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22
「站住。」
陸尋舟叫住他,強自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情緒,「隊裡的雜活以後不需要你做了……」
「陸隊。」淩曜出聲打斷他的話,聲音低低傳來,「我隻是一隻手不方便,又不是兩隻手都廢了。隊裡的活,我可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頓了頓,那句曾經刺痛他的話,如今被他用平靜無波的口吻說出來,卻更添了幾分自嘲的澀然,「我不想……隻有取悅人的價值。」
這句他曾用來折辱淩曜的話,此刻像一根淬毒的針,迴旋紮中他自己,紮得陸尋舟心臟緊縮,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想過,自己脫口而出的傷人利刃,會被對方記得這樣深,並在這樣的情境下,化為最無力的反抗。
陸尋舟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駁斥和命令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淩曜低垂的、沒什麼血色的側臉,和那隻無意識護在身前的右手,那股混雜著懊悔、煩躁和莫名揪心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
僵持了幾秒,陸尋舟偏過頭,避開了淩曜的視線,聲音有些生硬,卻不再冰冷:「隊裡目前隻有一個資料分析師,復盤和對手研究人手不夠。」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卻是不容更改的安排:「你的遊戲理解和戰術意識還在。從明天起,你擔任戰隊的資料分析師,輔助戰術復盤和賽前準備,雜務不需要你做。」
「至於住處,」他目光掃過淩曜身上單薄的衣物和蒼白的麵色,「二樓有間空著的客房,你搬過去。那裡離訓練室和會議室近,方便工作。」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淩曜微微一怔。他抬眼看向陸尋舟,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些諷刺或戲弄的痕跡,但陸尋舟已經移開了目光,隻留給他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線。
沒有道歉,沒有溫言軟語,甚至沒有解釋。這更像是一種基於「實用價值」的冰冷調崗,而非出於關懷的讓步。
但無論如何,這和他預想中繼續無止境的羞辱與勞作不同。
淩曜沉默了幾秒,沒有拒絕,也沒有表現出欣喜,隻是點了點頭:「好。」
「還有,梁醫生開的藥和康復建議,必須按時執行。」陸尋舟補充道,語氣依舊硬邦邦的,「我不想ST的分析師因為個人健康問題影響戰隊工作。」
「……明白。」淩曜低聲應下。
陸尋舟不再多說,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讓自己更煩躁,轉身朝樓梯走去,丟下一句:「收拾一下,晚點讓老陳帶你去新房間。」便徑直上了樓。
淩曜站在原地,看著陸尋舟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隱隱作痛的右手腕。
分析師?
他輕輕扯了下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光。
這倒是……比預想的進展,快了一點。
走進二樓寬敞明亮房間的淩曜,關上門,在腦海裡歡快道,「零子哥!看到沒?換大房間了!階段性勝利!你幫我查查現在的黑化值是多少?」
【任務目標:陸尋舟,目前黑化值55%。】
「不錯不錯,對了,之前你是不是提到過,陸尋舟一直在派人調查我的事情,尤其是當年的事。」
係統000回應道,「是啊,不然也不可能你出現在地下網咖沒多久就查到了你的行蹤。隻不過當年的事不是被老K銷毀了證據,就是你這具身體在自動託管期間,被時空管理局自動抹除了蹤跡,所以他什麼都查不到。」
淩曜摸了摸下巴,在識海裡對係統道,「零子哥,把我剛才查的那筆資金的真實流向,以符合當前世界邏輯的方式讓陸尋舟手下的人查到。」
「可以。」
傍晚,一條來自隊長陸尋舟的對內公告出現在了ST所有隊員和工作人員的終端上。
通知標題簡潔直接:《關於林緒先生職位調整及後續安排》。
內容措辭剋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林緒(ID:Xu)先生手傷原因,停止擔任後勤工作。即日起,其職位正式調整為戰隊的戰術分析師,主要負責比賽資料分析、對手研究及戰術復盤輔助工作,直接向教練組及隊長匯報。」
「原由林緒先生負責的基地日常雜務,即日起由後勤部門重新分配處理,各隊員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其從事相關工作。」
「此項調整即刻生效。望全體隊員積極配合,專注訓練,備戰接下來的關鍵賽事。」
……
第二天清晨,訓練室的氛圍有些微妙。
隊員們陸續到達,開機,登入帳號,一切如常,卻又隱隱透著不同。竊竊私語聲像清晨的薄霧,在敲擊鍵盤的間隙裡瀰漫開來。
「哎,看到昨天的通知了嗎?那位……搬二樓去了。」
「看到了。」
「分析師……他一個叛徒……憑什麼?」
「憑他前天打雷霆那場的意識。」另一個隊員插話,語氣倒是客觀,「那波龍團指揮,確實神。」
「意識好就能抹掉過去?」有人冷哼,「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而且……」另一個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曖昧的揣測,「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突然從後勤變分析師,還搬去了二樓——那可是隊長隔壁的房間。」
「畢竟是隊長的舊情人,枕邊風一吹,有什麼不可能的?」
「就是,雜活都乾不利索,憑什麼住那麼好?說不定……是幹了別的什麼活才換來的呢。」
刺耳的低笑和充滿惡意的揣測像毒蛇一樣在訓練室裡蔓延。
淩曜站在門外,手中抱著一個輕薄的記錄板,門內隱約傳來壓低嗓音的交談,帶著不易察覺的尖刺。
識海裡,淩曜忍不住「蕪湖」一聲,「開始了開始了~」
係統000有些疑惑,「你被人這麼說不生氣麼?」
「當然不。」淩曜無所謂的在識海裡笑笑,「這些嘲諷技能還是弱了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朔今天似乎心情格外煩躁。一連幾局排位都打得憋屈,當螢幕上再次彈出「Defeat」時,他狠狠砸了下滑鼠,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故意提高聲音:
「吵什麼吵?要議論滾出去議論!自己打得跟屎一樣,還有臉說別人靠臉上位?」
一個隊員撇撇嘴,陰陽怪氣地接話:「朔哥,咱們這不是羨慕嘛。」
「可不是嘛,」另一個附和,「叛徒搖身一變,成自己人了。這叫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看是枕邊春風值千金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
一聲清亮的怒喝猛地響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江嶼騰地站起身,氣得臉頰通紅,像隻被激怒的小獸,「你們憑什麼汙衊林緒前輩?前輩他纔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實力是實打實的,他教我東西的時候……」
「小嶼。」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淩曜走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門外聽見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他看向江嶼,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是疲憊,也是不想牽連他的懇求。
「前輩!他們……」江嶼又急又氣,為淩曜感到無比的委屈。
「哎呦,新人這就護上了?」有人嗤笑,「知道人家以前是前輩,就趕緊巴結?可惜啊,巴結錯了人。」
「就是,誰知道他安得什麼心?別到時候把你也帶溝裡。」
……
「說夠了沒有!」 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陡然切斷了所有的嘈雜。
陸尋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長褲,身形挺拔如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剛才每一個出聲嘲諷的隊員,最後落在麵色蒼白的淩曜身上。
整個訓練室瞬間墜入冰窖,鴉雀無聲。
「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們太寬容了。」陸尋舟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讓你們有閒心,在這裡嚼舌根,編排隊友。」
他一步步走進來,「林緒住哪裡,做什麼,是我的決定。有什麼意見,直接跟我來說!」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割過剛才說得最起勁的幾個人:「ST戰隊要的是能打比賽、能贏比賽的選手,不是長舌婦。如果誰覺得自己的嘴比手更重要,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隊長,我們不是……」有人試圖辯解。
「不是什麼?」陸尋舟打斷他,語氣森寒,「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還是你們覺得,那些話很公正,很合理?」
無人敢答。
「我最後說一次,」陸尋舟的目光掃過訓練室裡噤若寒蟬的每一個人,聲音沉冷如鐵,「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再讓我聽到一句不該有的議論,不管是誰,一律按隊規頂格處理。」
「聽明白了嗎?」
訓練室裡一片死寂,隨即響起幾聲帶著戰慄的「明白了」。
陸尋舟沒再多說,他收回目光,看向淩曜:「林緒,過來。」
陸尋舟指了指戰術白板旁一個空著的座位——那是之前臨時分析師的位置,離核心隊員的機位很近,麵前有專用的戰術螢幕和資料分析終端。
「這是你的位置。」陸尋舟說,「裝置許可權已經開通,戰隊過去三年的所有比賽資料、訓練賽錄影、對手資料庫,你都可以調取。」
「明白,陸隊。」淩曜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