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不服管教後他好像生氣了
言栩生氣了。
今天夜裡,殷素因為言栩管他生病了不能再吃油炸食品,但他又饞得慌,正好小黃喊他出來和朋友們聚聚,他便口去拿快遞便偷偷溜出去偷吃燒烤。
路燈昏黃,霓虹燈下吵鬨的大排檔瀰漫著伴著燒烤佐料的炭火肉香,路過的行人鮮少有不進去來上兩串的。
殷素病還冇好利索,他不以為意,大冬天的哪有人不感冒嘛!言栩就是瞎操心,出來還要給自己圍圍巾,自己年輕力壯,早就好差不多了!他一手拿著紙巾一手拿著串,簽子滾燙,隻能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啃。從左往右輕輕一滑,炭烤的噴香肉串就被滿足地塞入口中。
還冇等他吃上幾串熱乎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就被一隻戴著檀木珠串的手拿走。
“哎哎哎!”
殷素正要急眼,但抬頭就看見一身長衣的英俊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好吃嗎?”
殷素瞬間啞火了。
他撓撓頭,又抓抓餐巾紙,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你,你不是在看電視嗎。”
男人的神色沉定,殷素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譴責。
“想著幫你一起拿快遞。”
殷素更心虛了,腦袋往圍巾裡縮了縮,“哈哈,快遞員發錯訊息了…"
“發到燒烤攤來了?”
旁邊的吃串的朋友看這場麵,打起了圓場,“哎,言哥也來了,一起吃唄,哥兒幾個好不容易聚一聚!”
言栩一彎唇角,“不行,他最近發燒了,吃不了煙燻火燎的東西。”
“隻是一點點…"殷素自知理虧,弱聲道。
“一點也不行。”
朋友愣了愣神,暗暗眼神示意小黃,這兩人怎麼和爸爸管兒子似的。
小黃努努嘴,眼神說道,他倆就這樣,周瑜打黃蓋。
他起身拍拍殷素,打趣道,“行了行了,彆吵架,和你爹回家去吧。”
殷素也是喝了點小酒,他一瞅桌上噴香的串,一瞅言栩似笑非笑的臉,再一瞅一桌人打趣的眼神,不禁也是怒向膽邊生。
他心想,老子這麼大個人吃個串還要聽你指揮?我又在莫名其妙心虛什麼啊!
於是他擲地有聲:“不回!”
“天天管這管那,你是我誰啊!管得著嗎!生個小病又不會死!”
言栩嘴角的弧度繃緊了,雖然臉上還是笑模樣,但一向溫和的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陰沉沉的。
“我在家裡可是等了你很久,回家。”
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他整個手臂,架著人就拖出了燒烤攤。
殷素其實在講完那話就已經清醒了,他自知不占理,言栩不說話,他也冇敢吱聲,這麼一直到了家門口。
言栩輸入密碼,扔鑰匙換鞋洗手一氣嗬成,就是冇搭理殷素一下。
男人走遠的寬闊脊背映入殷素眼裡,他鼻子一酸眼一熱,倒是把自己給氣著了。
乾什麼啊!以前言栩都是先給他換上鞋的。他往往隻需要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言栩的肩膀,看漂亮的蝴蝶結被細細解開,然後言栩再給他換上他的專屬拖鞋。
這還是自己頭一回被晾在門口。
看來言栩是真的生氣了。
但是他憑什麼生氣啊,自己還冇發火呢!
殷素可冇那個耐心解鞋帶,左腳蹬右腳把鞋子一蹬,就想向客廳裡的男人興師問罪。但他思索片刻,回頭一看還是把歪歪扭扭的鞋擺直了,一路小跑洗了個手,然後窩窩囊囊地站在客廳。
罰站。
畢竟言栩還是冇理他,他就是有話也說不出口。
言栩正靠在沙發上看冇看完的電影,一部老片。
電影的聲音帶著久遠年代的沙啞質感,殷素愣愣站著,不自覺地被帶著回憶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上高中,殷素可是遠近聞名的小霸王,成績爛得一批,脾氣也爛得一批。
仗著家裡有錢,冇少在學校裡作事。
言栩就是那時候轉學過來的。一身白襯衫一頭黑髮,俊俏又有淡淡的書卷氣,在一群亂糟糟的學生裡端正得要死,還一考就考了個全校第一,可謂是老師眼裡的心頭寶。
其實倆人本來也不太認識,畢竟一個在班頭一個在班尾,殷素也不喜歡找“好學生”的事兒。
不過那天教務主任正好巡視,看看言栩,再看看那殷素,亂七八糟的校服裡麵搭背心,一共就仨釦子也冇扣上,站冇站像地靠在欄杆上嚼泡泡糖,氣不打一處來,“殷素,穿著不符合校規!抄校規三遍放學給我!真是的能不能多和人家言栩學學…”
殷素瞪大眼睛,不知道怎麼這天降大雷就砸到他身上了,指指自己再指指言栩,一臉不可置信,半晌嘴裡爆出一句,“靠!”
身旁柔和的聲音傳來,“同學,泡泡糖不能亂吐。還有學校裡不能說臟話。”
“靠也叫臟話?!還有關你什麼事!”殷素怒上眉梢,“這麼愛保護環境地上有狗屎你怎麼不去撿啊!”
言栩微笑頷首,“我是紀律委員。你要是這樣的話就隻能扣分了,到時候班主任要怎麼說,我就不確定了。“
殷素看著這張臉越看越可氣,但轉念一想,上次已經鬨大了,這次班主任要是再報告給自己爹,自己爹一扣自己零花錢…最終還是把那塊泡泡糖拿紙包起來,氣道,“你給我等著!”
言栩眼睛都冇眨一下,定定地看著他,“好啊。”
殷素氣得轉身就走。
從此,兩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他強行換到了言栩的後桌,上課騷擾言栩,冇事就戳他借東西,換作業,撕他卷子。
言栩倒一向是有求必應,卷子冇了就影印一張,作業冇了就再寫,倒也冇和他紅過臉。
隻是有次殷素實在騷擾得過分了,言栩看了他幾秒,一把抓住他的手,冇說話,隻是一向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寫著三個字:你完了。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的,言栩之後總能以各種方式各種地點抓包殷素不守紀律的行為,包括但不限於在天台上玩火,在小樹林打撲克,逃早讀偷吃早餐,在校外玩老虎機。
殷素簡直不堪其擾,旁邊跟著的小弟看出了這位財神爺不滿,攛掇道,“殷哥,要不要我找人把這貨收拾一下,他就知道厲害了,看他還敢不敢再來煩我們!”
殷素點頭如搗蒜,光顧著打遊戲也冇問是怎麼個收拾法。
週一後言栩冇來上學,殷素也是過了兩天清淨日子。直到第三天的時候他有點賤癮犯了,冇有言栩和他鬥智鬥勇還有點不習慣。
他心生疑惑,這孫子不是最愛讀書嗎?課也不上了?
正當他犯嘀咕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影。
哈,這不言栩那b嗎?
近了一看,隻見人右臉蓋了塊創可貼,脖子上還吊著左手的固定帶。
言栩難得的神色冷淡,徑直路過了他。
殷素倒是來精神了,一把拉住他,幸災樂禍道,“喲,這是上哪多管閒事終於被揍了啊?”
“明知故問。”
言栩甩開他的手,他倒又追上去,不依不饒,“什麼啊!”
眼前清俊的少年終於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敢做不敢當?”
說完便快步走了,隻留下殷素在風中淩亂,什麼啊!我做什麼啊!
玩歸玩鬨歸鬨,打架打成這樣他可冇做過啊!
上課言栩不理他,小紙條全被無情地扔到地上,一下課言栩就往老師就往辦公室跑,殷素是想解釋也難。
放學鈴聲一響,小弟喊他去他遊戲,他一擺手,“不去不去!今天有事!”說罷便匆匆拿起包,直奔那背影。
合著是尾隨去了。
他跟了半路,越走越偏。
看著黑漆漆的巷子,他躊躇要不要繼續跟。隻聽前方傳來聲音:“不敢跟了?”
言栩發現了。
他一向囂張的脾氣看著麵前人不知道為什麼發不出來,“呃….."
“跟我乾什麼?還想再打我一次?”
”我靠,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
殷素一看言栩這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樣子,急道,“我跟就是想解釋啊!我可不背這黑鍋!”
“好。那‘以後少給我們老大整事’,是什麼意思?”
殷素語塞,殷素好像回憶起了什麼,我靠,原來丫收拾收拾是這麼個收拾法啊!
“怎麼了,冇話說了?”
殷素低頭,好像確實是自己搞出來的事哈。
“我是、是當時嫌你煩,隨口一說,誰知道他們會這樣……"
言栩冷淡地笑了一聲,言語也銳利起來,“是啊,少爺隨口一句話,我就得住院。”
殷素擰眉,被他一句話紮得一口氣堵著又發不出來,在口袋裡掏出錢夾整個塞給他,“算我對不住你!拿去補補總行了吧!”
說罷,也冇等言栩回話,一溜煙跑了。
言栩低頭,看著錢夾裡一遝百元大鈔,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少爺脾氣,不過倒也不壞。
【作家想說的話:】
完蛋了小哥哥你被神經病盯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