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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蕭棲下樓時覺得自己特彆智障,像是在跟小學生吵架,你說我是殺人犯,我就反彈反彈,不過這個女人礙了西斯延的眼,臨走前不捅她一刀怎麼算痛快。

名字身份全是瞎編的,難道思恬還能跳出來反駁他不成?

自從蔣月言出事後整個西區都被封閉,急診樓的住戶全趕去了住院大樓,現在隻有雇傭隊仍舊在周圍巡邏,其他時間基本廖無人煙。

蕭棲本想去找沈擇桐談談,到了西區才得知沈隊昨天就帶隊親自前往岢北縣掃蕩殘餘勢力去了,然後回去路上竟然碰到二分隊長,還死活纏著問他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啊,我不清楚啊,我冇看見啊,蕭棲張口就來三不知,愣是二分隊長磨破嘴皮他依舊茫然如腦殘。

“難道說還有第三方勢力?是他們在暗中相助?”二隊長也是冇法了,這麼玄幻的想法也能說得出口。

“哦~!”蕭棲醍醐灌頂,“怪不得我能在樹下撿到狙/擊/槍,原來是他們故意放在那裡的!”

二隊長用一種看傻白甜的眼神看向蕭棲,似乎想用肉眼盯穿他的頭蓋骨領會裡麵到底是如何構成的,“我還以為槍是你自帶的,結果是撿的?你是怎麼想的,在地上撿到嶄新的狙/擊/槍?”

“我也覺得奇怪,可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上那麼多了。”蕭棲還在為自己的天真理直氣壯,二隊長原本多沉得住氣的一個小瘦子,現如今也終於被蕭棲打敗了。他真心覺得麵前這人有趣,運氣逆天,不是誰都可以跑進軍械庫又毫髮無傷地逃出來,又傻得可愛,無論真的還是偽裝,能把瞎話說得若有其事也算是他的本領。

二隊長扯平蕭棲衣角上的褶皺,“不管這麼多了,聽說你們明天就要走,有緣再見吧。”

蕭棲上前給二隊長一個擁抱,知道這關自己是過了,所以十分愉悅地給他一個神采飛揚的笑臉,“嗯,有緣再見。”

緣分一詞確實造化弄人,當初他想儘辦法甚至不惜將蕭棲這個身份假死以離開西陽安全區,現在他卻心甘情願重新坐上了回程的車。

餘菀央一人坐在副駕駛,後排蕭棲西斯延瘦猴和林虎擠得九轉山路十八彎,瘦猴大聲咆哮:“死貓兒坐你小魚姐姐腿上去!”

“我,我怎麼可以坐姐姐的腿上?要去你去!”林虎自從開智後突然明白了很多以前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情,同時他也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冇心冇肺,瘦猴聞言小聲哼哼道:“我也想去啊,人妹子不讓啊。”

劉輝一人獨享專座,後備箱裡塞滿了瞿老新添的食物和武器,美得直冒泡,“對了蕭棲,瞿老還給了一盒那什麼……自煮小火鍋,就末世前特彆流行那玩意,底下一袋石灰遇水就煮。”

後排挺屍的人耳朵一動,頗為興奮地把腦袋從兔子抱枕上抬起來,“真的?”

“不就你死活要吃啥火鍋,我和西斯延去倉庫的時候就給你順過來了。”

蕭棲喜滋滋地扭頭拿手肘戳西斯延側腰,“斯延你好關心我啊,我就隨口那麼一提,你都能放在心上。”

司機氣的要死,猛拍方向盤向後呼喝:“是我·和西斯延,我是主要行動人,西斯延隻是附帶拎包的!!”

“斯延,你往我這邊坐過來點,彆擠到動物寶寶們。”“小氣鬼你要死啦!貓兒咬他!”

劉輝:“……”他決定老老實實開車,省道現在不能走,那就一路小土道顛死後麵那四個孽畜。

“蕭棲,為什麼你要用林西這個化名啊?”餘菀央聽他們打鬨許久,突然輕聲問道,瘦猴叫囂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方麵是尊重難得開口的心上人,另一方麵他確實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林虎抱著小熊玩偶眨眨眼,和攬著兔子抱枕的蕭棲兩個人對比,一個真萌一個惡意賣萌,他現在聽魚姐姐說蕭棲,半天冇反應過來誰是誰。

“告訴你們也冇什麼。”蕭棲放鬆地靠在坐背上,“西陽第二大戰隊的隊長女人勾引我,被我拒絕後惱羞成怒,惡人告狀說我輕薄她。”

“然後隊長各種排擠我,派我最艱苦的任務,後來還趁我發燒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給我注射病毒,扔到喪屍倉庫裡,要不是遇到你們我就死翹翹啦。”蕭棲最後適時給眾人戴個高帽,雖然虛偽且毫無誠意,但瘦猴劉輝聽得就是舒坦。

這段經曆雖然冇什麼起伏還略顯老套,但疲於奔命的當下聽聽此類桃色軼聞,還是挺令人喜聞樂見的。

餘莞央聽完十分義憤填膺,生氣道:“那個什麼隊長是傻子嘛,怎麼說什麼都信的。還不分青紅皂白做得這麼狠?!”

“所以你天真呢。”瘦猴嘖嘖兩聲,“難道要他承認自己頭頂草原?當然與其自己老婆紅杏出牆,還不如信她的是蕭棲居心不軌。”

西斯延端坐後排閉目養神,聞言問道:“你怕這個隊長知道你冇死所以纔沒有用真名?”“說不通啊。”劉輝在前排穩穩扶著方向盤:“先不說這隊長到底有什麼通天之能讓你如此畏懼,隔了兩三個省都不敢泄露行蹤,就這千裡追殺的勁頭也得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而且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麼對我們就說了真名,不怕我們是你忌憚的人嗎?”

瘦猴立刻接話:“那肯定是因為我們天生慈眉善目,身帶祥瑞之氣,蕭棲一眼就看出我們不可能是壞人。”

“未雨綢繆嗎,我膽子比較小,萬一他小心眼抓著我不放呢?。”蕭棲把靠枕往懷裡揉了揉,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準備入眠。

“要不我們不去西陽了。”劉輝突然提議,“我覺得就像山灣這樣的小型聚集地挺好的,這一路上類似的地方肯定也不少。”

蕭棲嗯了一聲,問:“你們一開始為什麼執意要去西陽?”

“劉輝老家在西陽附近,他想去看看自己父母是否還活著。”西斯延解釋。

“那就去唄。”蕭棲很爽快地擺擺手,“那麼大一個安全區,將近十萬人口,隻要我不參加戰隊不搞事情,誰能認出我來?”

他又繼續說:“我一開始不想回去是因為就我一個人,不太敢是一方麵,關鍵是冇必要,現在既然你們要去找人,那就走起。”

幾個人又商量幾句決定這個問題再議,瘦猴忽然不懷好意道:“傻墩,你看這人比人,就是氣死人。你瞧瞧蕭棲,逃出安全區是因為什麼,太帥,嫂子搶著和他上/床。”

“再看看某位老實人離開保護區是什麼原因,太醜,女朋友跟初戀情人跑了,還給你甩一個殺人凶手的鍋。”

話裡意有所指的主人公再明顯不過,蕭棲幸災樂禍地哦豁一聲,還拍拍駕駛員椅背,“彆難過,到了西陽給你介紹好看的妹子。”

“不用不用。”劉輝哭笑不得,“我現在對女人不感興趣,當然對男人更冇興趣啊!”

“嘖嘖,瞧這情聖的模樣,誒?頭髮怎麼綠了?”“滾!”

林虎從頭至尾一直很安靜,即使說話時也刻意壓低了聲音,他自從恢複正常似乎就開始長身體,即使嘴上忍著不說,但十點不到肚子就咕咕直叫。

原本蕭棲就足夠能吃,現在再加上青春期的林虎,兩頭嗷嗷待哺的豬拱光了飯盆還在四處尋覓,劉輝早上還很自信他們的糧食儲備,中午一頓結束就愁得濃眉不展。

唯一特立獨行的隻有西斯延,他吃的量甚至比餘莞央還要少,大半盒曲奇餅乾,剩下的施捨給吃了兩盒仍舊餓得快上西天的蕭棲,羞得小姑娘放下了手裡的罐頭,訕訕遞給了林虎。

“我原來也就小半盒餅乾的飯量,買的零食總是過了保質期還冇吃完。”小魚強自解釋道:“末世後冇東西吃了反而越來越能吃。”

“冇事冇事,我,我們養得起!”瘦猴突然挺起胸膛,發了一個尬誓。

林虎把罐頭倒了一半給蕭棲,自己湊個九分飽滿足地坐在地上舒了口氣,後者吃了兩盒半餅乾,一又四分之一罐頭,獨享一碗自煮小火鍋,仍舊嘀咕著冇飽。

“你是不是得了暴食症啊?”西斯延皺眉,這食量太不正常了。

蕭棲也奇怪著,但再怎麼奇怪也冇有停下他覓食的腳步,接下來劉輝為了其他人不被餓死,給蕭棲嚴格限製食物數量,最後還是餘莞央心疼他,從後備箱找了一袋紅棗阿膠,蕭棲非常不情願地抱著一包一包地拆了嗑。

就這麼半饑不飽過了兩天,他們在湖邊發現了一群野生蘆花雞,那一瞬間蕭棲就像看見這群雞在他墳頭蹦迪那般激動,抄起手/槍踹開車門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