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聯軍伐秦,初露鋒芒
靈臺會盟的餘煙還冇散儘,姬延已站在周營的高臺上,望著遠處秦軍拔營的煙塵。史厭捧著新擬的盟約快步走來,竹簡在風中抖得像片枯葉:“陛下,六國君主都簽字了!約定下月初三兵發函穀關,共推您為聯軍主帥!”
姬延接過盟約,指尖掃過“韓、趙、魏、楚、燕、齊”六個國名,忽然冷笑一聲:“共推主帥?怕是各懷鬼胎吧。”他將竹簡扔回案上,銅爵裡的酒晃出細浪,“趙國要奪回晉陽,韓國盯著宜陽,楚國惦記著商於——他們哪是伐秦,分明是想趁機搶地盤。”
史厭急了:“可這是周室重振的好機會啊!隻要打贏這仗,天下人都會認您這個共主!”
“打贏?”姬延起身時披風掃過甲冑,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就憑六國那盤散沙?去年伊闕之戰,韓魏聯軍號稱二十萬,結果被秦軍五萬鐵騎衝得七零八落——冇有統一指揮,再多兵也是送菜。”
帳外傳來親衛的通報,趙國使者帶著甲士在營外等候,說是“獻上伐秦良策”。姬延挑眉,抓起案上的強弩:“正好,讓趙國人看看,什麼叫‘良策’。”
一、趙營獻“策”
趙國使者是平原君趙勝,此人素以養士聞名,身後跟著個揹著劍的門客,據說是劍術通神的聶政。見了姬延,趙勝拱手笑道:“周天子,我家大王連夜擬了份進軍圖,想請您過目。”
竹簡鋪開,上麵畫著秦軍佈防,函穀關的要道標得密密麻麻。姬延一眼就看出破綻——秦軍在崤山的伏兵位置被故意標錯,顯然是想讓周軍當先鋒,替趙軍趟雷。
“平原君的圖倒是精細。”姬延指尖點在崤山的峽穀,“隻是這裡的秦軍,怕是不止三千吧?”
趙勝臉色微變,聶政按劍上前一步,劍尖幾乎指著姬延:“周天子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趙國的情報?”
姬延冇看聶政,隻是對親衛打了個手勢。兩個親衛抬著個沙盤進來,裡麵是按斥候回報復原的崤山地貌,連哪塊岩石能藏人都標得清清楚楚。“秦軍在峽穀兩側埋了五千弓箭手,”姬延拿起木勺舀沙堆出箭陣,“你們的圖上隻標了穀口的守軍——是冇探清楚,還是故意冇標?”
趙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聶政的劍卻收了回去,拱手道:“周天子的斥候,比我趙國的銳士還厲害。”
“不是厲害,是懂規矩。”姬延拿起沙盤裡的木人,擺在峽穀兩側,“特種兵……哦不,我周室的斥候,查探地形要‘三看’:看草木倒伏方向,看土壤新翻痕跡,看鳥獸糞便——秦軍的弓箭手再能藏,也瞞不過這些。”
趙勝眼珠一轉,忽然笑道:“陛下果然妙計!既然周室斥候厲害,不如讓他們打頭陣?我趙國願出五萬兵殿後!”
“可以。”姬延將木人推倒,“但我有條件:趙軍的糧草得由周室統一調配,軍械庫的鑰匙,我要一把。”
聶政怒喝:“你敢!”
“不敢?”姬延拿起強弩,對著沙盤裡的秦軍旗幟一箭去,箭矢穿木旗,釘在“函穀關”三個字上,“要麼聽我號令,要麼就別跟著摻和——函穀關的,我周室自己也能啃。”
二、楚營的算盤
楚國使者比趙國更直接,帶著十車綢緞和五名舞姬,說是“給周天子勞軍”。姬延看著那些扭腰肢的舞姬,忽然對親衛道:“把們送到輜重營,讓們學補甲冑——楚國的綢,做箭囊倒是結實。”
使者的臉沉了下來:“周天子這是不給我王麵子?”
“麵子是打出來的,不是送出來的。”姬延指著綢緞上的繡紋,“這是雲夢澤的織錦吧?去年秦國攻鄢城,楚軍連甲冑都湊不齊,倒是有閒錢做這些花哨東西——看來楚國的糧餉,比士兵的命金貴。”
使者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道:“我王說了,願出十萬兵,但得由項燕將軍統領,周室不能手。”
“項燕?”姬延笑了,“就是那個在丹之戰中,被秦軍追得丟了帥旗的將軍?”他忽然提高聲音,“告訴楚王,想讓項燕統領可以,但他的中軍帳,得安在周室的強弩程之——我怕他再跑丟了。”
使者氣得摔了茶杯,卻被親衛按住。姬延慢悠悠地補充:“當然,楚國要是肯把宛城的鐵礦讓出來,我可以當冇說過這話——畢竟,造強弩需要好鐵。”
三、聯軍整訓
離伐秦還有十日,聯軍大營一鍋粥。韓軍的弓箭手嫌魏軍的長矛手擋路,燕軍的騎兵嘲笑齊軍的步兵跑得慢,每天都要打十幾架。姬延讓人在營中劃了條白線,線左歸周室統一排程,線右各管各的——三天後,線右計程車兵得眼冒金星,才知道姬延早讓人把周邊的水源和糧道都控製了。
“陛下,韓軍的校尉鬨著要見您,說再不發糧,他們就回新鄭了。”趙虎進來時,甲冑上還沾著飯粒——他剛從夥房過來,周室計程車兵正喝著摻了豆子的米粥,香氣飄得老遠。
姬延正在給親衛示範格鬥,一個過肩摔將趙虎掀翻在地:“告訴他們,想吃飯可以,先把佇列練整齊了——連左右都分不清的兵,不配吃周室的糧。”
他發明的“佇列”讓六國士兵苦不迭:齊步走時腳要踩在同一條線上,舉矛時矛尖得平齊,連喊口號都得一個聲調。韓國校尉來看,被姬延抓個正著。
“想學?”姬延扔給他木,“讓你的人跟著練,三天合格,每天加一頓——練不合格,就去啃樹皮。”
韓國校尉將信將疑,冇想到三天後,他的弓箭手佇列竟真的整齊了許多,箭時的齊準確率提高了三。訊息傳開,趙、魏、楚的將軍們都厚著臉皮來討教,姬延乾脆在大營中央搭了個高臺,每天親自示範。
“這‘協同作戰’。”姬延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麵整齊劃一的作,忽然想起前世特種兵的魔鬼訓練,“戰場上,一個人再勇也冇用,得像攥的拳頭——五手指一起發力,才能打疼敵人。”
四、秦軍的挑釁
離出兵還有三日,秦軍忽然派了支百人隊來挑戰,領頭的是個獨眼將軍,據說在宜之戰中砍了韓軍主將的腦袋。他在聯軍大營外罵陣,把六國君主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卻唯獨不敢罵周天子。
“陛下,讓末將去會會他!”趙虎拳掌,手裡的環首刀都出鞘了。
姬延按住他,從親衛手裡接過強弩:“對付瘋狗,不用拔刀。”他走到營門,獨眼將軍正唾沫橫飛地罵著,忽然看見一支箭來,直奔他的獨眼。
“鐺!”將軍舉刀格擋,箭矢卻擦著刀麵飛過,射穿了他身後的帥旗。獨眼將軍剛要獰笑,又一支箭飛來,這次射穿了他的箭囊,裡麵的箭矢掉了一地。
“還有第三支。”姬延的聲音透過營門傳來,冷得像冰,“再罵一句,就射你的咽喉——我周室的強弩,射程比你的弓遠五十步。”
獨眼將軍臉色煞白,看著地上的箭矢,忽然調轉馬頭就跑,連掉在地上的箭囊都忘了撿。聯軍士兵爆發出鬨笑,看向周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史厭在一旁嘆道:“陛下這一箭,比十萬雄師還管用。”
“這纔剛開始。”姬延望著函穀關的方向,指尖在強弩望山上摩挲,“魏冉以為聯軍是盤散沙,我就讓他看看,這盤沙子能變成石頭。”
五、崤山伏擊
初三清晨,聯軍兵發函穀關。姬延冇按六國擬定的路線走,而是讓周室親衛帶著韓軍弓箭手,抄小路直奔崤山——他算準了秦軍會在這裡設伏。
“記住,聽我號令再放箭。”姬延趴在懸崖上,親衛們用麻繩將弓箭手吊在巖壁上,青銅箭簇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他手裡的望遠鏡是用琉璃片做的,雖然模糊,卻能看清穀底的動靜。
日頭爬到頭頂時,秦軍果然來了,五千精兵列成方陣,甲冑在陽光下晃眼。領頭的正是那個獨眼將軍,他顯然冇把聯軍放在眼裡,嘴裡還哼著秦地的小調。
“放!”姬延一聲令下,手裡的訊號弩射出哨箭。
“咻咻咻!”巖壁上的弓箭手齊射,箭矢像暴雨般落下。秦軍猝不及防,方陣瞬間亂了套。獨眼將軍怒吼著拔劍指揮,卻被一支冷箭射穿了肩膀——是聶政,他不知何時也跟著來了,躲在周室親衛身後,劍眉擰得像疙瘩。
“冇想到周天子的戰術,比我趙國的死士還狠。”聶政低聲道。
“狠?”姬延笑了,對親衛打了個手勢,“更狠的在後頭。”
巖壁上忽然滾下無數陶罐,落地即炸,濃煙滾滾——是改良的煙霧彈,裡麵摻了辣椒,嗆得秦軍涕淚橫流。姬延拔出短刀,對親衛們吼道:“下去!抓活的!”
親衛們像壁虎似的下巖壁,手裡的環首刀專砍秦軍的彎。這是特種兵的“捕俘”,不求殺敵,隻求製服。獨眼將軍想反抗,被姬延一個擒拿按在地上,短刀著他的咽:“還罵不罵?”
將軍臉漲得通紅,卻咬著牙不吭聲。姬延忽然笑了,對親衛道:“把他的盔甲了,讓他著膀子跟在隊伍後麵——告訴函穀關的秦軍,這就是罵陣的下場。”
六、函穀關前
函穀關的守將站在城樓上,看著被押解過來的獨眼將軍,臉鐵青。魏冉的信剛送到,讓他死守關隘,等秦軍主力回援——可現在,聯軍還冇攻城,他的先鋒就了俘虜。
“周天子,有種就來攻城!”守將扯著嗓子喊,“函穀關固若金湯,累死你們也攻不下來!”
姬延冇理他,隻是讓人把秦軍俘虜排一排,每人手裡舉著塊木牌,上麵寫著“秦軍敗類”。然後對趙勝道:“平原君,該你們趙軍一手了。”
趙勝早憋著勁,立刻下令:“投石機,給我砸!”
幾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力,巨石呼嘯著飛向城樓,砸得磚石飛濺。守將嚇得回頭,剛要下令放箭,忽然看見聯軍陣中推出幾十奇怪的東西——像弩,卻比尋常弩大十倍,箭桿得像長矛。
“那是什麼?”守將的聲音都抖了。
姬延親自扳扳機,巨大的強弩發出“嗡”的一聲,長矛般的箭矢竟穿了城樓的木柱,箭尾還在嗡嗡作響。城樓上的秦軍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下跑。
“這‘破城弩’。”姬延對目瞪口呆的六國將軍們道,“再堅固的城門,三箭就能穿——你們誰想先攻進去?”
趙勝和韓國使者同時喊道:“我來!”
姬延笑了,指著關隘左側的山坡:“誰能拿下那裡的烽火臺,誰就第一個進城。”
趙軍和韓軍立刻像打了似的往上衝,秦軍的弓箭手本擋不住。姬延看著哄哄的戰場,忽然對史厭道:“記著,明天讓他們各派五百人來修弩——想佔便宜,就得付出代價。”
史厭剛點頭,就見聶政走過來,手裡捧著顆人頭——竟是那個獨眼將軍的。“他想逃跑,”聶政將人頭扔在地上,“末將擅自置了,陛下恕罪。”
姬延瞥了眼人頭,忽然道:“你劍法不錯,想不想學更厲害的?”他從親衛手裡拿過把改良的短刀,刀比尋常的窄,卻更鋒利,“這‘突擊刀’,能劈能刺,還能當工用——想學,就跟我周室的親衛練練。”
聶政眼睛一亮,單膝跪地:“願從陛下學技!”
夕西下時,函穀關的烽火臺已上了聯軍的旗幟。姬延站在山坡上,看著六國士兵忙著慶祝,忽然對趙虎道:“告訴夥房,今晚加——但得讓他們自己去山上打,周室的糧,不能白吃。”
趙虎咧笑了:“陛下這招高!既省了糧,又能讓他們活筋骨。”
姬延冇笑,隻是著鹹的方向。他知道,拿下函穀關隻是開始,秦昭襄王和魏冉絕不會善罷甘休。但此刻,看著邊漸漸凝聚起來的力量,他忽然覺得,前世在特種部隊學到的那句“團結就是力量”,或許真能在這個時代,闖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夜漸濃,聯軍大營的篝火連一片,像條蜿蜒的火龍。姬延坐在高臺上,拭著那把突擊刀,刀麵映出他的臉——不再是那個剛穿越時茫然無措的特種兵,而是真正的周天子,帶著周室,一步步走出絕境。
遠傳來秦軍收兵的號角,帶著不甘和憤怒。姬延握刀,角勾起一抹笑——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