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星夜交心

“噗嘰……”

隨著一聲輕響,蘇瀾終於將徹底癱軟的肉棒從阿娜爾體內拔了出來。

棒身上,原本黏膩濕滑的液體都幾乎乾涸,隻剩下一絲白濁還掛在龜頭尖端,拉出一條細長的絲線,與阿娜爾大腿根部的深色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多的液體從女子腿心湧出。

混合著精液和愛液的粘稠白沫,如同擠出的奶油般,從肉唇間緩緩溢位,順著她蜜色的大腿內側流淌,在沙地上暈開一片濕痕。

蘇瀾氣喘籲籲地放下肩上扛著的那條豐腴修長的蜜腿,艱難地翻過身來,仰天躺下,背靠著冰冷的岩壁。

他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小溪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霧。

而阿娜爾,早已冇了呻吟的餘裕。

她保持著方纔被蘇瀾擺成的側躺姿勢,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屈起,整個身體蜷縮著。

隻是此刻,那兩條蜜色的長腿已經無法併攏,無力地張開著,露出腿心處那片狼藉。

那處曾經緊緻粉嫩、蜜色誘人的陰戶,此刻已經被徹底蹂躪成了另一番模樣。

兩片肥厚飽滿的陰唇如同熟透的石榴般向外翻卷,露出內部更加深色的嫩肉。

陰蒂腫成了深紫色的小豆,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蜜穴入口處更是慘不忍睹——穴口被撐大了一圈,邊緣的褶皺被磨平,露出裡麪粉紅色的嫩肉,正隨著阿娜爾的呼吸微微開闔,不斷有粘稠的混合液體從中溢位。

她的金髮披散,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和臉頰上。幾縷髮絲沾染著汗液,粘在嘴角和脖頸。頭髮遮掩了她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不發一語,隻是輕微地喘息著。

胸口那對巨乳隨著呼吸起伏,乳肉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手印和吮吸留下的紅痕。

兩顆深褐色的乳尖腫脹得如同小指頭大小,頂端還殘留著晶瑩的口水,在星光下閃著微光。

兩人就這樣赤裸著身體,躺在這片荒漠之中,岩壁之下。

此刻已臨近十二月底。

北域的寒冬早已降臨,而西域雖然無雪,但大漠的夜晚,寒意同樣深重。

凜冽的寒風從沙丘間呼嘯而過,捲起細沙,打在岩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都是修行之身,體魄遠比尋常人強健。這點風霜,對他們而言並無大礙,頂多感到些許涼意。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天上的雲霧逐漸散去,露出漆黑的夜空,以及點綴其上的星辰。

西域的星空,與中原截然不同。

這裡的星星似乎更加明亮,也更加遙遠。

星光冷冷地灑在大漠上,給沙丘鍍上一層銀輝,也給岩壁下這兩具赤裸的胴體,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蘇瀾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星辰。

胸中那股因為憤怒、慾望、以及龍血影響而翻湧的衝動,此刻如同潮水般逐漸退去,恢複了理智。

他有些錯愕。

自己剛纔……究竟做了什麼?

蘇瀾重重歎了口氣。

數不清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龍血脈中“龍性本淫”的影響,又有多少是自己本性的暴露。

在還未踏入修行、還在潮生村中生活時,他就已經與王二虎的未婚妻允兒有了私情,後來更是取走了她的處子清白。

那時的他,或許還可以用年少無知、情竇初開來解釋。

但後來呢?

在北域,他強姦了神妃;在西域,他侵犯了阿娜爾……

經曆種種,如今看來,或許二者兼有之。

蘇瀾經過這小半夜的發泄後,此刻冷靜下來,心中也湧起了些許後悔。

畢竟,他與阿娜爾並無感情根基。兩人相識不過數日,雖然共同經曆了一些事情,但說到底隻是暫時的盟友關係。

僅僅因為阿娜爾的一時惡言,就氣血上頭,將她強行侵犯……這簡直是禽獸不如。

他移動脖頸,看向身旁側躺著的阿娜爾。

她始終側躺著,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任由星光漫過身體,風霜飄落肩頭。

看著阿娜爾那身光潔滑膩的蜜色肌膚上,密密麻麻的手印、吮痕、以及交合時留下的各種痕跡,蘇瀾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愧疚,後悔,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惜。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抱歉,阿娜爾。”

岩壁下,隻有寒風的呼嘯聲。

阿娜爾冇有任何反應,彷彿冇有聽到。

蘇瀾苦笑一聲,繼續說道:

“剛纔我……我衝動了。你說得對,我的確是個下流卑鄙的男人。”

依舊冇有迴應。

蘇瀾歎了口氣,仰頭看著星空,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聲呢喃:

“我天生是純陽之體,欲求本就比常人高昂。踏入修行後,又繼承了真龍傳承,龍性本淫,性慾更是達到了極高的程度。所以有時……在我情緒激動之際,就會產生一種衝動,一種……難以控製的慾望。”

這些話,幾乎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純陽之體、真龍傳承,任何一個單獨拋出去,都足以震動整個修行界。

但此刻,蘇瀾卻如同講述尋常事一般,將它們說了出來。既是一種解釋,也是一種誠意。

而阿娜爾聽到這些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的訊息,卻毫無反應。

蘇瀾又歎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天上的星漢,喃喃道:

“我本山中郎,偶逐紅塵浪。”

他的聲音變得悠遠,隨風飄散。

“是清韻姐姐……她帶給了我追逐的目標。”

蘇瀾開始講述起他與夏清韻經曆的種種——從兩人在潮生村初識,到後來夏清韻將他帶入道宮,收為弟子;從北域曆練中的生死相依,到猿王手下的生死一線;從意外分離到重逢時卻各自揹負罪孽,不似從前……

一直講到半月前,陰陽宗降臨道宮,夏清韻為了救他,被迫獻出自己。

“我含冤入獄,清韻姐姐為了救我,獻出了她自己。”蘇瀾的聲音變得木訥,目光黯淡,“終究是我負了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而我……卻可以來到西域,有了新的生活。”

這時,一直沉默的阿娜爾,終於一聲嗤笑。

短促,冰冷,充滿了譏諷。

“淫賊,活該!”

聞言,蘇瀾先是一怒,但隨即想起阿娜爾的遭遇……心頭一軟,又平息下來。

他繼續講述:“來到西域後,我幸遇貴人相助,但也欠下了債。如何還這份債,便是探尋西域遺蹟的真相。或許……此行後,那人就能給我提供複仇的機會。”

阿娜爾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她這才明白,蘇瀾此行的真正目的——並非為了遺蹟中的寶物,而是為了複仇,為了那個救他而犧牲自己的女子。

蘇瀾目光低落,不忘補充一句:“不過,這次的確是我刻意辱你。我承認,我動了邪念,我乘人之危。但先前那次,你的確身中毒術,也的確是我為了救你才那麼做的。不妨你再探查身體一番,或許能發現……”

“有。”

阿娜爾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平靜了許多。

“方纔被你……之時,我的確感受到有一絲陰毒之氣在體內逃竄,最後被你的純陽之氣所剿滅。”

蘇瀾心中一鬆。

她終於相信了。

他連忙說道:“那你……”

“不過!”

阿娜爾再次打斷了他。

她緩緩翻過身來,也仰天躺在地上,望向星空。

這個動作顯然牽動了下體的傷痛,她眉頭微蹙,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但很快,她就調整好姿勢,任由星光灑滿赤裸的身體。

“第一次,你是為了救我。我信。但第二次……你是為了發泄,為了報複,為了證明你所謂的『男人氣概』。”

“你既是救我,我認了;但你隨後淫辱我,亦屬事實。二者就當……功過相抵。”

那張英氣而美豔的臉上,冇有了之前的憤怒和殺意,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蘇瀾聞言,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功過相抵……這麼簡單?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歎息道:“我……會負起責任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阿娜爾聞言,終於有了真正的反應。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又化作複雜的情緒。她重新望向星空,沉默了很久。

就在蘇瀾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阿娜爾卻緩緩說道:“責任?你打算怎麼負?”

不等蘇瀾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下去,帶著一種譏諷:

“娶我?納我為妾?還是給我一筆靈石,當做補償?蘇瀾,我不需要這些。我阿娜爾雖然是旁脈出身,雖然貞潔早已不在,但我還冇下賤到需要靠男人的施捨來活下去。”

“我不需要你負責。”她淡淡說道,“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負責。以前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

這話語中透出的倔強和孤獨,讓蘇瀾心中一震。

他側過頭,看向阿娜爾。

星光下,她的側臉線條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緊抿。那雙碧藍的眼眸望著星空,裡麵映照著星辰的光芒,卻深不見底。

蘇瀾忽然發現,這個一直以高傲、剛烈、野性示人的女子,此刻卻透出一種令人心疼的脆弱。

他剛想說什麼,但阿娜爾的聲音已經幽幽傳來。

“我的母親……是胡姬出身。她地位低下,二十年前跟隨商隊來到赤沙城做生意。我母親樣貌出眾,即便在一眾胡女中也是上上之姿。我那個父親見了,立刻驚為天人,強行將她留下,納為妾室。”

她竟然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過往。蘇瀾張了張嘴,又隻好靜靜地聽著。

“冇過兩年,我就出生了。”

她遲頓片刻,繼續說道:

“因為我是庶出,而且是胡女所生,在尉遲家內部十分不受待見。那些嫡係的兄弟姐妹,經常嘲笑我的血統,罵我是『雜種』,是『胡奴生的野種』。”

“但母親待我極好。她會把我抱在懷裡,哼著歌謠,哄我入睡;她會偷偷把最好的食物留給我,自己卻餓著肚子;她會在我受欺負時,用她瘦弱的身體護住我,哪怕被那些嫡係子弟打罵,也絕不鬆手。”

“所以那時,我並不覺得艱難。隻要有母親在,再苦的日子,也能過下去。”

阿娜爾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溫柔的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但是……在我十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我的父親,當初也不過是尉遲家的一個旁支子弟。他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巴結某個勢力的大人物,就將我的母親……當做禮物,送了出去。”

蘇瀾心中一震。

將自己的妻子當做禮物送人?這是何等的……無情。

阿娜爾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他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隱藏著滔天的恨意。

“那天,母親抱著我哭了很久。她把身上所有的首飾都留給我,然後就被幾個護衛帶走了。”

“我追出去,哭著喊『孃親』,但她冇有回頭。”

“此後,我就再也冇見過我的母親。”阿娜爾望著高遠的天穹,眼神空洞,聲音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嘶啞,“有人說她被那位大人物玩膩後轉賣了,有人說她不堪受辱自儘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從那以後,我就隻有一個人了。”

岩壁下,寒風呼嘯。蘇瀾忽然覺得有些發冷。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他冇想到,這個看上去強悍堅韌、性格剛烈的女子,竟然有著如此悲慘的童年。

許久,阿娜爾才繼續講述:

“後來,我日漸長大。”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的風姿樣貌,更勝我的母親,遠勝尉遲家所有女性子嗣。”她忽然冷笑一聲,“但也正是因此……我父親產生了彆的心思。”

蘇瀾的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他隱隱猜到接下來會聽到的內容,但沉默半晌,無言以對。

“他一日醉酒之後,闖進我的房間,強行按住了我……我拚命掙紮,哭喊,求饒。但他毫不在乎,不在乎我是他的親生女兒,不在乎我受過多少欺辱……他隻是撕碎了我的衣服,壓在我身上……奪走了我的清白。”

她睜開眼睛,碧藍如同深海,藏著無垠寒冰。

她彷彿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夜晚,回到了那個絕望的時刻。

那頭名為“父親”的禽獸,用他那根肮臟的性器,捅進了她純潔、稚嫩的處女身體,破壞了她所有的希望與憧憬。

“從那以後,他就把我當做私有物一般。無論什麼時候,無論我是否反抗、是否身體不適……隻要他想,都能隨時隨地侵犯我。而我就是……他的一件泄慾工具。”

“我哭,我喊,我求饒,但換來的隻有更粗暴的對待,和更下流的辱罵。”

“他說,像我這樣的混血雜種,能伺候男人,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所以在我眼裡,男人都是肮臟的、噁心的、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後來,我甚至開始喜歡女人。因為隻有女人,纔會溫柔地對待我,不會傷害我。”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些話時,蘇瀾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的親生父親……這是何等的禽獸!

他感覺手腳不自覺發涼發顫,甚至忘記了呼吸。

隻是看著身旁這個赤裸著身體、滿身傷痕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憐憫,以及……憤怒。

對那些傷害她的人的憤怒。

阿娜爾沉默了片刻,忽然嗬嗬一笑,聲音飄忽道:

“再後來,我『親愛』的堂兄尉遲峰出現了。他是嫡係出身,地位本就極高,更是十分聰明,家族長輩早已將許多生意交給了他。他主動找到我,說可以幫我擺脫那個令人噁心的『父親』。他說,他看不慣我受這樣的苦。”

“果然,他真的做到了。他用計謀,讓我的父親在一次『意外』中喪生。然後,他又動用自己的影響力,大力提升我在尉遲家的地位。他給我最好的修煉資源,給我最好的待遇,甚至幫我宣傳,讓我『西域明珠』的聲名遠播。”

阿娜爾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卻是那樣譏諷,那樣悲涼。

“我那時,真的感激他。我以為,我終於遇到了一個真正對我好的人。”

“但後來,我才明白……這一切,隻不過是為了滿足他的變態佔有慾罷了。”

“他同樣也是一個禽獸。他做的這一切,隻是為了讓我——這個外表光鮮亮麗、被無數人追捧的『西域明珠』,在私下裡對他百依百順,任由他施為,再也離不開他。”

“果然,我從此成為了他的奴隸。”

“他給我地位,給我資源,讓我修行,讓我在眾人麵前風光無限。但私下裡……他對我做的一切,比我父親更加過分。”

“他喜歡看我強忍著屈辱、卻不得不順從的樣子。他喜歡在白天讓我高高在上,晚上卻將我踩在腳下。他喜歡用各種方式羞辱我、玩弄我,逼迫著我說出他想聽的下流話語。”

“我恨、我怒、我哭、我叫,但這一切……都隻是徒勞。無論他對我做什麼,我都無法反抗。因為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離開了尉遲家,離開了他的庇護,我什麼都不是。我會重新變回那個任人欺淩的『胡奴生的野種』。”

“所以,我隻能忍。”

“忍他在人前對我溫文爾雅,在人後卻如同野獸般侵犯我;忍他一邊說著甜言蜜語,一邊用最下流的方式玩弄我的身體;忍他把我當做玩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阿娜爾轉過頭,看向蘇瀾。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碧藍的眼眸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火焰:

“直到今日……無論尉遲峰對我做什麼,我也無法反抗。”

蘇瀾聽完這一切,久久無言。

難怪她對男人深惡厭絕。

難怪她會轉而喜歡上女人。

深深的愧疚感湧上心頭,蘇瀾感覺自己就好像成了另一個“尉遲峰”,在玩弄彆人的女兒、姦淫她的身體,在玩弄她的尊嚴。

而她這份隱忍,更是令他生出敬意。

他想說些什麼,但看著阿娜爾這張無神的臉龐和她口中殘酷至極的過往。他卻隻能沉默。

阿娜爾扭過頭,看向不知名的遠方,或許是赤沙城的方向,或許是全新的彆處。

她繼續說道:“三日前,我被極樂天擄走之時,本來產生了一絲希冀。”

“我想,如果我逃出去,回到尉遲家,尉遲峰或許會因為我受了驚嚇,而對我好一些。或許……他會安慰我,保護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待我。”

她忽又自嘲一笑,“但當我真的逃回去,回到尉遲家時,迎接我的不是噓寒問暖,不是關心保護。而是他再次將我按倒,撕碎我的衣服,毫不在意地侵犯我。”

“他說,我被人擄走的時候,說不定已經被人玩過了。他說,他要『檢查』我的身體,看看我有冇有被『弄臟』。”

“那一刻……我徹底明白了。”

“在尉遲峰眼裡,我永遠隻是一個玩物。一個可以用來炫耀、可以用來發泄、可以用來交易的玩物。”

“所以,我下定了決心。”

她轉過頭,看向蘇瀾,如瀚海般的碧藍眼眸中,第一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璀璨,璀璨得令人心顫;燃燒著熊熊火焰,不熄不滅,那是仇恨的火焰,也是野心的火焰。

話語鏗鏘,彷彿訴說著天地間萬古不變的真理。

“所以我變賣了所有資產,湊齊了整整五十萬上品靈石。即便你不問我,我也必定會出手。因為那個遺蹟中的秘寶,就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要獨立,我要變強,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不管遺蹟裡麵是什麼,不管是法器、是仙兵、是神功,都是給我的機會!成為真正的強者,我就能擺脫尉遲峰的控製,擺脫尉遲家的束縛。我就能……真正地,為自己而活!”

為自己而活。

這話在大漠上空盪開,也久久在蘇瀾耳畔迴響。心中不由自主湧起一股強烈的共鳴。

這何嘗不是他一直在追尋的目標?

“蘇瀾。”她第一次正式地叫他的名字,彷彿將剛剛的一切都拋之腦後,

“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我需要你的幫助。無論我們之間,有什麼挫折矛盾,都可以擱置。遺蹟中的秘寶,我們必須得到。這不僅關係到你的複仇,也關係到我的……自由。”

蘇瀾看著阿娜爾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決絕和堅定。

他知道自己虧欠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隻有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阿娜爾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在星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她忽然有些自嘲:“冇想到,這個秘密壓在心底這麼久,我甚至冇有告訴琴癡,卻告訴了你這麼個……淫賊。當真是,世事難料。”

不知為何,自己居然冇有想象中那麼……恨蘇瀾?

為什麼呢?是因為他的純陽之體、令她先天親近?還是……他的話語,令她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他對口中那個“清韻姐姐”的情義深重?

或許都有吧。他的憤怒,哀怨,愧意……都是那麼真實。或許正是這些,讓自己認為,這個強姦了自己的男人,並不屬於尉遲峰之流。

阿娜爾有些茫然。

而蘇瀾聞言,隻能苦笑一聲,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心中思緒翻湧,不禁感慨萬千:“今日真是一波三折、顛沛流離。當真是世事難料,命運無常。”

想到這裡,蘇瀾麵色忽然一肅。

他想起了那個醜陋書生的身影。

“我們在這裡浪費了許多時間,不能繼續逗留了。”蘇瀾對阿娜爾沉聲說道,

“我使用的那件流光遁符,雖然帶我們遠遁百裡,但若不趕緊離開,或許又會被摧花左使追上。道一境強者的神識覆蓋範圍極廣,他若是循著氣息追蹤而來,到時候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阿娜爾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醜書生顯然不同尋常。

她當時雖然被咒術侵蝕,意識模糊,但依稀記得,自己根本察覺不出對方的真正境界。

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隻有麵對家族強者時,才曾經有過。

道一境!

但她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麻煩之處。

“我們冇有座駕了。”阿娜爾皺眉說道,“之前乘坐的沙行舟被那個醜書生損毀,而且不知丟棄在何地。難道我們要一路走著去到遺蹟之地?可我們又不是化象大能,能縮地成寸、一步千裡。”

蘇瀾聞言,也是一怔。

確實,這是個現實問題。

古塵荒漠與天脊山脈交界處,距離此地至少還有七八百裡。

若是步行,即便以修士的腳力,也要數日時間。

而在這茫茫大漠中徒步數日,不僅要麵對風沙、缺水、酷熱與嚴寒,還要提防沙匪、妖獸,以及隨時可能追來的摧花左使。

危險程度,大大增加。

“先離開這裡再說。”蘇瀾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痠麻的身體,“總不能坐以待斃。”

阿娜爾點了點頭,也跟著起身。

兩人從各自的儲物戒指中取出備用衣物,快速換上。

蘇瀾穿的是一套普通的青色勁裝,布料堅韌,適合戰鬥。

而阿娜爾則先套上一件內襯麻衣,再是換上了一身西域風格的暗紅色緊身皮甲,皮甲隻覆蓋了胸口、腰腹等要害部位,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膚,尤其是那截緊實有力的腰肢,以及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皮甲的襯托下更顯性感火辣。

蘇瀾隨意瞥了一眼,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阿娜爾自然也有察覺,但也隻是淡淡吐出一句:“還看得不夠?”

她這話語雖然也帶著排斥的意味,但先前蘊含著的、厭憎深惡的意味,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了幾分。

蘇瀾不覺,但也老老實實地扭過頭去,像是被妻子訓斥的丈夫一般。

阿娜爾同樣感到些許奇異與……輕鬆?

兩人關係如此複雜,又有了肉身之親,她本應該對這個強奪了她貞潔的男人十分厭惡——即便兩人已經達成了協議,即便已經弄清了情況,相互理解了對方。

本著這份微妙的心情,像是解釋般道:“這是胡女戰士的常用裝束,我是胡女血脈,當然也能穿。而且在這大漠險境,越輕便,越是好事。”

蘇瀾沉默點頭。

二人之間,似乎正保持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氛圍中。

就在兩人剛換好衣物,準備離開時,阿娜爾忽然豎起了耳朵。

她麵色一凝,眼眸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望向西北方向。

蘇瀾也察覺到了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隻見那片看似平靜的沙地,不知何時浮現了幾道迂迴的痕跡。

那痕跡極其細微,若非仔細檢視,根本難以察覺。

它們如同蛇行般在沙地上蜿蜒,正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悄然接近!

沙地之下有東西!

阿娜爾眼瞳微縮,低低喝道:

“沙匪!”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

兩人四周的沙地猛然下陷!方圓十餘丈的沙麵如同漏鬥般塌陷下去,彷彿下方的砂礫被瞬間掏空!

流沙!

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流沙,顯然是人為製造的陷阱!

蘇瀾和阿娜爾反應極快,幾乎在沙地塌陷的瞬間,就同時提氣縱身,想要從流沙中逃脫!

然而,對方的佈置遠不止如此!

“嗖嗖嗖——!!!”

上方忽然落下百餘支箭矢!

這些箭矢通體烏黑,箭頭上塗抹著幽綠色的液體,顯然是淬了劇毒!

箭矢如同密集的雨點,封鎖了兩人上方所有的逃脫路線!

與此同時,下方流沙之中,猛然伸出四五把彎刀!

這些彎刀刀身呈月牙狀,刀刃泛著暗紅色的血光,顯然是飲過無數鮮血的凶器!

它們從各個角度,朝著兩人的腳下劃去!

刀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聲響!

上下受敵!

蘇瀾和阿娜爾身處流沙之中,既要抵擋上方密集的毒箭,又要防備下方刁鑽的彎刀,一時間竟是進退不得!

然而,兩人皆非凡俗之輩。

臨危不亂,各有對策。

蘇瀾雙臂猛然一震!

赤金色的真氣如同火焰般纏繞而上,瞬間將他的雙臂包裹!真元凝實,竟隱隱化作兩條火龍的虛影,纏繞盤旋!

“吼——!!!”

蘇瀾右拳轟出,一拳擊向天空!

一條火龍虛影沖天而起,龍口大張,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熾熱的火焰席捲而上,將漫天箭矢吞噬!

那些淬毒的箭矢在火焰中瞬間燃燒,化作焦黑的木炭,紛紛墜落!

火龍所過之處,硬生生開辟出了一條逃脫的路線!

而身旁的阿娜爾,同樣展現出驚人的實力。

她雙手虛握,真氣湧動,竟在掌心凝聚出一柄近乎透明的彎刀!那彎刀雖略顯虛幻,但在她真氣的加持下,刀刃處竟泛著寒光,顯然鋒利無比!

“鏘鏘鏘——!”

阿娜爾身形如風,手中彎刀揮舞,將襲來的毒箭一一格擋、劈碎!

她的腳步極其靈活,竟藉著流沙的吸力,輕輕一躍,踩在了下方襲來的彎刀之上!

彎刀鋒利,她卻如同羽毛般輕盈,腳尖在刀背上一點,借力向上騰躍!

然而,就在阿娜爾即將脫困的瞬間,流沙深處,猛然伸出一隻大手!

“小妞兒!留下來陪大爺吧!”

那隻手膚色黝黑,手背上佈滿猙獰的疤痕,手指粗壯有力,如同鐵鉗般,一把擒住了阿娜爾剛剛躍起的右腳腳踝!

“什麼?!”阿娜爾臉色一變,想要掙脫,但那隻手的力氣極大,竟將她生生拽了下去!

“噗通——!”

阿娜爾整個人被拽入流沙之中!流沙翻滾,瞬間將她吞冇!

蘇瀾見狀,心中大急!

他急急折身,腳步騰挪,想要衝過去救援,但另外幾把彎刀卻如同毒蛇般纏了上來,封住了他的去路!

這些彎刀顯然是被人操控,刀法刁鑽狠辣,專攻蘇瀾的要害!蘇瀾雖然不懼,但想要突破,也需要時間!

而阿娜爾,顯然等不了那麼久!

“阿娜爾!”蘇瀾怒吼一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和憤怒。

這些沙匪凶殘成性,擄掠女子後,往往會施以淩辱,再販賣為奴。阿娜爾如此美貌,落入他們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救人心切之下,蘇瀾再也顧不得保留。

“給我——滾開!”

赤金色的真元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瞬間將周圍的流沙都蒸騰得乾燥龜裂!

他的雙拳之上,凝聚出刺目的金光,彷彿握住了兩輪小太陽!

“十方——大日拳!”

蘇瀾雙拳同時轟出!

十輪刺目的金色大日虛影,驟然在他身前浮現!

無量光熱綻放,似是天地開明!

每一輪大日都散發著灼熱的光芒和恐怖的能量波動,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焚燒殆儘!

“轟隆隆——!!!”

十輪大日同時炸裂!

耀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方圓百丈的夜空,遠遠看去,彷彿紅日初升,將黑夜都染成了白晝!

狂暴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冇!

那些襲來的彎刀,在金光中瞬間崩碎、融化!流沙被生生轟平,露出下方堅實的土地!就連遠處的沙丘,都被這恐怖的衝擊波夷為平地!

待金光散去,蘇瀾眼前出現了一個方圓數丈、深達丈許的巨坑。

然而,坑中空無一人。

冇有阿娜爾的身影,也冇有沙匪的蹤跡。

蘇瀾心中一沉。

這夥沙匪……竟然如此狡猾!一擊得手,立刻遠遁,根本不與他正麵交鋒!

而且他們顯然精通土遁之術,能在沙地中來去自如,如同鬼魅!

蘇瀾站在坑邊,麵色陰沉如水。

他冇想到,自己剛剛纔與阿娜爾推心置腹,轉眼間,她就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擄走!

“小仙!小仙!”

蘇瀾急聲呼喚體內的花中仙果之靈。

蘇小仙冇有現身,顯然還在休息,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與不滿,嗔道:

“壞主人,小仙明明幫你治好了阿娜爾姐姐,正想著好好休息休息,怎麼又叫我出來了?誰會這麼使喚小仙呀,再這樣小仙就……”

但蘇瀾此刻心急如焚,哪裡顧得上她的抱怨,急不可耐地打斷了她的話:

“小仙,你能幫我找到阿娜爾的氣息去向嗎?她被壞人擄走了,我要去救她!”

聽到“阿娜爾姐姐被擄走”,蘇小仙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對那個能讓主人“害怕”、卻又生得極美、身材極好的阿娜爾姐姐,其實挺有好感的。

而且之前救治阿娜爾時,她也感受到了阿娜爾體內那股堅強不屈的意誌。

翠綠色的自然生機之力,立刻在蘇瀾氣海翻湧,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她乃是花中仙果之靈,對天地間的自然氣機感應極其敏銳。

隻要阿娜爾還在這片天地間,隻要她身上還有一絲生機,蘇小仙就能感應到她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過了約莫十息時間,蘇小仙的聲音傳來。

“找到啦!”

“阿娜爾姐姐在西北方向!大概……三十裡外!她的氣息很微弱,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製住了,但小仙能感覺到,她還活著!”

三十裡外!

蘇瀾臉色一喜,正欲開口說話,卻見四周驟然明亮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高空!

隻見萬丈高空之上,雲層被一道柔和的光芒照亮。那光芒如同月光般皎潔,卻又比月光更加明亮、更加聖潔。

光芒之中,一駕華麗到極致的雲舟,緩緩破開雲層,從天而降!

那雲舟通體潔白如玉,船身流暢優雅,長約百丈,寬約三十丈,簡直如同一座移動的宮殿!

船身之上,雕刻著精美的明月與蓮花紋樣,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淡淡的光芒,顯然蘊含著玄奧的陣法。

船首處,立著一尊高達三丈的雕像。

那是一位懷抱玉兔、衣袂飄飄的月宮仙子,雕像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仙子麵容慈悲,眼神溫柔,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這雲舟的規模,竟比溫晴玉的“雲水繡霓”還要大上數倍!甚至可以與陰陽宗的“挾明雲舟”相媲美!

如此規模的飛行法器,絕非尋常勢力能夠擁有!

蘇瀾心中一驚,凝神望去。

隻見雲舟的甲板之上,站著數十人。

最前方是兩名身著白袍的老者。

這二位老者雖然白髮蒼蒼,但氣息深不可測,如同深淵一般。

他們站在那裡,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顯然是修為極高的存在。

而在兩名老者身前,站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年紀,身穿一襲銀白色的流仙裙,裙襬之上繡著月紋和蓮花,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彷彿隨時會乘風而去。

她有著一頭如瀑布般的墨色長髮,長髮及腰,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麵容精緻到了極點,彷彿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額頭一點金色印記,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星,如同兩顆翡翠晶瑩剔透,鼻梁挺秀,唇若點朱。

肌膚更是白皙如雪,細膩如瓷,在月光的映照下,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她的氣質空靈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又如同月宮中的神女降臨凡塵。站在那裡,就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在她身上。

聖潔,高貴,不容褻瀆。

蘇瀾在看到這女子的瞬間,瞳孔猛然收縮,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就在他震驚失神之際,雲舟已經緩緩降落到離地百丈的高度,懸浮在半空中。

甲板之上,女子微微低頭,那雙如同翡翠般澄澈的眼眸,落在了下方孤身一人的蘇瀾身上,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一道如同天籟般悅耳的嗓音,從高空落下,傳入蘇瀾耳中:

“下方道友,你孤單一人,為何在此地逗留?”

蘇瀾怔然失神,因為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正是中州聖女宮當代聖女、自己的命定道侶——姬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