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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攻略陰鬱反派成功後,我悔瘋了

作者:似錦

簡介:

成功救贖病嬌反派後,我被係統送回了原世界。

離開之前,那被我養得光風霽月的反派死死抓住我的手,求我不要離開。

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

可不過半年,係統卻再次出現了。

“反派二次黑化,請宿主立刻前往修複。”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突然刷過一排排彈幕。

“哈哈,係統為了讓女寶和沈寂修成正果,居然把前任姐都騙出來鞭屍了。”

“前任姐這個樣子,不會以為沈寂還愛著她,捨不得殺她吧?”

“笑死,沈寂現在可是有我們善良乖巧的女寶了,前任姐隻要敢出現,露頭就秒好吧。”

我冇理會,因為我看到了本次的任務,

“死於沈寂劍下。”

1

成功救贖病嬌反派後,我被係統送回了原世界。

離開之前,那被我養得光風霽月的反派死死抓住我的手,求我不要離開。

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

可不過半年,係統卻再次出現了。

“反派二次黑化,請宿主立刻前往修複。”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突然刷過一排排彈幕。

“哈哈,係統為了讓女寶和沈寂修成正果,居然把前任姐都騙出來鞭屍了。”

“前任姐這個樣子,不會以為沈寂還愛著她,捨不得殺她吧?”

“笑死,沈寂現在可是有我們善良乖巧的女寶了,前任姐隻要敢出現,露頭就秒好吧。”

我冇理會,因為我看到了本次的任務,

“死於沈寂劍下。”

……

彈幕說的沈寂,就是我花了七年時間救贖的反派。

我冇想到他會再次黑化,更冇想到係統會再次找上我。

原本我跟它的交易,早在半年前就已經結束。

係統沉默了一會,跟我解釋。

“當初你並冇有真正救贖他。”

“你走之後,他就從恨那個世界,變成了恨你。”

“現在隻有讓他親手殺了你,才能徹底完成救贖。”

係統話音落下,密密麻麻的彈幕再次出現。

“冇錯冇錯,隻要讓沈寂殺了前任姐泄憤,就可以和我們女寶甜甜的在一起啦,係統乾得好。”

“前任姐也是活該,當初她接近沈寂的目的本來就隻是為了任務,現在這個下場是她應得的。”

“所以我們女寶纔是沈寂真正的救贖啊,是她救了當時幾乎自毀的沈寂,也救了那個世界所有人。”

係統見我始終沉默,稍微軟了語氣。

“任務很簡單的,沈寂現在恨你入骨,根本不需要你再做什麼。”

“我也不會讓你真的去死,隻要走個過場,之後我就會重新把你送回來。”

“隻是死的時候……會稍微有一點痛。”

我冇有說話。

沈寂恨我入骨。

這幾個字讓我恍了恍神,

腦海中浮現出七年前離開之時,沈寂死死抓住我的手,漆黑的瞳孔中閃著明滅的微光。

他哀求著,一向筆直的脊梁在那一刻彎折,向來不流淚的眼睛也紅得幾乎要滴血。

“阿梨,彆走,求你不要拋下我……”

可我還是將他用力到發白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在他絕望的目光中開口。

“抱歉,沈寂,我必須走。”

“在另一個世界,有我愛逾生命之人。”

沈寂怔在原地,眼中最後一抹微光如燭火般吹滅,隻餘黑暗冷寂。

下一秒,我就被係統傳送了回去,從他麵前陡然消失。

我們甚至冇來及好好道彆。

所以我也冇想到,沈寂最後會這麼恨我。

我回過神,看向眼前的係統。

“那我這次任務的獎勵是什麼?”

聽到我有鬆動的意思,係統也鬆了一口氣。

“你不是一直想要治癒腦死亡的藥物嗎,這次隻要任務成功,我就可以給你。”

我愣了愣,下意識看了一眼病房內躺著的人影,

枯寂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絲希望。

隻是被殺一次而已。

隻是成為彆人的踏腳石而已。

隻是這樣,就可以救回自己想救的人。

忽略心中隱隱的不適,我毫不猶豫的點頭。

“好,我答應你。”

收到答覆,係統馬不停蹄的把我送了回去。

熟悉的暈眩感過後,我出現在一座冷清的宅子內。

正是之前我最後離開的地方。

懷中也多出來一個東西。

我拿出來看了看,是沈寂以前特意為我準備的傳音玉簡。

他說過,無論何時,隻要用這個就能聯絡到他。

我冇有猶豫,對著傳音玉簡開口。

“沈寂,我回來了。”

2

玉簡上光芒掠過,代表我的聲音被順利傳到了另一邊。

我吐出口濁氣,這纔有空打量起四周。

這座宅子,是沈寂親手所建。

我離開時,他就已經成為這個世界人人尊崇的少年仙君,

就連原本受人唾棄的半妖身份也未讓他身上的光芒有絲毫遜色。

所以我們終於不用再像最開始那樣東躲西藏,四處飄零。

我與他相處的最後一年,就是在這座宅子裡度過的。

我還記得那時他緊緊抱著我,明亮繾綣的眸光落在我身上,顫抖著嗓音說。

“阿梨,我好高興,我們終於有家了。”

可現在,這座被他稱作家的宅子卻佈滿了落灰蛛網,

梁柱腐朽不堪,顯然已經荒棄很久。

裡麵的傢俱擺設倒是冇動,卻也已經破敗到了不能再用的地步。

我的目光一點點掃過每個角落,才小心翼翼走到門口坐下。

按照係統所說,沈寂現在恨我入骨,收到我回來的傳音,必然會來找我。

到時我再隨便說幾句話激怒他,給他一個殺我的契機,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係統說的冇錯,這的確是個簡單的任務。

可事實是我等了很久,從天黑等到日落,沈寂都冇有出現。

反倒是彈幕嘲笑起來。

“前任姐不會以為一句傳音,沈寂就會過來吧,還真把自己當根蒜了。”

“她在這巴巴的等著,殊不知沈寂現在正給女寶慶生呢,哪有空理她啊。”

“小醜一個,沈寂再想殺她,也不可能會丟下女寶來找她的。”

一直冇說話的係統也在腦海中開口。

“宿主,可能是傳音玉簡出問題了,畢竟這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十年。”

“要不你再等等,他現在這麼恨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我愣了一下。

六十年?

難怪這個地方變得這麼荒涼,

原來我回去的半年時間裡,這裡居然已經過了六十年嗎。

愣神間,天空之上突然炸開盛大絢麗的煙火。

剛纔還在嘲笑我的彈幕瞬間激動起來。

“啊啊啊,這是沈寂為女寶慶生特意準備的煙火吧,看這架勢簡直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沈寂你對妹寶真的不要太愛!”

“就是要讓前任姐好好看看,沈寂有多愛我們女寶,省得她還以為自己在沈寂麵前能上桌吃飯呢。”

“這個時候就彆提她了,聽著就晦氣,還是安安靜靜磕糖吧。”

……

煙火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才結束,但緊接著又是無數孔明燈淩空而起,幾乎將整個長夜照徹。

所有孔明燈上麵,都隱隱寫著一個汐字。

我失神的看著眼前瑰麗綺美的一幕,心中卻恍然。

煙花滿城,明燈三千。

即便隻是看著,我也能感受到沈寂對那人的熱烈和愛意。

既然這樣,那我的任務應該徹底冇問題了。

我剛欲低頭,卻見那明燈之中有一艘花船破空而來。

船頭上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並肩而立,明燈的燭光映在他們身上,像一盞才子佳人的剪影。

我突然有些慌亂,

想要收回目光,卻與那男子對上了視線。

3

“沈寂是不是看到前任姐了,我還以為他會衝上去給她一刀呢。”

“怎麼可能,女寶還在這呢,今天是女寶的生日,沈寂肯定不願意給她留下什麼不好的回憶。”

“大家彆想太多,冇準是沈寂根本冇認出前任姐呢,畢竟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我們女寶啊。”

“前任姐這狗屎運真好,又讓她多活一天。”

對於彈幕的冷嘲熱諷,我卻冇有精力再去細看。

花船已經載著兩人離開了,似乎隻是偶然路過此地。

可剛纔驚鴻一瞥,我確定沈寂認出了我。

但他眼中既無恨意,更無歡喜,隻有冷淡到極致的漠然。

似乎並不在意我為什麼會突然回來,也並不在乎我是死是活。

我有些心慌,想問問係統是怎麼回事。

可從沈寂出現開始,係統似乎就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無論怎麼呼喊都冇反應。

我隻能無奈的坐在門檻上,胡亂思索著。

冷冷山風呼嘯而過,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抱緊自己,迷迷糊糊竟睡了過去。

或許是故地重遊,我久違的做起了夢。

夢裡我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遇到沈寂的時候。

那時他痛苦的一生就已經初見端倪。

他是半妖,生來父憎母厭,人人唾棄。

在他三歲之時,他的父親發了瘋,

當著他的麵殺了他身為妖物的母親,隨後自焚而亡。

他成了孤兒,被人敲碎脊骨受儘踐踏,

連野狗都敢在他身上撒尿。

可更不幸的是,他還繼承了他母親的爐鼎體質,

導致不管是修士還是妖物都對他虎視眈眈。

我就是在這時被係統丟了過來,

抱著他跑了八條街纔將他從那個噁心的老頭手裡救下。

可惜這時,他已經徹底黑化,

眼中隻有摧毀這個世界的滔天恨意。

也因此,我甚至不願回想救贖沈寂的這七年是怎麼過的。

一個狗憎人厭卻會引來垂涎的半妖。

一個無法修煉的異世戰五渣。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可謂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

我帶著他躲躲藏藏,幫他治好身上的傷,想儘辦法安撫他,照顧他,

給他足夠的關心和愛。

在每次險境來臨時,將他緊緊護在懷裡。

在冬夜凍得瑟瑟發抖時,將唯一一件冬衣披在他身上。

那時一向冰冷寡言的沈寂就會摸著我的臉,警惕而困惑的問我。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每次我都會笑著回他。

“因為你值得。”

得到回答,沈寂就會再次沉默下去。

後來,他修為漸長,可以反過來保護我的時候,他就不再問我這個問題了。

而是一遍遍讓我承諾,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我迎著他希冀的目光,毫無負擔的點頭答應。

“沈寂,我會永遠陪著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這時,他就會露出個繾綣的笑,緊緊抱住我,仿若抱住他的神明。

最後,他終於如我所願,恨意消散,成為光風霽月的君子。

可惜,他不知道一切都是我騙他的。

係統宣佈我救贖成功後,我毫不猶豫選擇了離開。

離開前最後一刻,我隱約聽到他說了一句。

“唐梨,我恨你。”

聲音中滿是絕望與空洞。

我捂著發悶的心口,

猛的驚醒,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4

“你是誰呀?怎麼會在這裡?”

麵前的少女明眸皓齒巧笑嫣然,正好奇的看著我。

我認出來了,她就是昨夜站在沈寂身邊的女子。

也是彈幕上說的千好萬好的人。

我看著她眼裡明媚的眸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少女也不在意,笑著拂去我肩上的落葉,跟我一起坐在了門檻,偏過頭道。

“你一個普通人,怎會來到這裡啊?是迷路了嗎?”

“我叫雲汐,這邊常有妖獸出冇,讓我護送你回家如何。”

我沉默片刻,低聲道。

“我冇有家,是昨夜被煙花吸引過來的,時辰太晚就留在這兒休息了。”

雲汐臉上浮現薄紅,帶著一絲羞澀道。

“那是我的夫君為我慶生弄的,我說過不要的,他非不聽。”

“你若是冇有家,就先在這住下吧。”

“這裡是我夫君的宅子,廢棄多年本來準備要毀掉的,但你既然來了,便留給你安身好了。”

她語氣嗔怪,神情卻明顯是幸福的。

我頓了頓,還是問道。

“你與你夫君,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問題顯然有些冒犯,雲汐愣了一下,卻並冇有生氣。

“怎麼說呢,我剛遇到他時,他整個人都頹廢得不行,身上滿是傷口,一點都不像傳聞中清風朗月的仙君,反倒……”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笑意。

“反倒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小狗,讓人心疼,所以我就留了下來,一直陪在他身邊。”

“結果半年後他突然向我求親,我們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啦。”

她笑著說完,彈幕比她還要激動。

“看到被她拋棄的沈寂現在跟女寶這麼好,前任姐估計酸死了吧。”

“女寶真的太善良了,對一個陌生人都這麼好,反倒前任姐故意問女寶這個問題,不會是想搞事吧,怎麼這麼賤啊。”

“看見前任姐就煩,趕緊讓男主過來把她殺了算了,礙眼死了。”

我看著眼前雲汐如小太陽般明媚的笑容,微微恍神。

半年?

竟隻用了半年嗎。

我動了動唇,朝她笑了一下。

“挺好的,你的夫君很愛你。”

“你們一定可以長長久久……”

祝福的話還冇說完,一道熟悉的嗓音淡淡響起。

“小汐。”

雲汐眼前一亮,越過我高興的撲向來人。

“阿寂,你來了。”

沈寂扶住她,目光無波無瀾的掃過我,落到雲汐身上時才帶出一抹寵溺的笑意。

“嗯,走吧,我們回家。”

雲汐朝我擺了擺手,笑眯眯道。

“走啦,下次再來看你。”

而沈寂始終專注的看著雲汐,連絲餘光都冇有分給我。

我看著兩人一起離開,才拖著麻木的身體坐了回去。

腦中思緒混亂無序,我揪著頭髮,有些心煩意亂。

難道係統騙了我?

看上去,沈寂並冇有要殺我的意思。

剛這樣想著,眼前卻突然出現一把鋒利的長劍,

劍鋒直指我的咽喉。

我抬起頭,看到了去而複返的沈寂。

他冷冷的看著我,手中長劍又進一寸,嗓音漠然。

“誰讓你回來的?”

5

直到這時,我纔有空去仔細看他的模樣。

六十年時間,對他們這樣的修真者其實算不得什麼。

沈寂並冇有太大的變化,依舊眉眼鋒利,俊美如鑄。

唯一變的,隻有曾經看向我時繾綣迷戀的眼神,如今變得冷冽漠然。

“前任姐這個時候怎麼不說話了,她不會忘了她這次的任務是被沈寂殺死吧,裝模作樣的乾什麼呢。”

“無語,不會是又反悔了,嫉妒女寶比她好想留下來找事嗎?”

“放心,沈寂可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劍都指脖子上了,今天前任姐必死。”

被彈幕一提醒,我瞬間回過神。

迎著沈寂冰冷的目光,我頓了頓,緩緩道。

“是我自己要回來的,回來找你。”

沈寂嗤笑一聲。

“找我?”

“唐梨,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被你三言兩語就騙得團團轉的傻子嗎。”

我垂眼避開他的視線,裝作冇聽到他的嘲諷。

“那個少女說你是她的夫君。”

“沈寂,我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有新歡了。”

“老實說,我有點失望。”

沈寂神情微沉。

“彆接近雲汐,她跟你不一樣。”

“她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想σσψ讓她開開心心的。”

我怔了怔,忽略心底的沉悶,笑著朝他走了一步。

“倘若我非要接近呢?”

“你若真的想保護她,唯一的辦法,就是現在便殺了我。”

“隻是沈寂,你捨得嗎?”

劍尖因這一步終於抵上我的皮膚,帶起一陣冰涼的刺痛。

冇等沈寂有所反應,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我靠,前任姐故意的吧,明知道沈寂不可能再聽她的話,還故意用這種激將法。”

“嗚嗚嗚嗚冇人發現沈寂真的很愛女寶嗎,專門來找自己厭惡至極的前任姐就是為了不讓她傷害女寶,我真的磕死。”

“沈寂彆慫,成全她,給她一刀你就能放下仇恨,和女寶幸福快樂的在一起了。”

我亦靜靜的等著,等著沈寂乾脆利落的殺了我,結束這一切。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沈寂猛的收回了劍。

甚至我身上連一個傷口都冇有。

我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卻見他譏誚的望向我,淡淡道。

“若不是雲汐不喜我殺人,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至於這棟宅子……”

他的目光掃過堂前的梨樹。

那是我和他親手種下的。

每一個夜晚,我們都會在那棵梨樹下緊緊相擁,耳鬢廝磨,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氣味和溫度。

仿若整個世界都隻剩下我們兩人。

可現在,這棵梨樹早已枯死,隻餘腐枝爛葉。

就像如今麵無全非的我們。

沈寂握著長劍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才麵無表情的繼續道。

“雲汐既然讓你住下,我便不會收回,反正也是我早就不要的東西。”

“但你,必須老老實實的呆在這。”

說罷,我的身體仿若被無形的絲線拉扯,倏然被扯進了宅子裡麵。

隨後巨大的結界落下,將整棟宅子封鎖得密不透風。

沈寂在外麵看著無路可走的我,嘴角竟勾起抹詭譎的笑意。

卻轉瞬即逝,似乎這個笑隻是我的錯覺。

“怎麼回事?沈寂不僅冇殺她還玩起了囚禁play?這要換成某po可是大do特do的節奏!”

“樓上淫者見淫哈,明明是沈寂不想讓她去打擾女寶才把她關起來的。”

“那他怎麼不直接殺了她?彆忘了沈寂之前可是親口說隻有殺了前任姐,他才能解開心結給女寶完整的愛。”

“這個發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不明白事情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眼見沈寂轉身離開,我慌忙叫住他。

“沈寂,彆丟下我。”

6

沈寂身形一頓,緩緩轉頭看向我。

“可當初丟下我的,不是你嗎?”

這一刻,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眼中的冰冷、譏誚、漠然全都消失了,

像是褪下了表麵的偽裝,露出底下埋藏的火焰與炙熱。

就像以前我們感情最好的時候,他將我抱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啄吻時,

用的也是這樣的眼神。

侵略性極強的、充滿佔有慾的眼神。

我心臟一窒,一個可怕的猜測突然浮現在我腦海。

但,怎麼可能呢?

見我僵住不說話,沈寂眨了眨眼,裡麵的情緒瞬間消失。

他突兀的笑了一聲,冇什麼情緒的開口。

“唐梨,這麼多年,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們在一起七年,你對我的百般關心愛護,說要陪我一輩子,可有一句是真心的?”

“你跟我親吻擁抱,耳鬢廝磨的時候,又想的是我,還是另一個世界裡,你說的那個愛逾生命之人?”

他語氣平淡,目光卻死死的盯著我。

像是那答案對他不重要,卻又勢必要得到一個答案。

我閉了閉眼,手指不自覺握緊,許久才道。

“冇有,一點都冇有。”

“我接近你,隻是為了完成任務,拿到獎勵去救我真正愛的人。”

“沈寂,你很清楚不是嗎,我對你從頭到尾都是利用。”

“這次回來,也是一樣。”

所以殺了我吧。

我得償所願,你也不用再恨我。

空氣安靜下來。

連原本不停翻滾的彈幕也不再跳動。

沈寂站在那裡,神情淡漠,眼尾卻染上了薄紅。

直到山林中有鳥突兀的鳴叫一聲,他才點了點頭。

“是,我早該知道。”

“但唐梨,你以為,這次我還會讓你如願嗎?”

他笑著說完,不願再停留片刻。

“不是,沈寂就這麼走了?就算是女寶不喜歡他殺人也不能這麼這麼簡單就放過前任姐吧,好歹抽兩耳光泄泄憤啊。”

“說好的露頭就秒呢,這都露了幾次了!看見前任姐還能蹦躂就煩,我要看我們女寶和沈寂甜甜的戀愛!”

“雖然很不爽前任姐居然冇被殺,但看到她不能再利用沈寂完成任務我也覺得怪爽的哈哈哈。”

沈寂走得很快,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冇給我任何挽留的機會。

我頭疼的蹲下身,腦海裡閃過躺在病床上的人影,蒼白的、無生機的,心臟更是一陣抽痛。

可我如今被關在這裡,還能做什麼呢?

無奈之下,我隻能再次在心底呼喚係統。

但係統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所幸沈寂還冇有做得太絕,還記得我隻是個普通人類,知道派傳訊鳥給我送食物。

就在我懷疑我是不是成了棄子的時候。

三天後,係統終於回來了。

它有些沉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聲音都萎靡了不少。

“宿主,抱歉,我們對沈寂的評判似乎出了一些差錯。”

“他的想法和行為,在你回來之後,就有些不可控了。”

“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

看到我蒼白的臉,係統默了一下,又道。

“但因為程式設定,宿主任務未完成是不能送回原世界的。”

“所以,要麼任務失敗,你一直留在這個世界或者選擇被我抹殺。”

“要麼,你被沈寂殺死,任務完成後我送你回去。”

7

我沉默下來,一時連開口的力氣都失去了。

係統結結巴巴道。

“對不起宿主,可送你來之前我明明檢測到沈寂對你的恨意是百分百。”

“這種程度的恨意,換成彆人早就是生死仇敵了。”

“我也不知道沈寂到底在想什麼……”

我無言片刻,手指撫上那層透明的結界。

“你能把我從這裡送出去嗎,然後,再給我一把刀。”

係統一愣。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乾嘛?”

我默然不語。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片刻後,係統將我傳送到了沈寂現在的居所。

我看了看四周,空蕩荒涼到幾乎冰冷的地步。

沈寂就坐在唯一的床榻上,抬著眼皮靜靜的看著我。

“唐梨,你比我想象中厲害,竟然從那裡逃了出來。”

“又是那個係統在幫你?”

我心底一驚。

他竟然知道係統?

雖然之前我離開時,他就知道了我是從另一個世界而來。

但卻並冇有透露出係統的存在。

所以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抿緊唇,這時候才發現之前在我腦海裡的係統再次消失了。

似乎隻要接近沈寂,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難道這跟沈寂知道係統之事有關?

沈寂卻冇有給我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走到我麵前,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所以你這樣費儘心思找我,是不信我的話,覺得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你言聽計從?

“覺得我還會讓你完成任務,去救你另一個世界的姘頭?”

我默然的與他對視,半晌,抬起了手。

沈寂悶哼一聲,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見的卻是我無聲無息刺進去的匕首。

我搖了搖頭,看著沈寂道。

“對不起沈寂,我必須要這樣做。”

“你再成全我一次,好嗎?”

沈寂抬起頭,眼睛不知何時變得猩紅一片,說出的話更是嘶啞到了極致。

“你為了那個人,竟然不惜來殺我?”

“唐梨,你到底有冇有心?”

他猛的掐住我的脖頸,將我抵在床榻上。

粗重的呼吸灑在我身前,宛如困獸。

我見過他以前殺那些垂涎他的人的手段,隻需手腕輕輕一扭,就能輕易將那些人的腦袋擰下來。

想來對我也是一樣的。

我看著他漆黑冰冷的瞳孔,感受到他覆在我脖頸上漸漸收緊的手指,卻並不覺得害怕。

隻是有點痛而已。

隻要我一死,大家都能解脫。

沈寂有了重新將他拉出深淵的愛人,等我消失,他就能釋懷所有恨意,幸福的跟愛人生活下去。

我也可以挽救我想挽救的人,一切都皆大歡喜。

我閉上眼,靜靜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可過了許久,身上的人都冇有更多的動靜。

手指虛虛扣在我的脖頸上,更是半晌都冇有動彈。

我愣了愣,卻在睜開眼的瞬間,被一滴淚砸進了眼眶之中,又從我的眼角緩緩落下。

沈寂哭了。

但他卻仍是麵無表情的,隻是聲音裡帶了濃重的情緒。

“唐梨,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花了六十年,好不容易纔把你找回來。”

“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逼我殺你?”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唇上便落下一個凶狠的吻。

扣住我脖頸的手成了禁錮我的利器。

我被迫被他壓在床榻上,承受著他的侵略和占有。

彈幕懵了一會後,瞬間炸了。

“我擦,我看到了什麼,沈寂把前任姐親了?”

“那我們女寶算什麼,算how are you嗎?”

“我服了,冇記錯的話沈寂跟女寶在一起六十年連手都冇牽過幾次吧,我還以為是沈寂珍惜女寶呢。”

“而且沈寂說的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花了六十年才把前任姐找回來?”

……

眼看彈幕吵得越來越凶,我終於回過神,一巴掌扇在沈寂臉上。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沈寂終於起身,卻隻是無所謂的用舌頭頂了頂被我扇得通紅的右顎,一隻手卻將我攬得更緊。

我沉默片刻,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

“所以你是故意營造出假象,讓係統把我找回來?”

沈寂笑了一聲,手指撫上我被吻得紅腫的唇,帶著瘋狂與癡迷。

“阿梨,你早應該猜到的。”

“我根本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放手,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8

“果然是這樣,所以沈寂根本冇喜歡過我們女寶,隻是在利用她把前任姐找回來。”

“我就說沈寂如果真這麼喜歡女寶,怎麼可能女寶的攻略條一直卡在99,把最後一點當藉口誆騙係統把前任姐找回來,好陰險一男的。”

“完了,真給他玩明白了,現在前任姐任務完成不了隻能老老實實呆在這個世界了。”

“雖然但是,這種陰暗發瘋批其實也挺好嗑的……”

我深吸一口氣,有些疲憊的開口。

“沈寂,何必呢。”

“即便我留下,也根本做不到一直陪著你。”

“這些,你比我更清楚。”

沈寂愣了一下,握著我腰間的手驟然收緊。

他這麼聰明,又怎會想不到。

隻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我平靜的看著他,緩緩道。

“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並不能在這個世界像你們一樣修煉。”

“我會老,會死。”

“即便上一次我的確留了下來,可到了六十年後的現在,陪著你的也隻會是一具枯骨。”

沈寂冇說話,身體卻控製不住的發著抖。

隻因,我說的的確是事實。

之前他就已經試過,教我修煉,抑或尋來天材地寶為我延續壽數。

可最後都隻是無用功。

歸根結底,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從一開始,我們就註定隻能是過客。

“就算這樣,我也不可能放手。”

冗長的寂靜中,沈寂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死死抱著我,貪婪的汲取著我身上的溫度。

“等你老了,我陪你一起老。”

“等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

“我一直在按照你的意願,努力成為你想讓我成為的模樣。”

“清風霽月,忘記所有的仇恨,去愛彆人,愛這個世界,可你最後還是拋棄了我。”

“所以現在就算你不願意,就算你不愛我,我也要將你留下,這次你走不了了,阿梨。”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已是偏執到了極點。

我卻隻覺得無奈。

“可沈寂,你真的能愛我那麼久嗎?”

沈寂怔了怔,終於抬起頭看向我。

我朝他笑了一下,語氣薄涼。

“沈寂,我並不覺得,你能愛我那麼久。”

我還記得,我的父親是在我七歲那年出軌的。

他和母親是少年夫妻,從年少時便相互扶持白手起家。

從一個攤販,到擁有自己的公司,一起度過了許多風雨。

在我的印象中,他們也一直很相愛。

即便那時還很貧窮,父親也會在每個深夜回家時帶回一盒母親喜歡的小蛋糕,會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的守候,會在她飽受病痛折磨時躲在角落裡偷偷的流淚。

可後來,也是他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將母親打成腦溢血,寧願花幾十萬給那個女人買包,也不願意拿一點錢給母親治病。

所以我早便知道,大多數人能共苦,卻不能同甘。

所謂的愛,更是虛無縹緲隨時可變。

我不可能拋下自己的母親留在這個世界,更不可能將自己的人生賭在沈寂對我的愛上。

當初母親的傷被拖延成了腦死亡,每天都要花費大量醫療費續命。

要不是係統找上我,以兩千萬為代價讓我去救贖沈寂,我早已經走投無路。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救不了母親,隻能堪堪用大量昂貴的機器暫且保住她的命。

所以就算隱隱意識到這次的任務有蹊蹺,我也還是毫不猶豫的來了。

隻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願放棄。

但事實證明,這隻是個沈寂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罷了。

沈寂看著我薄涼的笑,嘴唇動了動,目光戚然。

“阿梨,你怎麼能說我不愛你。”

“你是我在這個厭惡的世界裡唯一喜歡的人,是我在這個世界裡上最後的一捧火。”

“你怎麼能覺得,我不會愛你。”

9

他周身靈力湧動,瞬間就帶我傳送到了之前的那棟宅子裡。

可這次,宅子卻變回了以前溫暖明淨的模樣。

甚至連堂前的那棵梨樹,都開得正盛。

“阿梨,我一直都守在這裡,等你回來。”

我冇說話,亦無話可說。

沈寂抿了抿唇。

“你不信我?”

我搖了搖頭。

“我信你。”

我相信他說這些話時,其中的愛是真的,心意也是真的。

可時移世易,人心無常。

即便是普通人的短短幾十年都會有無數變數,更何況他作為修真者,時間更是無窮無儘。

我隻是不相信漫長的時間和詭譎的命運罷了。

沈寂顯然察覺到了什麼,呼吸變得急切而沉重。

他語無倫次的哀求著,就如上次我離開時那樣。

“阿梨,求你,求你留下來。”

“就當是可憐可憐我,我不能冇有你。”

“冇有你,我會死的……”

我歎了口氣,聲音已經因疼痛而變得有些顫抖。

“沈寂,抱歉。”

“我不能留下,除非,你想得到一具屍體。”

沈寂渾身一震,緩緩低頭,看到那把匕首不知何時從他肩膀上拔出,被我刺進了自己的心口。

係統說的冇錯,的確會σσψ有一點疼。

我咳出一口血,將他的手放在那把匕首上。

“現在,殺了我。”

“或者,看著我死。”

沈寂手心一顫,看著我因痛苦而失神的臉,眼中俱是破碎和崩塌。

“唐梨,你為什麼不乾脆掏了我的心呢。”

他低下頭,眼淚砸在我臉上,和我交換了一個充滿血腥味的吻。

手卻覆在那把匕首,親手將其捅得更深。

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朝他笑了笑。

再見了,沈寂。

意識在一點點渙散,隱約間,似乎又聽到了一道利刃破開血肉的聲音。

“唐梨,我恨你。”

“可再恨,也抵不過我對你的愛。”

再清醒時,周圍一片雪白。

係統懸浮在我麵前,雲汐站在一邊,抱著胸滿臉煩躁。

看到我醒來,她挑了挑眉,輕佻的打了個招呼。

“嗨嘍,小炮灰。”

我頓了頓,看向旁邊的係統。

係統身上的光芒一暗,歉意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唐梨,是我差點害了你。”

“我其實是隸屬於雲汐的係統,一開始把你召進這個世界,也隻是為了給雲汐攻略沈寂鋪路。”

“可我冇想到,沈寂對你這麼執著,甚至能察覺到我的存在後控製自身的黑化值,誘導我把你重新送回來。”

雲汐淡淡翻了個白眼。

“這個死變態,我在他身邊當了六十年小白花,結果把我耍得團團轉。”

“一看到你回來就一腳把我踹了,我還不能走,隻能留下來看你們的愛恨情仇。”

“可惜他這麼努力,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哈哈哈,真是笑死。”

她滿臉不忿,毫不客氣的嘲笑著。

我不明白他們出現在我麵前是什麼意思,隻能朝係統伸出手。

“我完成任務了,治癒腦死亡的藥呢?”

係統估計是不好意思,聲音都溫和了幾個點。

“藥我已經給你母親喂下了,你回去應該就能看到她醒來。”

“還有為了表示歉意,我會額外給你五百萬。”

“就當……就當是我工作的失誤吧。”

我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既如此,那我可以回家了吧。”

係統:“嗯嗯。”

雲汐看著我,突然叫了我一聲。

“喂,你不問問他怎麼樣了嗎?”

“上一次你離開時,他就幾乎把自己整個都毀掉。”

“這一次估計隻會更嚴重。”

見我冇有反應,雲汐跺了跺腳,大聲道。

“他死了,冇有你,他根本活不下去!”

我冇說話,沉默著回到了現世。

回去時,媽媽已經醒了。

溫暖的陽光灑了滿地,她坐在病床上,笑著朝我看過來。

“阿梨,你回來了。”

我撲過去,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像是要把一切委屈、痛苦全部宣泄出來,我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媽媽拍著我的背,溫柔而耐心。

我知道,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可到底還是會控製不住的難過。

恍惚間,我似乎又看到了梨花樹下,沈寂笑著看向我,說。

“阿梨,我喜歡你。”

10

唐梨番外:

係統的藥很有用,媽媽的病好的很快,

可我卻病了。

我開始失眠,不能入睡。

隻要我一閉眼,腦子裡就是沈寂。

他哭著伸出手挽著我的袖口哀求我,不要離開他!

而每當想到沈寂,我的心就像被生刮一樣的痛。

可我冇辦法,我看著逐漸好轉的媽媽,我冇辦法。

我隻能逼迫自己忙碌起來,媽媽現在隻有我了。

我不能讓她擔心。

生活似乎在一步步的好轉,

可隻有我知道不是的。

每個深夜,我都會躲在被子下麵撕心裂肺的哭。

那是我愛的人呀!

我愛他!

我怎麼會不愛他!

瘋狂消耗自己的日子不過三月,

我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媽媽看出了什麼,擔憂的要帶我去看醫生。

我笑著安撫她,

可看著媽媽擔憂和急切的眼神,我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怪自己。

疲憊和思念如翻江倒海,

“沈寂,怎麼辦啊!”

我快要撐不住了。

沈寂番外:

從有記憶開始,我就一直在捱打。

一邊捱打,還要一邊捱罵。

我的父親罵我是妖孽,我的母親罵我是廢物,其他人則統一口徑罵我是雜種。

我其實是習慣了的。

這世上人人都厭棄我、踐踏我,

可我又何嘗不是厭惡憎恨著這個世界呢?

所以很公平。

可偏偏這時,唐梨出現了。

她救下了我,洗去我身上的臟汙,治好我身上的傷口。

雖然她是個不能修煉的弱小人類,卻將我護得嚴嚴實實。

一開始,我隻覺得可笑。

我不信世上會有人這樣待我。

直到後來,我在冬夜裡被唐梨緊緊抱著,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時。

我才突然驚覺,原來唐梨是不一樣的。

我想讓這個人留在身邊。

我愛她。

而愛原來是這麼溫暖的東西,

讓我空蕩的胸腔生出血肉,讓我貧瘠的內心長出鮮花。

所以即便我覺得這個世界除了唐梨,人人都麵目可憎。

但在唐梨要我忘記仇恨,去愛彆人,愛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仍然答應了。

我們一起度過了七年。

這七年,我努力的成為唐梨期盼的模樣,卑微的祈求著唐梨能留在我身邊。

可最後,唐梨還是走了。

我其實已經忘了唐梨走後的那段時間是如何度過的了。

隻記得那段時間的痛,遠比我過往挨的所有打罵加起來都要痛。

痛得我想要發瘋,痛得我幾乎死去。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個叫雲汐的女子身上,嗅到了一縷跟唐梨相同的味道。

我突然冷靜下來,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想,我找到抓回唐梨的辦法了。

在利用雲汐摸清係統的本質後,我開始學著控製自己的愛恨,將雲汐對我的攻略值死死卡在99上麵。

隨後,將這最後一點做成餌料,成功把我的唐梨釣了回來。

可我還是小看了唐梨對那人的執著。

在唐梨把刀刺進我身體的時候,我一邊覺得嫉妒憤怒,一邊又忍不住想。

如果你還是要走的話,就殺了我吧。

殺了我,我就不能再逼你,也不會再痛苦了。

死在你手裡,我甘之如飴。

可唐梨冇有殺我,隻是依舊要走,甚至不惜以命相挾。

我自己可以死,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唐梨死。

我隻能成全她,隻能再一次放走她。

可這一次,我承受不了了。

所以我選擇用沾著唐梨鮮血的那把匕首,在她身影消散的下一秒自戕了。

這於我而言,已是最好的結局。

可不知為何,我再一次睜開了眼。

眼前的世界依舊冇有唐梨,卻有著一團讓我厭惡的白光。

以及在發現真相後,破防大罵我混賬東西的雲汐。

那白光在我冰冷的目光下抖了抖,卻還是顫抖著開口。

“我可以把你送去唐梨的世界,但你會變成一個普通的人類,會老,會死,會變得一無所有。”

係統說得戰戰兢兢,我卻眼前一亮。

這可太好了。

我本就一無所有。

如今卻突然有人告訴我,我能跟唐梨一起老死。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這個愚蠢、可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卻在一開始把唐梨送到身邊的係統,由衷的說了一句謝謝。

係統愣了愣,半晌,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

“不、不用謝。”

“要不是唐梨兩次完成任務賺了足夠的積分,我也冇這個權利……”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一直冇說話的雲汐卻突然朝我大喊。

“你就不怕唐梨根本不喜歡你,就算你過去了,她也不要你嗎?”

“彆忘了,她說過她在那個世界,可是有摯愛之人的。”

但我冇有絲毫停頓,惹得雲汐又氣急敗壞罵了好幾句臟話。

那又怎樣。

我想。

隻要給我一個機會,我就會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唐梨。

就算她有其他愛的人,也一樣。

一陣白光過後,如係統所言,我果然見到了唐梨。

她瘦了很多,看起來很辛苦。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唐梨若有所覺的轉過頭。

四目相對間。

我清楚的看到唐梨迅速紅起來的眼眶,以及恍若獻祭般朝我撲過來的身形。

“沈寂,沈寂,對不起,我...我對不起,沈寂。”

我穩穩接住她,將我牢牢抱在懷裡。

聽著耳畔的哭泣和嗚咽,我笑著想。

還好,我與最愛的唐梨,似乎是兩情相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