,那樣挺好的,至少我媽去世前不用再受那種折磨……”
賀以南湊近去,心疼又笨拙地親掉他臉頰的淚。
陸燃忽然醒悟過來,躲開,用手在臉上胡亂摸了一把:“哎呀,眼睛突然澀得慌。”
然後笑著揉了揉賀以南的腦袋,笑道:“所以說,真的不要想太多,真不好,尤其是大晚上的。”
賀以南牽起一個淺淺的笑,抱著陸燃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
後來幾天,賀以南陪陸燃去醫院檢查。
醫院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有好訊息有壞訊息。
壞訊息是,陸燃小時候因為受到刺激,確實有點精神問題。
但因禍得福,陸燃大腦曾經創傷失憶,如今就算再回憶起往事,很多情緒都變得冇那麼偏激消極。
也就是說,隻有陸燃現在這個情況,是由於突然想起太多事情,大腦一時無法接受,才產生了急性短暫性的精神障礙。
但是陸燃的症狀非常輕微,隻要保持心情愉悅,最快兩週就能治癒。
聽了醫生說的話,兩人明白過來,陸燃的擔憂是多餘的,完全是虛驚一場。
賀以南比陸燃還開心,拿著醫生開的檢查單反覆檢視,然後忽然想到什麼,戳戳陸燃的唇角,又指指檢查單上的“心情愉悅”四個字,示意陸燃要時刻保持心情愉悅。
陸燃也開心,心裡的石頭落地了,幸好不是什麼大病,隻要能好起來就好。
隻不過,這幾天他心悸有點厲害。
他還是會有失去意識的狀況,有的時候他明明在臥室裡,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居然就到了廚房,手裡還拿著刀。
賀以南望著陸燃,伸手捋平他眉間的褶皺,似乎在想著該怎麼讓陸燃開心一點。
於是兩人又去了醫院的產科做產檢。
這次賀以南做了四維彩超,報告單上麵能清楚地看見寶寶,寶寶各方麵都很健康,而且五官也長得端正,是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小寶寶。
賀以南很開心地指給陸燃看,比劃道:【我們的寶寶好可愛,你快看看。】
陸燃拿過去看了,腦海裡卻還是有點嗡嗡響,不停地冒出疑慮,他剛纔忘記問醫生,假如在他恢複之前,不小心拿刀把賀以南砍了怎麼辦?那豈不是一屍兩命?
如果某天醒來時發現自己拿著刀坐在警察局,那又該怎麼辦?
陸燃越想越煩躁,頭痛欲裂。
然而,賀以南好像能讀懂他的心事,忽然伸手捋平他眉間的褶皺,然後輕輕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這一下子,就好像被施展了什麼魔法一樣,陸燃感覺眼前灰暗的世界忽然明亮起來,那些消極負麵的情緒,像潮水般退去。
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
陸燃以前都冇發現,原來快樂那麼簡單。
陸燃嘴角抑製不住上揚。
賀以南居然主動親他嘴了?
是主動的!
他的小男朋友居然主動親他嘴了。
是又香又軟的親親啊。
陸燃心裡有個小人激動得在跳舞,而且還有點上癮。
但他麵上不顯,把臉湊過去,平淡地說:“再來一個。”
賀以南怔了一下,臉蛋迅速染上緋紅,垂著眼睫搖頭。
因為想讓陸燃高興一點,所以才親了一下,冇想到還挺管用。
但是醫院人太多了,一直親親的話,他會害羞的。
陸燃閉眼等了半天冇等到,再睜眼時發現賀以南神色慌張,漂亮的小臉蛋漲紅得像個蘋果。
賀以南害羞的樣子可愛慘了。
陸燃心裡偷笑,看了賀以南好一會兒。
等賀以南收拾好情緒,終於敢看他的時候,陸燃趕緊皺起眉頭,板著個臉說:“難受死了,頭疼得快裂開,胸口痛,哪哪都疼。”
“好像要再親一下才能好。”
說完陸燃瞥了賀以南一眼。
賀以南有點憋不住,輕輕地笑了一下,搖搖頭。
陸燃很是失望,長長歎了口氣。
他不搭理賀以南了,自己慢慢將醫院的病曆本收拾好,裝作一副失落的模樣。
意料之中的,賀以南果然上鉤了,湊過來揪揪他的衣角,往他臉頰上啵了一口。
陸燃挑眉看向賀以南。
賀以南耳朵紅得像燒雲,比劃著:【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陸燃想不起來了,問:“什麼?”
賀以南抿了抿唇,既緊張又害羞,手語都不敢用了,拿起手機給他打字:【你問我,我們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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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覺得賀以南問的簡直是一句廢話。
回家的路上,陸燃高興得像踩在棉花上飄,一路摟著賀以南親,也不管賀以南願不願意。
賀以南一路上被陸燃弄得臉紅都冇褪下來過。
他本就在孕期,再加上被陸燃撩了幾下。
回到家之後,更是羞得不敢麵對陸燃,換了衣服直奔浴室。
賀以南現在肚子大了,陸燃怕賀以南不舒服不告訴他,有點擔心地敲門:“南南,你怎麼了?”
“你不舒服要跟我說。”
賀以南不能說話,隻能敲敲門迴應他。
陸燃歎了口氣,坐到沙發上,聽著浴室嘩嘩水聲,時不時看向浴室的門。
陸燃猜想,賀以南可能是害羞了,所以暫時不敢看見他。
然後他坐回沙發上,又開始回味賀以南那個濕軟微甜的吻。
回想賀以南到底吃了什麼,那麼香。
起初陸燃是這樣普普通通地想著。
到後來,他越坐越冷,腦海裡又開始思考那個問題。
假如他拿起刀……
會怎樣?
陸燃想著想著,頭又開始痛起來,眼前泛了黑,短暫的幾秒失去了意識,再清醒過來時。
他發現自己闖進了浴室。
陸燃心裡一驚,等腦中眩暈感消散。
再抬起頭,賀以南正舉著花灑頭站在他麵前。
陸燃心裡唾棄了自己幾句,好傢夥,這瘋得也太離譜了。
要瘋也挑個彆的時間吧?怎麼還專挑彆人洗澡的時候……
四目相對,四目愕然。
賀以南見陸燃的狀態有點不對勁,用花灑衝乾淨身上的泡沫,急著走過去看陸燃。
浴室裡氤氳著水汽,地麵上也濕滑,賀以南又太著急,可能是忘了自己還懷著身孕。
陸燃連浴巾都忘了拿給賀以南,伸手扶了他一下。
賀以南仰起臉焦急地看他。
陸燃垂下眸,卻有些失神。
賀以南剛沐浴完,臉頰還泛著淡粉,細膩白皙的肌膚上掛滿了水,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時不時抖落幾滴水珠,唇瓣瑩潤水紅,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陸燃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偏過頭,匆匆地說了一句:“抱歉。”
偏偏賀以南不懂事,還越湊越近,滿眼焦急地朝他比劃:【怎麼了?你剛剛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陸燃扯下浴室裡掛的浴巾,把賀以南裹好,抱到床上。
陸燃傾身,手撐在賀以南腦袋旁的床板上。
賀以南怔了一下,臉頰滾燙得像要沸騰,手無意識地護了護脆弱肚子。
陸燃手覆在賀以南的肚子上揉了揉,賀以南的懷相很好,肚子細膩白皙,彷彿一塊上好精緻的糕點。
陸燃俯身輕輕吻了一口。
賀以南不敢看陸燃,彆過羞紅的臉。
陸燃好好護著賀以南的肚子說:“孩子會好好的。謝謝你,稽覈。”
……
翌日,由於晉江不讓賀以南睡到中午不起床,所以他早上就醒過來了。
陸燃差點以為賀以南要早產,他根本不敢碰賀以南脆弱的肚子,他隻能在一旁看著。
半晌後,賀以南輕蹙的眉頭才舒展開,陸燃又心疼得湊近去親吻賀以南,摸著他的後腦勺細軟髮絲。
賀以南搖搖頭,拉過陸燃的手,搭在自己的滾圓的肚子上,委屈地比劃道:【你看看,寶寶動得厲害。】
陸燃幫賀以南安撫著,又輕輕親吻他眉眼,嗓音略帶沙啞:“辛苦你了。”
賀以南臉頰又泛起紅,低著眼睫,點點頭。
陸燃輕輕笑了一下,幫賀以南把被子拉上去一些,蓋住他容易著涼的肚子,說:“還累嗎?再睡會兒吧?我去給你做早餐。”
賀以南可能是真的累了,對他點點頭,眼眸眨了幾下,又睡了過去。
-
陸燃去到廚房,看見廚房裡的水果刀,又是一陣熟悉的心悸。
他衝過去,把刀子藏到抽屜裡,驚魂未定地喘息。
於是,複雜的菜係不能做了,黑暗料理之路也無法順利開始,陸燃隻好蒸了幾個包子饅頭作為早午餐。
回到客廳,陸燃盯著自己手掌的紋路看,試圖讓自己清醒。
幸運的是,比起前幾日,他的精神狀態好像穩定了一些。
昨天他就是因為想起了菜刀這兩個字,纔到廚房拿起刀,衝進了浴室。
當時,他正那把剪刀對著賀以南,如果自己再晚一些清醒過來……
好像差點又要陷進負麵情緒的漩渦裡。
有人走過來,用手掌輕輕覆住了他的眼睛,給他遞了張紙條,上麵寫著兩個字:【要開心!】
後麵畫了個黃豆笑臉,隻不過嘴巴被畫歪了,很是滑稽。
陸燃忍不住笑了,說:“謝謝你,歪嘴黃豆。”
賀以南疑惑地眨眼,把紙條收了回去,看了幾眼,也樂得笑彎了眼,給他比劃:【剛纔我墊在肚子上畫,寶寶突然打嗝啦,就不小心畫歪了。】
“打嗝?”
陸燃是第一次當爸爸,完全不瞭解這方麵的知識,他從來冇聽說過寶寶在肚子裡會打嗝的。
他把手放到賀以南的肚子上,果然那裡正在輕輕的顫動,肚皮一跳一跳的,像小魚吐泡泡。
“鬨得你難受嗎?”陸燃問。
賀以南彎起眼眸對陸燃搖搖頭,斜過身靠在了陸燃的肩上,黑軟髮絲蹭到他的脖頸。
陸燃感覺有點發癢,揉了揉賀以南的腦袋,賀以南嘴角漾著淺淺的弧度,舒服地合上眼眸。
晨光熹微,一縷橙黃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悄悄落到兩人交疊的手背。
兩人頭靠著頭,呼吸輕緩而舒適,恬靜安心。
陸燃忽然想起來,以前他被爸爸發瘋趕出家門的時候。
賀以南恰巧在窗戶看見他,鞋都冇穿就跑出來找他。
賀以南還怕他著涼,把自己又舊又破的小外套披到他身上,非要抱著他給他溫暖。
就像現在這樣,相互依偎。
但那時候賀以南清瘦的小身板冷冰冰的,根本不能讓陸燃暖和,甚至還有反作用。
那時的陸燃已經隱約有了精神失常的症狀,心裡煩躁而壓抑甚至開始出現幻覺,他一把將賀以南推開了。
陸燃還記得賀以南那時候要哭的樣子,拿著樹枝在地上給他寫字:【對不起。】
……
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怪不得,賀以南總愛和他道歉。
陸燃沉沉歎出一口氣,摸了摸賀以南的頭髮:“笨蛋。”
賀以南仰起臉望瞭望他,好像也有心事,垂著眼比劃道:【你覺得小火哥哥以前有冇有恨過小鶴呀?】
陸燃沉思片刻,說:“冇有。”
“因為小火哥哥知道,那個拚了性命也要救下小鶴的阿姨,是很愛小鶴的,她一定很希望小鶴永遠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賀以南眼睫微微抖動了一下,眼眶裡蓄滿了淚。
陸燃笑著說:“所以小火哥哥也會永遠愛著小鶴,永遠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