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被騙身騙心的玉麵佛子47

玄真話音剛落,周身龍氣便轟然炸開!

九條金龍虛影從他背後騰躍而起,齊齊仰首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聲浪撞得人顱腔發麻,龍吟未落,戰場上已是異變陡生!

原本被正道們死死壓製的人傀,竟齊刷刷僵直地抬起了頭。空洞的眼眶裡驟然燃起兩簇熊熊幽火,它們的動作瞬間快得隻剩殘影,鏽刀揮砍的力道暴漲了何止三分,連精鋼長劍都能生生劈出豁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不好!」洛迴風臉色驟變,失聲喝道,「玄真在借天地氣運餵這些人傀!他要搞一場屠殺局!」

被氣運加持的人傀徹底沒了顧忌,凶性暴漲之下,正道修士的防線瞬間被撕開缺口,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瞬息之間,便又有數名弟子慘死傀刀之下。

「玄真。」

聞寂立在血泊中開口,帶著千鈞的力道,「你以梵音寺為巢,以天下蒼生為棋,以無辜性命為祭。四十餘年,這筆血債,今天該清了。」

「死到臨頭,還在這跟我大放厥詞!」玄真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聞寂沒理會他的譏諷,他併攏雙指,點像自己眉心的那點硃砂。

金紅交織的光芒瞬間從他眉心迸發,像一朵驟然盛開的血蓮,蓮瓣舒展的剎那,便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大殿瘋狂蔓延!

「梵天寂滅——」

「領域,開!」

「轟——!!!」

一聲震得天地都彷彿靜止的巨響過後,一道透明的蓮花結界以他為中心轟然撐開,瞬息間便將他與玄真嚴嚴實實地罩在了裡麵!

而蓮花結界之內是一片死寂的虛空。

沒有天,沒有地,四周隻有漫無邊際的金紅流光緩緩翻湧。

玄真站在虛空之中,九條金龍依舊在他周身盤旋,可龍身的金光卻黯淡了下去,鱗片片片脫落,連龍吟都變得嘶啞無力——在這片隔絕天地的寂滅領域裡,他借來的天地氣運被徹底掐斷了源頭,他能依仗的隻剩自己苦修四十餘年的一身修為。

聞寂站在他對麵,金紅光芒從他體內洶湧而出,在身後凝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半邊是垂目悲憫的佛麵;半邊是眥目欲裂的修羅相。

那虛影的麵容漸漸凝實,竟與聞寂本人分毫不差——他既是渡盡蒼生的佛,也是斬盡邪祟的修羅。

「這就是你的後手?」玄真依舊強撐著冷笑,可那笑意裡早已裂了縫,藏不住眼底的驚駭,「燃盡三魂七魄換來的領域,你能撐多久?等你油盡燈枯,死的隻會是你!」

聞寂沒有答話。他右手掌心向上攤開,漫天翻湧的金紅流光像受了招引似的向他掌心匯聚,凝成一柄丈餘長的降魔杵。

那降魔杵半麵鎏金,刻滿了梵文經文;半麵染血,裡麵隱隱浮著無數冤魂扭曲的麵孔,連嘶吼聲都隔著杵身透了出來。

下一瞬,降魔杵便裹挾著焚天滅地的威勢,直直砸到了玄真的麵門之前!

玄真連忙雙掌齊出,九條金龍應聲狂嘯,瞬間絞成一道金色壁壘,硬生生迎著降魔杵撞了上去!

「轟——!」

玄真踉蹌著後退半步,虎口瞬間崩裂。他低頭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手,再抬眼看向聞寂時,眼裡終於露出了不加掩飾的驚駭。

「你……」

聞寂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降魔杵再次揮下!

這一次,杵身之上金光大盛,刻滿的梵文經文像活過來一般,從杵身剝離出來,化作無數金色字元飛旋而出,繞著玄真周身急速旋轉,層層疊疊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死死困在了裡麵。

「這是……《金剛經》?!」玄真看著那些爛熟於心的經文,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教我的。」聞寂的聲音從字元牆外傳來,「你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四十年了,你披著慈悲的相,行的卻是虛妄的惡。今日,便讓這你教我的經文送你一程。」

話音落下,每一個字元都炸開成一朵金蓮,噴薄出能焚盡邪祟的熾烈金光。那光芒照在玄真身上,如同滾燙的烙鐵貼在皮肉上,灼得他皮開肉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就在這慘叫聲中,玄真卻忽然笑了,笑聲悽厲又詭異,在死寂的虛空裡來回撞盪,聽得人脊背發寒。

「好……好!不愧是老衲親手養大的好徒兒!佛骨天成,果然沒讓我失望!」

「既然你要老衲的命——」玄真嘴角溢著血沫,笑得愈發猙獰瘋狂,「我便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聞寂凝眉,手上再次施力,巨大的衝擊波散盡,聞寂抬眼望去,玄真竟然還活著。

他立在虛空中央渾身是傷,氣息萎靡到了極致,可偏偏卻還站著,沖聞寂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聞寂眉頭猛地擰起。

不對。

剛才那一擊裹著金剛經的佛力,按理說玄真早該魂飛魄散,怎麼可能還站得住?

可在這片隔絕天地的領域裡,他根本借不到任何外力,到底是什麼在給他吊命?

聞寂沒再給他喘息的機會,降魔杵再次揮出!

血光閃過,杵身狠狠砸在玄真心口,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可落地的瞬間,竟又硬生生撐著站了起來。

太詭異了,聞寂還來不及多想,玄真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他徹底放棄了防守,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掌風裡帶著燃盡壽元的瘋狂,像一隻知道自己必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惡鬼。

聞寂被他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節節後退,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月白僧袍被鮮血徹底染透,分不清是玄真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可玄真依舊不死。

明明已是強弩之末,明明每一次出手都該是最後一擊,可他就是不倒。

「不明白?」玄真嘶聲笑著,血沫隨著話語噴濺,「老衲四十年佈局,怎會沒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