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29

房門內。

淩曜背靠著門板,聽著門外陸尋舟幾乎失控的拍打和嘶喊。那聲音裡浸滿了破碎的、他期待已久的痛苦與悔恨。

他垂眸,指尖輕輕拂過自己右手腕那道無形的傷痕。

「零子哥,」他在識海裡輕快地說,「高潮戲,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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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曜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所有屬於任務者的玩世不恭與算計都如潮水般褪去。那雙總是平靜或帶著疏離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疲憊,一種歷經千帆後、近乎死寂的平靜,以及……一絲被強行喚醒、卻不願麵對的痛楚。

他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開啟的瞬間,陸尋舟拍門的手還懸在半空。他看見淩曜站在門內,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衣,臉色在走廊燈光下蒼白得近乎透明。沒有預料中的憤怒、委屈,或是淚流滿麵,隻有一種讓陸尋舟心臟驟縮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陸隊,」淩曜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剛被吵醒似的微啞,卻清晰得像冰棱,「這麼晚了,有事嗎?」

這過於平靜的稱呼和態度,像一盆冰水,將陸尋舟滿腔灼熱的悔恨和急切澆得滋啦作響。他所有的言語都堵在喉嚨裡,隻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看著他那雙映不出自己倒影的眼睛。

「我……」陸尋舟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淩曜的手,卻在指尖即將觸及時,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視訊……我看到了……全部……」陸尋舟語無倫次,眼眶赤紅,死死盯著淩曜,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裂痕,「老K威脅你……你的手……是因為我……對不起……林緒,對不起……」

他一遍遍重複著「對不起」,這三個字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根本承載不起他心中山崩海嘯般的悔恨。

淩曜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破碎的懺悔,眼神卻像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直到陸尋舟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被哽咽取代,他才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為什麼?」陸尋舟像是終於找回了聲音,帶著哭腔質問,又像是在哀求一個答案,「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為什麼要一個人扛下所有?!」

淩曜的目光移開,落在走廊盡頭昏暗的虛空裡,半晌,才輕輕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阿舟。」

這個久違的、帶著舊日溫存與親密的名字,讓陸尋舟渾身劇震,心臟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酸澀與痛楚洶湧而來。

淩曜卻沒有看他,依舊望著那片虛無,聲音飄忽得像一縷煙:「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陸尋舟最後的心防。不是抱怨,不是控訴,隻是一種陳述,一種認命。恰恰是這種平靜的認命,比任何激烈的指責都更讓陸尋舟崩潰。

「不該是這樣!」陸尋舟低吼,眼淚終於失控地滾落,「不該是你一個人走!我應該和你一起麵對的!我……」

「告訴你什麼?」淩曜終於轉回視線,看向他,嘴角甚至扯起一個極淡、極苦的弧度,「告訴你,你父親花錢讓人設局逼走我?告訴你,你視若神明的父親,纔是毀掉你夢想、拆散我們的元兇?」

「告訴你之後呢?」淩曜繼續問,聲音依舊很輕,卻字字誅心,「讓你在恨我和恨你父親之間撕裂?讓你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的ST,因為你家庭的內鬥再起波瀾?還是讓你在賽場上,永遠帶著對至親的懷疑和痛苦?」

他搖了搖頭,那動作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恨一個叛徒,總比陷入那種兩難的絕境要好。」

陸尋舟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父親……設局逼走你?」

陸尋舟的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乾澀、空洞,每一個字都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艱難地轉動。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比身後的牆壁還要蒼白,那雙總是銳利或冰冷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茫然的、被重擊後的眩暈。

淩曜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認知裡最後一塊自欺的幕布。

視訊帶來的衝擊尚未消化,這更深一層的、直指至親的真相,如同最冰冷的匕首,精準地捅穿了他心臟最深處,連帶著血脈都凍結了。

淩曜看著陸尋舟的反應,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不對。

陸尋舟的反應……不像是已經知道了他父親的指使。

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陸尋舟已經從最初的震駭中找回一絲神智,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撞到淩曜身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說清楚……林緒,你剛才說什麼?我父親……他……他做了什麼?老K是他找的?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語無倫次,眼神裡充滿了掙紮,既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又本能地抗拒著那個指向至親的答案。

淩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平靜的湖泊彷彿被投入了巨石,泛起了痛苦而冰冷的漣漪。他看著陸尋舟,眼神裡有憐憫。

「視訊……沒有錄全,是嗎?」淩曜輕聲問,更像是在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