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沉花之秘

風沙呼嘯。

隻剩下蘇瀾一人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枚星海貝,望著劍光消失的方向,臉上表情複雜,半晌無語。

劍霜衣、沉花穀、陸靜真人、極樂天、摧花左使……短短時間內,這些震撼的資訊接連湧入他的腦海。

沉花穀,方纔那摧花左使也驚呼過,似乎是一個了不得的宗門?

這劍霜衣,原來是沉花穀的傳人?

而那“陸靜真人”,就是她的師尊,沉花穀的前輩高人?

能讓劍霜衣這等驚才絕豔的弟子如此牽掛尋找,那陸靜前輩,定然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隻是……為何會失蹤?

這西域之行,纔剛開始,就如此“精彩”……接下來的路,恐怕更不好走啊。

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險些忘了自己此刻身處何地,所為何來。

直到一陣更加凜冽的風沙捲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沙礫拍打在臉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對了!阿娜爾!”蘇瀾一拍腦門,暗叫一聲慚愧。

自己光顧著琢磨那些遙遠的人和事,險些把眼前這位尉遲家大小姐、此行出手相救的“正主”給忘在了一邊!

他連忙轉頭,目光焦急地掃向阿娜爾先前被安置的那塊巨石之下。

這一看,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隻見那片背風的石坳處,阿娜爾那具曲線曼妙迷人的胴體,已然有大半被呼嘯的風沙掩埋!

黃沙覆蓋了她蜜色的長腿、纖細的腰肢,甚至快要漫延到她起伏驚人的胸口。

她那頭耀眼的燦金及肩發也散落在沙礫中,沾滿了塵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若是再晚片刻,恐怕這位在西域名聲不小的尉遲家明珠,就要無聲無息地葬身在這荒涼戈壁的風沙之下了。

蘇瀾不敢怠慢,連忙將劍霜衣贈予的“星海貝”收入懷中貼身藏好,快步朝著阿娜爾走去。

走到近前,蘇瀾暗道一聲“罪過”,連忙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撥開覆蓋在阿娜爾身上的沙礫。

隨著沙礫被拂開,阿娜爾那具毫無遮掩、充滿女性魅力的身軀,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瀾眼前。

而且因為之前的激戰和風沙肆虐,之前那層勉強蔽體的黑布,早已不知被捲到了何處。

此刻,她就這樣赤身裸體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微蹙著秀眉一動不動。

被漫天風沙掩埋下的她臉色看起來略顯蒼白憔悴,十分立體的五官因為暴露長久寒冷乾燥的空氣中,已經變得失去了血色。

蘇瀾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吸引過去,隨即麵紅心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幾分。

阿娜爾的身材,與他以往見過的任何女子都截然不同。

她並非中原女子常見的纖細柔美,能明顯看出鍛鍊的曲線,充滿了力量感。

她的肌膚呈現少見的小麥色,泛著蜜糖般的光澤,又彷彿塗抹了一層淡淡的金粉。

肌肉線條流暢而清晰,尤其是那平坦緊實的小腹,還能夠隱隱看出筋肉的起伏!

這讓她看起來頗具女子武人的英氣,同時又擁有著身為少婦纔會有的豐滿與成熟。

那雙碩大而富有彈性的渾圓胸脯,此刻因為身體失溫變得冰涼,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峰巒規模駭人,卻又冇有臃腫下垂,反而因她挺拔的身姿和結實的胸肌基底,在視覺上看起來更加圓潤豐腴。

她的乳暈令人稱奇,是比肌膚顏色更深的深褐色,大小適中,呈圓形拱衛著中央那顆有小拇指肚大的凸起。

而那兩點紅褐色乳頭,此刻因戈壁的寒冷和身體的虛弱,微微收縮挺立,有種難以言說的刺激美感。

往下看去,那是阿娜爾健美有力的腰肢,肚臍微凹而清晰。

她因長久鍛體的關係,小腹有著明顯的肌肉線條,並非尋常女子那般纖細,看上去十分結實緊緻,但不令人覺得“壯碩”。

這個令人驚歎之處,甚至超過了阿娜爾的豐滿上圍。

她的雙腿同樣冇有尋常女子的瘦削纖細,既不肥胖臃腫,又不單薄骨感。

大腿飽滿渾圓,肌肉線條在風沙的沖刷下愈發突出,大腿中部被內斂的脂肪微微撐開,給人一種無比緊緻彈手之感。

小腿則更加緊實,如同獵豹般有力而健美,隻是此刻無力地併攏著,沾滿了沙塵。

但即便如此姿勢,仍讓腿心那最令男人血脈噴張的私處,在風沙中顯得若隱若現,更具吸引力。

她那個飽滿如蚌殼的恥丘,即使在雙腿併攏的狀態下,也微微隆起一個美妙的弧度,中間深色的溝壑彷彿藏著無窮的魅力,引誘著他人一探究竟。

這具身體,簡直就是野性與性感最完美的結合!

每一寸肌膚,每一道曲線,都散發著濃烈的異域風情和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尤其是想到,這具性感強韌的蜜色美肉,就在不久之前,還在醉夢樓奢華的房間內,與那位氣質溫婉的琴癡,行那“顛鸞倒鳳”、旖旎纏綿之事……

蘇瀾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在醉夢樓看到的些許畫麵:阿娜爾騎跨在琴癡身上,金髮舞動搖曳,蜜色肌膚上沁出汗珠,忘情起伏的狂野姿態……

“咳!”蘇瀾猛地咳嗽一聲,強行掐斷了腦中越發旖旎走偏的幻想,隻覺得臉頰發燙,喉嚨發乾。他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都什麼時候來,還胡思亂想,非君子所為!雖然……自己也算不上什麼君子就是了。

他試圖平複著心緒,準備先找件衣物給阿娜爾蓋上。

雖然他的儲物戒指裡冇有女裝,但備用的粗布男裝還是有的,總好過讓她一直這樣赤身裸體。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虛弱的女聲,帶著冰冷殺意與羞憤怒火,猝不及防地鑽入蘇瀾耳中!

蘇瀾悚然一驚,渾身汗毛倒豎!

他猛地抬眼望去!

隻見沙地之上,阿娜爾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如瀚海般澄碧迷人的雙瞳,此刻雖然因為虛弱而顯得稍稍暗淡,但其中燃燒的怒火和冰冷刺骨的殺意,卻無比清晰、千真萬確!

她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蘇瀾,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千刀萬剮!

她醒了!而且顯然,看到了自己剛纔“欣賞”她身體的模樣!

蘇瀾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她的性格——性烈如火,野性難馴,極度厭惡男性靠近!自己不僅“看光”了她,還被抓了個現行……這梁子結大了!

蘇瀾瞬間頭皮發麻,背後冷汗涔涔。

他連忙後退小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同時飛快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自己灰撲撲的粗布衣衫,看也不敢多看,手忙腳亂地朝著阿娜爾身上蓋去。

衣服蓋下,雖然粗糙不合身,但總算是遮住了那令人血脈賁張的春光。

做完這個動作,蘇瀾又主動後退了幾步,直到距離阿娜爾足有兩三丈遠,才停下腳步,並且刻意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無辜,甚至帶著幾分尷尬和歉意,開口解釋道:

“這、這個……阿娜爾小姐……您、您誤會了!在下隻是偶然路過此地,無意間瞧見您昏迷躺在這裡,擔心您性命安危,這才上前檢視……絕無任何冒犯褻瀆之意!方纔……方纔隻是情急之下,未曾留意,絕無他意!咳咳……”說到後麵,他自己都覺得這番說辭有些蒼白無力,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沙地上,阿娜爾艱難地動了動。

迷藥的效力顯然還未完全過去,她感到渾身痠軟無力,骨頭像是散了架,腦袋也昏沉沉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隱隱作痛。

更讓她羞憤欲絕的是身體的赤裸和被陌生男子看光的強烈屈辱感。

她強撐著,粗糙的布衣摩擦著肌膚,帶來一陣不適。她靠在冰冷的巨石旁,急促地喘息著,那雙碧藍眸子,卻依舊死死鎖定著蘇瀾。

昏迷前發生的一切湧上心頭,讓她不禁又羞又怒,恨意滔天!

“該死的……淫賊……”她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老孃發誓……再遇到你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抽筋扒皮!”

如同一頭盛怒的母豹,在發泄般的低吼之後,她喘了幾口氣,目光重新落在蘇瀾身上。

沉默了片刻,她稍微平複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情緒,用虛弱的語氣問道:

“你……是誰?”

蘇瀾聞言,心中念頭急轉。

他本能地想要繼續隱瞞身份,編造一個合理的說辭。

畢竟“千麵幻紗”效果還在,他此刻的容貌氣息與真實身份相差甚遠。

他略微斟酌詞句,擺出一副謙卑模樣,拱手回道:“回阿娜爾小姐,在下乃是中州人士,名為……蘇陽!一個漂泊四方的小生意人罷了。隻因在中州生意不順,虧了些本錢,聽聞西域機遇頗多,這才輾轉來到此地,想碰碰運氣,尋些生計……”

然而,他這番自我介紹還冇說完,就被阿娜爾粗暴地打斷了。

“放你孃的屁!”

阿娜爾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和譏諷,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子彪悍潑辣勁兒:

“少跟老孃來這套!老孃雖然中了迷藥,昏昏沉沉,但眼睛還冇瞎!耳朵也冇聾!”

她喘了口氣,繼續冷笑道:“老孃早先就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間,看到你跟那兩個至少是通玄境的淫賊動手,還打得有來有回……你這身手,這般年紀,怎麼可能是無名無姓、跑來西域混飯吃的小生意人?!”

“蒙誰呢?!當老孃是三歲小孩不成?!”

蘇瀾被她這劈頭蓋臉、毫不留情的一頓搶白,說得啞口無言,臉上偽裝出的謙卑表情差點冇繃住。

這女人……還真是彪悍直接,一點情麵不留。而且,心思竟然如此敏銳!

他心中一凜,瞬間警惕起來。她到底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純陽之體”等秘密,有冇有暴露?

似乎看穿了蘇瀾的心思,阿娜爾哼了一聲,雖然身體虛弱,但氣勢卻絲毫不弱,自顧自地說道:

“放心,老孃運氣不好,隻醒來那麼一小會兒,就看到一個醜得嚇人、穿得人模狗樣的書生突然冒出來,然後好像跟你說了幾句什麼……再然後,老孃就被你們交手的氣勁和那醜書生身上一股怪味兒給衝得又昏過去了。至於後來……好像又聽到某個人,對著你說什麼話……『道宮』?對!就是這個詞!看你八成就是那個什麼狗屁道宮的弟子就是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和惱火,顯然是對冇能看到後續場麵而耿耿於懷。

“不過,”她話鋒一轉,盯著蘇瀾,語氣篤定,“就憑老孃看到的、聽到的這些,你這傢夥,就絕不是什麼『小生意人』!少拿那些鬼話糊弄老孃!”

原來如此……蘇瀾心中稍定。

她隻看到摧花左使出現,並未親眼看到劍霜衣降臨,也僅僅是在昏迷中,聽到了劍霜衣口中吐露的“道宮”一詞。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否則,“花中仙”、“純陽之體”這些秘密若被這脾氣火爆、背景複雜的尉遲家大小姐知曉,恐怕麻煩更大。

隻是,“道宮弟子”這個身份,似乎是被她坐實了。不過也好,“道宮”遠在中州,在西域名聲不顯,幾乎無人瞭解,倒也不算多大的破綻。

蘇瀾心下計較已定,正琢磨著是順著她的話默認“道宮弟子”身份,還是再含糊其辭一番時,阿娜爾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臉色驟變!

她臉上那凶狠審視的表情被一抹顯而易見的急切與驚慌所取代,急切地追問道:

“等等!琴癡!琴癡她怎麼樣了?!那些該死的淫賊有冇有對她……”

話未說完,但其中的擔憂和恐懼,已溢於言表。

蘇瀾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關切,心中微微一動。

這阿娜爾對那琴癡的感情,看來是真的很深。

即便自身剛剛脫險,虛弱不堪,第一時間牽掛的仍是心上人的安危。

他語氣平和地回道:“阿娜爾小姐放心,琴癡姑娘無事。那些黑衣人的目標似乎隻有你一人。他們將琴癡姑娘打暈之後,便未再理會,徑直帶著你離開了醉夢樓。在下離開時,琴癡姑娘隻是昏迷,並無大礙,想必此刻早已甦醒。”

聽到蘇瀾肯定的回答,阿娜爾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下來,帶著後怕地吐出一口氣,眼中憂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安心。

但安心過後,她看向蘇瀾的眼神,又迅速恢複了之前的審視,並且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哼!”她冷哼一聲,撇了撇嘴,語氣刻薄,“你既然知道琴癡的情況,還說得如此清楚……看來當時你也在醉夢樓裡?怎麼,也是被那裡的鶯歌燕舞、脂粉香氣迷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蘇瀾易容後平平無奇的臉,鄙夷道:“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麼有錢有勢的主兒,進醉夢樓……哼,原來也是個好色之徒!跟那些臭男人冇什麼兩樣!一丘之貉!”

蘇瀾:“……”

他一陣無語,差點被這女人的神邏輯給氣笑了。

我好色?

我好色個鬼啊!

我那是去查探情報!

順便……呃,順便見識一下西域風月場所有何不同而已!

再說了,我當時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哪有心思看彆的?

而且,你這女人是不是有點搞不清狀況?

我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你不說感恩戴德,至少也彆這麼咄咄逼人、倒打一耙啊!

這脾氣,真是……野得冇邊了!

蘇瀾心中腹誹不已,但麵上卻不好表露。

他算是看出來了,跟這女人講道理、擺恩情,怕是冇什麼用。

她有自己的行事邏輯和一套蠻橫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想起黑衣人綁走她的目的,以及那個神秘而邪惡的“極樂天”,蘇瀾覺得這或許是個轉移話題的機會。

於是,他無視了阿娜爾話語中的譏諷和鄙夷,神情轉為嚴肅,直接問道:

“阿娜爾小姐,在下有一事請教。您可曾聽說過……『極樂天』?”

果然!

聽到“極樂天”三個字的瞬間,阿娜爾臉上所有的表情急劇變幻,極為複雜!

震驚、懼意、嫌惡、憤怒與殺意……種種情緒紛至遝來,直欲噴薄而出。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牽扯得蓋在身上的粗布衣衫都晃動不已。

“呸!”

她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原來是那幫雜碎!畜生!”

“極樂天……極樂天!老孃早該想到的!也隻有這幫藏頭露尾、專乾下三濫勾當的雜種,纔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她咬牙切齒道:“把目標放在老孃身上?想讓老孃去做什麼狗屁『極樂天女』?做他們的春秋大夢!老孃就是死,就是自爆神魂,也絕不會讓這幫雜碎得逞!”

極樂天女?

蘇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聽起來,似乎是極樂天的一種“身份”?

而且從阿娜爾如此激烈的反應來看,成為這“極樂天女”,恐怕下場極為糟糕。

他正想順勢再多瞭解一些關於“極樂天”的情報。這邪教如此詭異強大,又與沉花穀似乎有些關聯,他不得不警惕。

但他還冇來得及開口,阿娜爾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就再次釘在了他身上,打斷了他湧到嘴邊的話語。

阿娜爾似乎從極度的憤怒中稍微冷靜了一些,但眼神卻更加陰沉。

“姓蘇的,你看了老孃的身子,按照老孃以往的規矩,本該將你眼珠子挖出來,舌頭割掉,再剁碎了喂沙狼!”

蘇瀾聞言,後背一涼。

阿娜爾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但……念在你終究是出了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確實救了老孃一命。功過相抵……”

最終,她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般不耐煩地說道:

“滾吧!立刻!馬上!離開赤沙城,離開西漠!走得越遠越好!從今往後,不要出現在老孃麵前,也不要讓老孃聽到任何關於今天之事的流言蜚語!”

“若是你敢違背……”她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凶狠,如同噬人的母豹,“老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語中的決絕與殺意,毫不作偽。

若是尋常人,得了這話,恐怕巴不得立刻遠遁千裡,免得被這脾氣火爆、背景深厚的女人惦記上。

但蘇瀾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此事,”他迎著阿娜爾驟然變得危險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恕在下無法遵從。”

“什麼?!”阿娜爾眉毛倒豎,顯然冇想到蘇瀾會拒絕,怒火再次上湧,“你找死?!”

蘇瀾不慌不忙,解釋道:“阿娜爾小姐息怒。在下不遠萬裡來到赤沙城,並非遊山玩水,而是有要事在身。此事,與赤沙城外那處新近復甦的古遺蹟有關。”

他稍作躊躇,繼續道:“在下……對此遺蹟頗有興趣,故此,還不能離開。”

阿娜爾一怔,臉上怒色稍斂,露出一絲恍然,隨即又變成譏誚:

“哦?原來如此。又是一個被那勞什子遺蹟傳說吸引來的傢夥。”她上下打量著蘇瀾,“就憑你?一個藏頭露尾、連真麵目都不敢露的『道宮弟子』,也想去遺蹟裡碰運氣?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嗎?就算是神台境、甚至道一境的高手,都打不開遺蹟最外層的禁製!更彆提,還不等你走到那裡,就極大可能會被潛藏的沙匪給宰了!”

蘇瀾麵色不變:“富貴險中求,機緣天註定。在下既然來了,總要試試。”

阿娜爾嗤笑一聲,似乎懶得再勸。但蘇瀾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了一下。

“此外,還有一事,想請阿娜爾小姐幫忙。”蘇瀾拱了拱手,態度客氣,但眼神認真,“據在下所知,欲要打開那處遺蹟的禁製,需要一枚特殊的『破禁古符』來破解核心禁製。而這枚古符,據傳正儲存在尉遲家手中。在下聽聞近日赤沙城『金砂坊市』將舉辦一場拍賣會,其中就有那枚『破禁古符』。隻是這拍賣會需憑邀請函方能進入。在下財力有限,人脈淺薄,難以獲得邀請函。不知阿娜爾小姐,可否方便帶在下一同入場一觀?”

帶他進金砂坊市拍賣會?

阿娜爾聽完,先是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啞然失笑,隨即笑容轉冷,看蘇瀾的眼神如同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哈!你知道金砂坊市的拍賣會邀請函有多難得嗎?赤沙城多少有頭有臉的勢力,多少遠道而來的強者,為了求一帖邀請函而絞儘腦汁、付出巨大代價?”

“我尉遲家雖然主持這場拍賣會,但每一個名額都代表著巨大的利益!憑什麼給你?”

她的語氣更加不客氣:“更重要的是,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冇立刻動手殺你,已經網開一麵了!你居然還想讓我幫你?帶你進拍賣會?你腦子是不是被沙狼啃了?”

蘇瀾皺了皺眉,試圖講道理:“阿娜爾小姐,在下方纔畢竟……”

“彆提剛纔!”

阿娜爾猛地打斷他,聲音尖利,臉上浮現怒色:

“我說了!功過相抵!你救我一命,我饒你不死,不再追究你看光我身子的事!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你還想挾恩圖報?做夢!”

她指著戈壁遠方,厲聲道:“現在!立刻!給老孃滾!滾得遠遠的!再囉嗦半句,老孃拚著傷勢加重,也要先宰了你!”

蘇瀾看著眼前這油鹽不進、蠻橫霸道到極點的女人,心中也是湧起一股無奈和火氣。

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簡直不可理喻!

她說功過相抵就功過相抵?她說兩清就兩清?完全不考慮彆人的意願?

救命之恩,在她眼裡,就隻值“不殺”兩個字?

蘇瀾算是徹底領教了什麼叫“野性難馴”。

天機閣的評價,當真是一點都冇錯!

不,簡直是太含蓄了!

這哪裡是野性難馴?

這分明是蠻不講理,唯我獨尊!

此刻,他甚至覺得,那位同樣脾氣不算好的南宮家大小姐南宮映月,比起眼前這位阿娜爾,都要顯得可愛、講道理多了!

至少南宮映月與他表白心意後,是真的會疼人啊!

兩人沉默對峙。風沙嘯聲都似乎減弱了許多。

阿娜爾此刻卻無暇理會蘇瀾在想什麼。

她感到體內殘存的迷藥效力,正在自身真氣的運轉下快速消解。

那股令人昏沉無力的感覺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痠麻刺痛,但至少,四肢可以動彈了。

她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一手死死抓住身上那件粗糙寬大的男性布衫,試圖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用力撐住身後冰冷的岩石,嘗試著站起來。

這個簡單的動作,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卻異常艱難。

雙腿發軟,腰腹無力,令她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與沙塵混合,沿著蜜色的肌膚滑落。

但她性格中的剛烈與堅韌在此刻展露無遺。

她絕不會再這個看光了自己的陌生男人麵前,顯露出脆弱的一麵。

她繃緊身體,憑藉著驚人的意誌力,一點點將自己從沙地上撐了起來。

然而,這一起身的動作,卻讓本就不合身、且被她自己手臂拉扯的粗布衣衫,更加“捉襟見肘”。

為了支撐身體,她扶靠岩石的手臂不得不向兩邊張開一些,這直接導致被她按在胸前的布衫向中間滑落、聚攏。

刹那間,那對飽滿圓潤的高聳巨乳,失去了大半的遮掩!

大片的蜜色乳肉如同不安分的兔子般彈躍而出,就連深褐色的乳暈和挺立的乳頭都若隱若現,飽滿的弧度和驚人的規模幾乎要衝破那層可憐布料的束縛。

布衫粗糙的邊緣摩擦著嬌嫩的乳尖,帶來一陣異樣的觸感,讓阿娜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而且由於她站立起來時,側對著蘇瀾,那毫無遮掩的豐臀更是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起身的動作,臀肉微微收緊,勾勒出一道誘人至極的豐滿曲線。

蘇瀾甚至能從她臀瓣搖曳的動作和布衫下襬的縫隙中,隱約看到雙腿間一輪淫靡的凸起……

如此赤裸,充滿了挑逗性的一幕,讓蘇瀾隻覺得血脈噴張、下體發脹。

阿娜爾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春光”再次大規模泄露。

她蜜色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蘇瀾,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閉上眼!轉過去!再看一眼,老孃現在就拚著傷勢殺了你!”

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殺意凜然。

蘇瀾心頭一凜,知道自己再“欣賞”下去,這頭母豹子恐怕真的要不管不顧地撲上來了。

他立刻遵從,非常乾脆地閉上了眼睛,同時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著阿娜爾,麵朝遠方風沙中的赤沙城。

“阿娜爾小姐請自便,在下絕不偷看。”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布料摩擦肌膚的細微聲響。

蘇瀾背對著她,眼前是一片荒涼的戈壁景象,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身後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腦海中,方纔那驚鴻一瞥的香豔畫麵,以及更早之前在醉夢樓驚見的狂野一幕,又不合時宜地交織浮現。

那蜜色肌膚的觸感會是怎樣的?

那對巨乳手中沉甸甸的份量如何……與溫夫人相比,會更加堅挺飽滿一些?

還有那結實的大腿……嘶,跟小舞相比倒是不遑多讓了……如果被夾在其中,會是什麼感覺……

“打住!”蘇瀾在心中狠狠給了自己一下,強行掐斷這些越來越危險的聯想。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雖然……這阿娜爾的身材,確實極為動人,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誘惑。

但她那火爆蠻橫、視男人如仇寇的性子,更是他生平僅見。

還是想想正事吧。

如何從阿娜爾身上找到突破口?

硬來肯定不行,這女人吃軟不吃硬,逼急了真可能同歸於儘。

挾恩圖報?看她的態度,這條路也基本堵死了。

利誘?自己現在有什麼能打動尉遲家大小姐的?靈石?她恐怕不缺。功法寶物?自己有的未必比她家傳的強,而且容易暴露更多秘密。

那麼,隻剩下……交易,或者共同的利益/敵人?

她對“極樂天”極其厭惡,而自己也需要瞭解這個神秘邪教的資訊,未來很可能還會與之產生衝突。

這一點上,雙方或許有合作的機會?

但前提是,她能暫時放下對自己的敵意和成見……

身後窸窣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可以了。”阿娜爾冷淡的聲音傳來,多了幾分疲憊。

蘇瀾緩緩轉過身。

隻見阿娜爾已經勉強將那件粗布長衫“穿”在了身上。

說是穿,其實更像是用一塊布胡亂裹住了重點部位。

布衫對她高挑豐滿的身材來說實在太短,下襬隻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雙蜜色修長、肌肉線條流暢的美腿幾乎完全裸露在外,在風沙中顯得格外醒目。

上衣部分更是繃得緊緊的,尤其是胸口,那對巨乳將粗糙的布料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釦子恐怕早已不堪重負,深色的乳暈輪廓甚至隱約可見。

一頭金燦燦的髮絲披散下來,沾著沙塵,淩亂卻彆有一種狂野的美感。

她站在那裡,手扶著岩石,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銳利和平靜。

雖然衣著狼狽不堪,近乎衣不蔽體,但她挺直脊背,昂著頭,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和野性,卻絲毫不減。

“走。”阿娜爾言簡意賅,不再看蘇瀾,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邁開還有些虛浮的腳步,朝著赤沙城的方向走去。

蘇瀾默不作聲地跟上,與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餘的話語都可能再次激怒她。

同時,他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防那“極樂天”的賊人去而複返,或者有其他意外發生。

時值正午,天光大作。茫茫大漠陡然升起熱浪。

好在他們皆有修為傍身,這點溫度,倒是奈何不了他們。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在荒涼的戈壁上跋涉。風聲呼嘯,捲起陣陣沙塵,將他們本就狼狽的身影襯托得更加渺小。

按照蘇瀾的記憶,他們找到了之前黑衣人帶阿娜爾出來的那條隱秘通道入口。

阿娜爾盯著黑黢黢的入口,咬了咬牙,低聲道:“你先走。”

蘇瀾明白,她是怕自己走在後麵,抬頭時就能輕易將她的下半身儘收眼底,於是隻好聳聳肩,依言照做。

在通道內部,走了約莫半刻鐘,前方隱約傳來了光亮和人聲。

嘈雜的喧鬨聲、焦急的呼喊聲、憤怒的叱罵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透過通道儘頭傳來,顯得模糊而混亂。

終於,他們重新回到了赤沙城偏僻小巷的陰影中。

正午時分,赤沙城沐浴在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氛中。

遠處主街方向,人聲鼎沸,似乎聚集了大量人群,隱約還能聽到尉遲家護衛嗬斥驅趕人群的聲音,以及人們議論紛紛的嘈雜聲浪。

“城裡怕是已經鬨翻了。”蘇瀾望著那個方向,輕聲歎息。

尉遲家大小姐在自家地盤上被人公然擄走,這絕對是轟動全城的大事。

尉遲家此刻恐怕已經炸開了鍋,正在全城搜查,醉夢樓那邊定然也是焦點。

他看向身旁的阿娜爾。

她正靠在冰冷的土牆上,微微喘息,目光複雜地望向醉夢樓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中有餘悸,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正午明亮的光線照在她身上,將那身極不合體、甚至可以說是情色的粗布裝扮映照得格外清晰。

粗糲的灰布與她蜜色光滑的肌膚形成強烈反差,緊繃在胸口、幾乎要被撐裂的布料勾勒出格外豪碩的乳型,短得驚人的下襬下,那雙筆直修長、肌肉豐滿的蜜色美腿完全暴露。

前凸後翹的極致身材,在這身破爛裝扮下,非但冇有減損魅力,反而更增添了一種狼狽又誘人的矛盾美感,衝擊力十足。

她似乎感覺到了蘇瀾的目光,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蘇瀾識趣地移開目光,再次提醒道:“阿娜爾小姐,您還是趕緊回去吧。尉遲家想必正在全力尋找您,城中想必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阿娜爾冷哼一聲,冇有回答。她最後複雜地看了一眼醉夢樓方向,然後挺直腰背,邁開步子,準備朝著尉遲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出兩步,她的腳步卻忽然一滯。

她背對著蘇瀾,沉默了幾秒,忽然頭也不回地問道:

“你……住在哪裡?”

蘇瀾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他略一遲疑,還是如實回答道:“西區,駝鈴客棧。”

聞言,阿娜爾冇有再說一個字,也冇有回頭。隻是身影一閃,便加快了速度,很快消失在前方巷道的拐角處。

蘇瀾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眉頭微皺,心中念頭紛雜。

她問這個做什麼?是隨口一問,還是警告自己彆亂跑?

他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猜測壓下。

無論如何,阿娜爾能夠安全返回尉遲家,對他來說少了一樁麻煩,也避免了被尉遲家誤認為綁架者同黨的風險。

他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體內依舊紊亂的氣息和未愈的傷勢。

按理說,他應該立刻返回駝鈴客棧,閉關調息,治療傷勢,同時好好消化今日接連遭遇的驚險和資訊。

但不知為何,那個名為“極樂天”的神秘邪教組織,一直給他帶來強烈的不安感。

劍霜衣的出現,摧花左使的邪功,阿娜爾提到“極樂天女”時的極度不忿……這一切都顯示,這個“極樂天”絕非善類,而且其觸角似乎隱藏極深,行事詭秘狠毒,連尉遲家這樣的大勢力都敢公然下手。

更讓蘇瀾在意的是,劍霜衣似乎將其師門“沉花穀”的覆滅與“極樂天”聯絡起來,而她又在尋找失蹤的師尊陸靜。

這背後,不知隱藏著什麼恩怨。

自己既然已經捲入了此事,還身懷“花中仙果”,多瞭解一些這個潛在敵人的資訊,總是好的。

想到這裡,蘇瀾決定暫時不回落腳的客棧了。

他需要情報。

城中哪裡訊息最靈通?沙海珍閣。

……

此刻的赤沙城,因為尉遲大小姐被擄事件而顯得格外喧囂混亂。

主街和各大路口都能看到尉遲家護衛和城主府兵丁巡邏盤查的身影,氣氛緊張。

但西區靠近邊緣的這片區域,相對要平靜許多,行人匆匆,各自忙碌。

蘇瀾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小巷,再次來到了那間門麵不起眼的“沙海珍閣”前。

店門依舊虛掩著。他毫不遲疑,推門而入。

店內光線昏暗,格局與他上次來時彆無二致。

那個矮胖的掌櫃,果然還在櫃檯後麵,手裡拿著一塊軟布,懶散地擦拭著一尊造型怪異、佈滿綠鏽的青銅小鼎。

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掌櫃頭也不抬,隻是懶洋洋地拉長了聲音道:“客人隨意看,看上什麼問價便是,本店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但當他不經意間抬眼瞥見來人是蘇瀾時,那雙綠豆小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精光,臉上的懶散瞬間被一種帶著幾分算計的笑容取代。

“喲!是您啊!貴客再次光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掌櫃放下手中的青銅小鼎,搓著手從櫃檯後繞了出來,臉上笑開了花。

他顯然還記得蘇瀾這個不久前花了幾塊中品靈石買走幾個訊息的“冤大頭”,心裡盤算著這次又能從這位看似人傻錢多的客人身上,再宰上多少靈石。

“客人可是想好了,要一張『臨時觀禮帖』?還是看上了彆的什麼好東西?不瞞您說,小老兒最近又收了幾件壓箱底的寶貝,都是從古遺蹟裡流出來的,絕對有好貨!”掌櫃的熱情洋溢,唾沫橫飛,開始推銷。

蘇瀾冇有理會他的推銷,徑直走到櫃檯前,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道:

“掌櫃的,『極樂天』……你瞭解多少?”

“極樂天”三個字一出,立馬令掌櫃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先是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彷彿怕店裡藏著什麼耳朵,然後又“嗖”地一下竄到店門口,探出頭去鬼鬼祟祟地張望巷子兩頭,確認空無一人後,才以與他體型不符的敏捷,“砰”地一聲將店門緊緊關上,甚至還拉上了門閂!

做完這一切,他才背靠著緊閉的店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看向蘇瀾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帶來災禍的瘟神,聲音都帶著顫抖:

“客、客人……您、您這是從哪兒……聽、聽到的這個名字?這、這話可不敢亂說啊!要、要出人命的!”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遠超蘇瀾的預料。看來這“極樂天”在西域,或者說在知情者眼中,其恐怖和禁忌程度,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重。

蘇瀾心中凜然,但麵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搖了搖頭,語氣淡然道:“掌櫃的無需顧慮。我既然敢問,自然有所依仗。你隻需將你知道的告訴我便可。放心,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他看著掌櫃依舊慘白驚恐的臉,知道空口白話難以打消其顧慮。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中品靈石。

“老規矩。掌櫃的,這是酬勞。你隻需將你知道的、聽說的,關於『極樂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無論有用冇用,這枚靈石都歸你。”

掌櫃看著那枚中品靈石,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眼中掙紮之色顯而易見。

最終,對財富的貪婪,加上蘇瀾的保證,還是稍稍壓過了恐懼。

掌櫃的又警惕地看了看緊閉的店門,然後快步走回櫃檯後,幾乎是撲過去一般,迅速將那枚中品靈石掃入袖中。

做完這些,他才稍微鎮定了一些,但聲音依舊壓得極低:

“客人……既然您執意要問,那老朽就……就把這些年道聽途說的一些東西,跟您說說。不過您可千萬記住,這都是小老兒聽來的閒言碎語,當不得真!您聽聽就好,聽聽就好!出去可千萬彆說是我說的!”

蘇瀾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掌櫃的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又湊近了一些,幾乎是將嘴貼到蘇瀾耳邊,才道:

“要說起這『極樂天』……就不得不提咱們西域,很多很多年以前,曾經存在過的一個非常強大,也非常特彆的宗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繼續道:

“那個宗門,名叫——沉花穀。”

沉花穀!

蘇瀾心中一震!劍霜衣提到的師門!果然!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靜靜聽著。

掌櫃的見蘇瀾冇有太大反應,以為他冇聽說過,便詳細解釋道:

“這沉花穀,可是了不得!據說,穀中上至穀主長老,下至普通弟子,皆為女子,無一男丁!而且,她們主修劍道,劍術之精妙,實力之強橫,在當時冠絕西域,甚至名震五域!曾經與中州那個『天涯宗』,還有『道宮』,並稱為天下三大劍道聖地!”

掌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感慨,彷彿懷念無比——哪怕他根本冇有經曆過那個時代。

“那天涯宗遠在中州,傳承古老,據說至今依然強盛無比,是真正的巨無霸。道宮嘛……唉,聽說後來是落寞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歸還是有些底蘊的。可這沉花穀……”掌櫃的歎息一聲,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它不一樣……在大概數十年前,一夜之間,覆滅了!而且據說……無一生還!”

蘇瀾麵色沉靜,但心中已是波瀾起伏。

劍霜衣就是沉花穀的傳人!

那她的師尊陸靜,想必也是沉花穀的重要人物。

如此強大的一個劍道聖地,竟然一夜覆滅?

究竟發生了什麼?

掌櫃的冇注意到蘇瀾細微的神色變化,依舊沉浸在講述中:

“唉,可惜了啊。您是不知道,早在如今尉遲家那位阿娜爾小姐名動西域、登上那個什麼美人榜之前,咱們西域,也曾經出過一位登上過全天下美人榜前三的絕世仙子!”

他眼中流露出憧憬和惋惜交織的光芒:

“那位仙子,人稱『清棠劍仙』!據說就是當初沉花穀的掌門真人!不僅劍道修為臻至叩天,更是有傾城傾國之貌,氣質絕倫,如同百花之中的魁首!當年不知多少英雄豪傑、世家公子為之傾倒,卻無人能得其青睞……可惜啊,紅顏薄命,聖地傾覆,那般人物,也隨著沉花穀一同……消失於曆史長河中了。”

清棠劍仙?說書老者貌似也提起過。蘇瀾默默想到。

他見掌櫃的還在感慨美人,便適時地將話題拉回來,問道:“掌櫃的,你說了這麼多沉花穀的往事,這些……與『極樂天』有何關係?”

聽到“極樂天”三個字,掌櫃的又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臉上的惋惜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聞般的鬼祟和自傲,神秘兮兮地說道:“客人您有所不知啊!這關係……可大了去了!”

“沉花穀覆滅的那天晚上……據說,整個西域,但凡修為到了一定層次的人,都聽到了!”

蘇瀾皺眉:“聽到?聽到什麼?”

掌櫃的嚥了口唾沫,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猥瑣的複雜神色,低聲道:“呻吟!”

蘇瀾瞳孔微縮!

“就是……就是客人您知道的那種,男女交合之時,女人發出的那種……癡狂如訴的呻吟聲!”

掌櫃的表情變得更猥瑣了,繼續用那種詭秘的語氣說道:

“不止是聽到!據說,當時有不少高手,因為沉花穀的異動,遠遠趕去查探。他們看到,在沉花穀所在山脈的上空,雲層之中,隱約有一道美妙絕倫的女子倩影,被一個男人……以極其不堪的姿勢……肏弄!”

“而且據那些曾經與沉花穀交好的人後來私下透露……那天晚上空中被淩辱的女子虛影,其輪廓、姿態、甚至……甚至發出的呻吟聲,都與那位清棠劍仙,極為相像!”

蘇瀾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蔓延。

沉花穀覆滅之夜,疑似清棠劍仙的女子被當眾淩辱?

掌櫃的似乎也被自己講述的內容嚇到了,喘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這還冇完!沉花穀徹底覆滅、從地圖上被抹去之後,冇過多久,大概也就幾年時間吧……西域就突然冒出來一個以前從未聽說過的勢力,迅速崛起,占據了原本沉花穀的部分地盤和資源,彷彿早有準備一樣!”

“這個勢力,行事詭秘,手段陰毒,專門四處掠奪貌美且資質出眾的女子!他們修煉的功法,似乎都與采補、淫邪、操控人心有關!隻要是被他們盯上的女子,無論出身哪個家族,哪個門派,最後都會神秘失蹤,或者即使被找到,也早已神智渾噩,口中唸叨著什麼『迴歸極樂』、『為了妙尊』、『侍奉首座』,淪為隻知道交合承歡的爐鼎玩物,下場那叫一個淒慘!”

“而且他們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手段,能侵蝕、控製女子心神,讓她們沉淪慾海,自願奉獻一切,彷彿上古時期的歡喜禪宗一般……邪門!邪門得很呐!”

“後來,大傢俬下裡,就把這個神秘勢力稱為——『極樂天』!客人啊,您說,這種名字,這種勢力,是能隨便提的嗎?搞不好就會被他們盯上啊!”

沙海珍閣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瀾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麵色凝重。

沉花穀……清棠劍仙……極樂天……

聖地與邪窟,仙子與淩辱……真叫人令人不寒而栗。

難怪劍霜衣提起師門時,眼中會有那樣的痛色。

難怪她對“花中仙”如此在意,或許花中仙本就是屬於沉花穀之物?

難怪她要尋找失蹤的師尊陸靜……

而“極樂天”這個勢力,其邪惡與強大,恐怕遠超自己之前的預估。

他們不僅僅是擄掠女子修煉邪功那麼簡單,其背後很可能牽扯到更加黑暗的陰謀,而且手段詭異莫測,連清棠劍仙那等人物都可能遭了毒手!

自己救了阿娜爾,等於間接破壞了極樂天的計劃,還傷了他們的人,更是與那“摧花左使”結了仇……這個梁子,怕是結大了。

蘇瀾感到肩頭的壓力,陡然沉重了許多。

忽地想起一事,他又問道。

“如此邪魔外道,為何西域的諸多勢力不聯合起來,將之剷除?”

掌櫃搖搖頭,歎了口氣回道:“那極樂天雖然猖狂,但不是蠢貨。知道哪些勢力得罪得起,哪些得罪不起。因此,他們在選擇對象時,也會有自己的考量,豈會輕易挾持那些真正強大勢力的傳人?何況,極樂天神秘至深,有著多個分部,根本探查不清他們真正的根基所在。”

聞言,讓蘇瀾心中稍稍產生了一絲異樣感。

咦?

既然如此,極樂天的人為何會在明知道阿娜爾隸屬於尉遲家的情況下,毫不顧忌地動手呢?

他們就不怕尉遲家盛怒之下對極樂天亮出鋒芒?

畢竟,在這片區域,尉遲家算得上地頭蛇了。

他看了一眼依舊驚魂未定的掌櫃,知道再問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核心資訊了,反而可能把這膽小如鼠的掌櫃嚇出個好歹。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道:“多謝掌櫃的告知。今日之言,我記下了,絕不會牽連於你。”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店門走去。

掌櫃的如蒙大赦,連忙顫顫巍巍地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拉開門閂,打開一條門縫,眼巴巴地看著蘇瀾離開,然後“砰”地一聲再次關緊門,彷彿外麵有洪水猛獸。

蘇瀾走出沙海珍閣,心中的疑雲與警惕,卻比來時更加濃鬱。

極樂天……背景來曆比他預想得複雜太多,隻希望不要影響他此行的目的。

“唉。”蘇瀾又重重歎了一聲,搓揉著脹痛不已的太陽穴。那個阿娜爾也不給麵子,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

尉遲家的府邸,占地極廣,建築風格粗獷大氣,融合了西域特色與中原規製,高牆深院,戒備森嚴。

此刻,府內人影幢幢,氣氛卻顯得異常壓抑和緊張。

早晨,旁係小姐阿娜爾在醉夢樓被擄走的訊息傳回,整個尉遲家都震動了。

老家主閉關未出,主事的是幾位長老和家族唯一的化象境強者尉遲戒。

大量護衛被派出去全城搜查,府內剩下的護衛也加強了巡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雖說,這阿娜爾不過隻是旁係血脈,但如今聲名在外,總是吸引著外界大量的目光。

更何況,她如今被視作家族重要的“聯姻資源”,不能以等閒視之。

其地位,已經比大多數嫡係族人還要來得更高。

好在一刻鐘前,阿娜爾小姐竟然獨自歸來了。

但令人稱奇的是,她身上穿著的,卻非白日出門的華裙,而是一件明顯屬於男人的布衣……那副景象,許多尉遲家族的人都瞧見了,但他們也十分清楚這位小姐的火爆脾氣,不敢在她視線範圍內露出半點不對的神色,隻好把此事憋在心中,或是私下裡偷偷當做談資。

總之,一切都好了起來。

在尉遲家府邸深處,有著一座專屬於屬於阿娜爾獨立小院,名曰“碧華苑”。

進入閨房,看到熟悉的景與物,阿娜爾不由得長鬆一口氣,此前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完全鬆懈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愜意的笑。

果然,這裡還算是她的家啊。

她身上依舊穿著蘇瀾那件不合體的粗布衣衫,輕步走到房間中央。蜜色的肌膚上還沾著未能洗淨的沙塵,金色的及肩短髮淩亂披散。

七八名身穿統一藕荷色衣裙的年輕女侍,低著頭,侍立在一旁。

她們手中各自捧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麵整齊地疊放著柔軟華美的絲綢衣裙、貼身的裘褲肚兜、繡鞋羅襪,以及梳洗用的銅盆、香皂、銀鏡等物。

這些都是阿娜爾平日慣用的東西。

這些女侍都是阿娜爾的貼身侍從,從小服侍她長大,對她既是敬畏,也有一份主仆情誼。

當她因美貌而名聲大噪時,她們亦是與有榮焉。

看到小姐如此狼狽地回來,身上還帶著傷,她們心中既是擔憂,又是心疼。

為首的一名女侍年歲最長,是看著阿娜爾長大的,微笑著開口道:“小姐。已經派人去醉夢樓了。琴癡姑娘冇事,隻是稍染了些許風寒,不便走動,隻好讓我替她向小姐問聲好,叫小姐莫要擔心。”

阿娜爾極是欣慰地點了點頭,腦海浮現琴癡溫婉可人的麵龐,隻覺心中溫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由遠及近。守門的女護衛似乎並未阻攔,或者……不敢阻攔。

閨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修長,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錦袍。

相貌稱得上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纖薄,一雙眼睛細長,透著幾分精明,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容。

正是尉遲戒的侄子,尉遲家年輕一輩中風頭正勁的佼佼者之一——尉遲峰。

尉遲峰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過阿娜爾身上那件刺眼的粗布衣衫和她狼狽的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陰鷙,但臉上笑容卻更加溫和親切。

他揮了揮手,如同主人般對那群女侍吩咐道:

“把東西放下,你們先出去吧。我要跟堂妹好好說說話,看看她受了什麼傷,嚇著了冇有。”

女侍們身體一僵,麵麵相覷,臉上露出掙紮之色。她們看看尉遲峰,又看看沉默不語的阿娜爾,腳步遲疑,冇有立刻動。

她們是阿娜爾的貼身侍從,按理隻聽從阿娜爾的命令。但尉遲峰在族中地位頗高,手段厲害,她們也不敢輕易得罪。

詭異的氛圍中,是阿娜爾打破了寂靜。

“你們……都出去吧。我與堂兄說些話。”

聞言,女侍們恭敬點頭,默默地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房間一側的桌案和矮幾上,然後排著隊,魚貫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了尉遲峰和阿娜爾兩人。

待她們走後,尉遲峰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的笑容,朝著阿娜爾走近幾步,語氣關切:“嗬嗬。阿娜爾,你此行可是叫為兄好生擔心啊。聽到你出事,為兄心急如焚,立刻派人四處尋找,幸好……你平安回來了。”

阿娜爾緩緩轉過身,正麵麵對著尉遲峰。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身上並無大礙,堂兄多慮了。”

尉遲峰彷彿冇聽出她語氣中的疏離和冰冷。

他對阿娜爾的性格瞭如指掌,自然明白她不喜男人靠近,但也並未有分毫遠離的意思,反而繼續上前兩步,笑容不變,問道:“冇事就好,冇事就好。為兄這顆心啊,總算是能放下了。對了,擄走你的,究竟是哪方宵小?你可知道他們的來曆?”

阿娜爾沉默了一瞬,吐出三個字:“極樂天。”

尉遲峰眉頭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隨即化為憤怒和瞭然:“竟然是他們!這幫藏頭露尾、無法無天的邪魔外道!嗬,八成是看堂妹你天資絕色,登上了美人榜,心生不軌吧?真是該死!”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阿娜爾身上那件粗糙的男性布衫上,笑容微深,帶著一絲探究:“堂妹這身衣服……倒是別緻。想必不是你的吧?是誰人如此『熱心』,救下了我親愛的堂妹?不妨告訴為兄,為兄定要好好準備一份厚禮,登門致謝,感謝他護我尉遲家明珠周全。”

他的話語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關切,但阿娜爾抬起眼簾,直視著尉遲峰那雙細長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與你無關。”

房間內的溫度彷彿忽然變低,燭火在輕輕搖曳。

尉遲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冷淡了下來,最終完全消失。他細長的眼睛裡,再無半分溫和,隻剩下一種冰冷的陰鬱。

他不再偽裝,朝著阿娜爾又逼近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尺。

尉遲峰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娜爾,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被粗布衣衫勾勒出的驚人身曲線上流連,尤其是那幾乎要破衣而出的飽滿胸脯,和布衫下襬裸露的修長蜜腿。

他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慾和一種扭曲的興奮。

忽然,他毫無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阿娜爾的腰肢,手臂用力,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阿娜爾身體一僵,體內殘存的真氣下意識地就要爆發反抗,但身體的虛弱,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這一刹那的遲滯間,尉遲峰已經低頭,狠狠地咬住了阿娜爾飽滿性感的紅唇!

“唔……”

阿娜爾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雙手猛地抵在尉遲峰的胸前,想要推開他。但尉遲峰的力氣極大,而且顯然早有防備,將她箍得死死的。

同時,尉遲峰的另一隻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隔著那層粗糙的布料,用力握住了阿娜爾一側的飽滿巨乳,肆意地揉弄搓掐起來!

粗布摩擦著嬌嫩的乳尖,帶來一陣刺痛和強烈的屈辱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驚人的彈性和沉甸甸的份量,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

阿娜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情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噁心和屈辱!

她死死咬著牙,但尉遲峰的舌頭卻強硬地擠進了她的嘴裡,蠻橫地搜颳著每一寸香甜的口腔。

他用力吸吮著阿娜爾甘美可口的津液,追尋著那條細膩柔滑的香舌,如同在品嚐專屬的禁臠。

大手更是變本加厲地尋到那顆柔軟飽滿的乳珠,粗暴地撚動起來。

許久,直到阿娜爾幾乎要窒息,尉遲峰才意猶未儘地鬆開了她的唇。

兩人雙唇分離,中間牽出一條靡靡的銀絲。

尉遲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彷彿在回味,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邪氣而令人作嘔的笑容。

他依舊緊緊摟著阿娜爾的腰,另一隻手卻已經順著衣釦,摸索著探進了衣襟之中。

“親愛的堂妹,”他湊到阿娜爾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道,濕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那個救了你的人……是不是看到了你的身子?嗯?”

他的手指用力掐了一下乳尖,引得阿娜爾身體又是一顫。

“真是讓我……討厭啊。”尉遲峰的語氣驟然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戾氣,“我的東西,怎麼能讓彆的男人看呢?”

阿娜爾麵無表情,低垂著眼眸,無視尉遲峰的動作和話語。

隻有那雙瀚海般的眸子深處,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極度厭憎和冰冷殺意,泄露了她內心的滔天巨浪。

她的雙手,緊緊揪著自己身上粗糙的衣角,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維持住了平靜的麵容。

尉遲峰毫不在意她的反應,忽然鬆開了攬著她腰的手,但不等阿娜爾退開,又猛地抓住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衫的前襟,用力向兩邊一扯!

“嗤啦——!”

本就粗糙不堪、經過連番折騰早已脆弱無比的布衫,應聲而裂!

直接從中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幾乎變成兩片破布,從阿娜爾肩頭滑落,露出其下毫無遮掩的、佈滿細細沙痕的蜜色胴體!

高聳的巨乳猛烈地彈了出來,輕搖顫晃。

頂峰處兩點小巧的紅褐色乳珠上,還留著被指尖撚捏後留下的微痕;緊實的小腹一覽無餘;修長筆直的雙腿併攏,腿心處那誘人的神秘三角地帶,芳草萋萋,若隱若現……

尉遲峰眼中慾火大熾,呼吸陡然粗重。他一把將幾乎半裸的阿娜爾強壓在身後那張昂貴的紅檀木圓桌上!

阿娜爾的後背撞擊在堅硬的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悶哼一聲,想要掙紮,但尉遲峰已經俯身下來,用身體將她牢牢壓製住。

他熟練地擠開阿娜爾下意識併攏的雙腿,將自己的身體嵌入其間。然後,他竟直接低下頭,將臉埋在了阿娜爾的腿心!

“唔……”

阿娜爾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電流擊中!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纔將那聲即將衝口而出的驚叫抑回喉嚨。

雙手緊緊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木頭裡。

尉遲峰卻不管不顧,如同品嚐珍饈美味般,開始嘬吸舔弄起來。

嘖嘖的水聲和唇舌與嬌嫩花瓣摩擦的淫靡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無比刺耳。

他顯然極其熟悉阿娜爾身體的敏感點,舌頭靈活而富有技巧地挑逗著她腿心處那顆極其敏感的肉蒂。

時而重點撩撥,時而輕柔舔弄。

同時兩隻手也毫不憐惜地揉捏著那兩瓣飽滿渾圓的蜜臀,在其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鮮紅色的指印。

儘管阿娜爾心中充滿了無邊的厭惡和噁心,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不受控製。

蜜穴開始滲出溫熱的滑膩花蜜,身體微微顫抖,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潮紅。

尉遲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絲晶瑩。他淫笑著看著阿娜爾強忍情動、眼中卻滿含屈辱的模樣,得意道:

“看來那個救了你的人,倒是挺『正人君子』嘛?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具好身子……”

他伸出手指,沾了沾阿娜爾腿心氾濫的蜜液,放到鼻尖嗅了嗅,又伸舌頭舔掉,笑容越發邪惡:

“妹妹這是在為為兄我『守身』嗎?真乖……不枉為兄這麼多年疼你。畢竟,你可是我的東西啊……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

說罷,他不再等待。

他站直身子,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興奮,開始飛快地解開自己的錦袍腰帶,脫下綢褲。

一根早已昂揚怒張、青筋盤虯的粗長肉棒,彈跳而出,散發著灼熱的雄性氣息。

尉遲峰熟練地用手扶住自己的肉棒,用那紫紅色的龜頭,在阿娜爾早已濕潤泥濘、微微開合的花唇上來回摩擦、碾壓,感受著那緊緻穴口的溫熱和滑膩。

阿娜爾仰躺在冰冷的桌麵上,胸膛劇烈起伏,蜜乳隨之盪漾出誘人的乳波。

她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幕,被擠開的雙腿徒勞地顫抖著,細膩光滑的肌膚因緊張而透出淡淡粉色。

一雙纖手死死掐著桌沿,尖銳的指甲深陷進去。

“我的好堂妹……為兄來好好『安慰安慰』你受驚的身子……”

尉遲峰淫笑一聲,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嗯——!”

粗長火熱的肉棒,強行撐開緊緻濕滑的蜜穴花徑,一舉貫入至最深處!狠狠地撞在花心之上!

阿娜爾的身體如同被釘在桌上一般,猛地向上彈了一下,喉嚨裡溢位半聲悶哼。

而尉遲峰毫不停息,開始了狂暴的抽送!

“啪!啪!啪!啪!”

堅硬的小腹和飽滿豐潤的蜜臀,隨著抽插動作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肉響。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猛烈而殘忍的氣勢!

就像是在攻城拔寨、大肆破壞的暴徒,將那本就不堪重負的薄弱防禦,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阿娜爾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死命地收縮蜜穴中的嫩肉。

這樣一來,原本就緊窄無比的花徑,就收縮得更加厲害!

夾弄得尉遲峰舒爽不已,動作更快,大手抓揉著阿娜爾的飽滿蜜乳,指縫中溢位大團嫩肉,五根手指都深陷其中!

結實有力的臀部肌肉快速聳動,粗長的肉棒在蜜穴中高速進出,帶出大量的淫靡汁液,飛濺在桌麵上、兩人的腿間。

肉體激烈碰撞的銷魂聲響,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女人壓抑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充斥了整個閨房。

桌子因為劇烈的撞擊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桌上的茶具早就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閨房門外,那些貼身女侍們並未遠離,隻是退到院中角落。她們清晰地聽到了房間裡傳出的淫聲浪語和激烈的肉體交合聲。

她們臉上冇有任何驚訝,隻有深深的麻木與悲哀。她們默契地低下了頭,有的用手捂住了耳朵,有的則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歲月裡,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

她們是她的侍從,卻無力保護她。除了沉默和服從,她們彆無選擇。

時間,在淫靡的聲響中一點點流逝。

約莫半個時辰後。

房間內激烈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閨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尉遲峰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饜足後的紅光,錦袍已經重新穿好,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看也冇看院子裡那些低頭肅立的女侍,隻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還不進去,為小姐更衣。仔細些,彆怠慢了。”

說罷,他便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離開了碧華苑。

直到尉遲峰徹底走遠,女侍們相互看了看,眼中儘是無奈。她們不敢耽擱,連忙低著頭,輕手輕腳地再次走進閨房。

房間內,瀰漫著濃鬱的性愛氣息和腥甜,混合著昂貴的檀香,形成一種怪異的味道。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即使是早已有所預料的女侍們,也忍不住心中一顫。

隻見阿娜爾小姐,平躺在那張寬大的紅檀木圓桌上,一絲不掛。

她引以為傲的金髮狂亂地鋪散在桌麵和肩頭,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髮絲黏在蜜色的臉頰和頸側。

她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頭頂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房梁,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麻木。

她蜜色的胴體上,佈滿了青紅交加的手印和吻痕,尤其是胸前那對傲人的巨乳,更是被揉捏得紅腫不堪,乳尖充血挺立,留下了兩排淺淡的齒印。

其他部位的肌膚上,同樣留下了男人蹂躪後的痕跡。

那雙矯健修長的美腿,此刻正無力地張開著,以一個屈辱的姿勢擱在桌沿。

那處誘人的蜜穴,已經完全被玷汙蹂躪得一塌糊塗。

肥厚的花唇大開著,媚肉外翻,一縷縷粘稠的濁精混合著透明的愛液,正從中汩汩流出,在昂貴光滑的紅檀木桌麵上,鋪開黏膩濕滑的一大片,觸目驚心。

再往下看去,連嬌俏渾圓的臀瓣上、股溝內,都被糊上了一層粘稠的精液。

女侍們強忍著不適,不敢多看阿娜爾的眼睛,生怕觸怒她。

她們默默地行動起來。

有人去端來早就準備好的、溫度適宜的清水;有人拿起柔軟吸水的絲綢軟布,沾濕後,小心翼翼地開始為阿娜爾擦拭身體,從臉頰、脖頸、到胸口、腰腹、大腿,最後是那一片狼藉的腿心私處。

動作輕柔,帶著十二分的小心。

溫熱的布巾擦拭過肌膚,帶走汗漬、精斑和屈辱的痕跡。

阿娜爾毫無動靜,任由她們擺佈,隻有偶爾身體被觸碰敏感處時,會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一下。

擦洗乾淨後,女侍們又拿起那些華美的衣裙,準備為阿娜爾換上。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石雕般沉默的阿娜爾,忽然開口了。

她眼睛依舊望著房梁,嘴唇微動。

“……去西區,駝鈴客棧。”

女侍們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她。

阿娜爾繼續道,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冷:

“找一個人……姓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