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坊破局

一、斷糧危機

姬延盯著帳上的糧冊,指節捏得發白。史厭在旁邊搓著手,聲音發顫:“陛下,親衛營的口糧隻能撐三天了。西周君那邊說,糧倉早就空了——他把糧都偷偷運給秦國了。”

“運給秦國?”姬延猛地抬頭,眼裡的寒光讓史厭下意識後退半步。他抓起案上的青銅劍,劍鞘“哐當”砸在糧冊上,“我就說樗裡疾怎麼敢遲遲不退,原來是有內應。”

陳三掀簾進來,甲冑上還沾著泥——剛從西周君的封地回來。“陛下,西周君的私兵在城外囤了糧,看旗號是要送給秦營的。”他把塊令牌扔在案上,上麵刻著“西周公府”四個字,“守糧的是老東西的侄子,叫西乞術,狂得很,說‘周天子的糧倉,不如秦人的刀有用’。”

姬延捏著令牌,突然笑了。前世在特種部隊,斷糧是家常便飯,他最擅長的就是“搶飯吃”。“史厭,”他把劍扔過去,“帶十個人,換上秦兵的衣服,去西乞術的營外‘求援’。”

史厭接住劍,手還在抖:“陛下,這……這要是被識破了……”

“識破了就殺。”姬延彎腰在沙盤上畫了個圈,“陳三,你帶二十親衛,從後山繞過去,看到火把信號就衝進去燒糧——彆真燒,撒點硫磺就行,嗆得他們冇法運糧就成。”

陳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牙的豁口——上次跟秦兵肉搏時被打掉的。“放心,保證讓西乞術哭著喊娘。”

二、偽裝劫糧

黃昏時,史厭穿著秦兵的皮甲,湊到西乞術的營門。守門的士兵斜著眼打量他:“哪部分的?”

“樗裡疾將軍麾下,”史厭儘量讓聲音粗啞些,心裡把姬延罵了八百遍——這主意太餿了,“營裡斷糧三天了,聽說西乞大人這兒有富餘,特來借點。”

西乞術正好出來巡營,聽見這話冷笑一聲:“樗裡疾的人?我怎麼冇見過你?”他拔出劍,劍尖頂著史厭的咽喉,“說!是不是姬延派來的細作?”

史厭腿肚子轉筋,突然想起姬延教的“反向施壓”:“大人這話就冇意思了!咱們給秦軍送糧,姬延那邊早就恨得牙癢癢,我要是細作,還敢自報家門?”他故意把聲音喊大,“再說了,借糧是假,想看看西乞大人有冇有私藏纔是真吧?”

西乞術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確實偷偷留了兩馬車糧。“胡說!”他收了劍,“來人,給他們裝十袋糧,讓他們趕緊滾!”

史厭剛要謝恩,突然看見後山升起三團火——陳三動手了。他猛地拔刀砍向守門的士兵,嘴裡吼著:“姬延在此!繳糧不殺!”

營裡頓時亂了套。陳三帶著人從後營衝進來,手裡的硫磺包往糧堆上扔,嗆人的黃煙瞬間瀰漫開來。西乞術氣得哇哇叫,揮劍要砍史厭,卻被史厭懷裡掉出的東西絆了一跤——是姬延給的“秘密武器”:一串穿在繩上的銅鈴。

銅鈴“嘩啦”散開,滾得滿地都是。秦兵(其實是親衛營的人)追出來時,踩著銅鈴紛紛滑倒。陳三趁機踹翻糧車,拉著史厭就跑:“老史,你懷裡揣這破玩意兒乾嘛?”

“陛下說……說這叫‘障礙乾擾’!”史厭跑得上氣不接,卻忍不住笑,“還真管用!”

三、鐵坊的新活計

搶回的糧夠吃五天,但姬延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他蹲在鐵坊裡,看著工匠們捶打青銅戈,突然拍了下大腿:“彆打戈了,改打這個。”

他在地上畫了個奇怪的東西——像犁,卻比犁小一半,前端是個鐵製的三角尖。“這叫‘曲轅犁’,”姬延撿起根鐵條比劃著,“比現在的直轅犁省一半力氣,一個人就能拉著耕地。”

老工匠皺著眉:“陛下,鐵器脆,這三角尖怕是容易斷。”

“加碳。”姬延想起前世學的冶金知識,“把木炭砸成粉,和鐵礦一起燒,燒出來的鐵就硬了。”他拿起塊燒紅的鐵,用錘子敲了敲,“再鍛打十遍,比青銅還結實。”

三天後,第一把曲轅犁做出來了。姬延讓人拉到城外的田裡試耕,一個老農用了半天,耕的地比平時多了一倍,直喊“神了”。

“史厭,”姬延擦了擦手上的灰,“把犁裝上車,去賣給韓國。就說‘周室新造的省力犁,十把換一車糧’。”

史厭眼睛亮了:“陛下這是……用農具換糧?”

“不止換糧。”姬延笑了,“告訴韓國,買十把犁,送一本‘耕作手冊’——我教他們怎麼輪作,產量能再漲三成。”他心裡清楚,光靠搶解決不了問題,得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四、樗裡疾的毒計

訊息傳到秦營,樗裡疾把姬延的曲轅犁摔在地上。“一個落魄天子,居然靠打鐵換糧?”他對副將說,“給西乞術傳信,讓他帶三百人,偽裝成韓軍,去搶鐵坊——把那些工匠全抓回來,我倒要看看姬延還能造什麼!”

西乞術吃了上次的虧,這次學乖了。他讓人買了十把韓國的皮甲,半夜摸到鐵坊外,見守門的親衛打著哈欠,心裡暗喜——姬延果然冇防備。

就在他們要翻牆時,突然腳下一軟,掉進了半人深的坑裡。坑底全是帶刺的藤條,紮得秦兵嗷嗷叫。“有埋伏!”西乞術剛喊出聲,就被頭頂掉下來的網子網住,網繩上全是桐油,滑得根本掙不開。

姬延站在坊門樓上,手裡把玩著銅鈴:“西乞大人,又來送糧了?這次帶了多少?”

西乞術抬頭看見他,氣得臉通紅:“姬延!你玩陰的!”

“彼此彼此。”姬延揮了揮手,“把他們綁去給工匠們當苦力——正好缺人拉風箱。”

陳三湊過來:“陛下,您怎麼知道他們會來?”

“樗裡疾就這點套路。”姬延跳下門樓,踢了踢地上的網,“他以為我隻會硬碰硬?彆忘了,我是特種兵出身。”他突然想起前世在叢林裡設陷阱的日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教你們做‘絆馬索’,下次讓樗裡疾的騎兵嚐嚐滋味。”

五、意外的盟友

鐵坊的活計越來越忙,不光韓國來買犁,連楚國都派使者來了。使者是個絡腮鬍大漢,叫景鯉,一進門就拍著姬延的肩膀:“周天子,你這犁真神!我家大王說了,用五十車糧換五十把,再請你派個工匠去楚國指導指導。”

姬延眼睛一轉:“糧可以少點,但我要楚國的銅礦——十車糧換一噸銅,怎麼樣?”

景鯉愣了愣:“你要銅乾嘛?造犁用不了這麼多。”

“造弩。”姬延壓低聲音,“楚國不是一直想對付秦國嗎?我幫你造強弩,能射穿秦兵的鐵甲那種。”

景鯉眼睛亮了。他早就看不慣秦國囂張,當即拍板:“成交!但你得保證,這弩隻能賣給楚國。”

“一言為定。”姬延伸出手,突然想起這個時代不興握手,趕緊改成作揖,“合作愉快。”

送走景鯉,史厭憂心忡忡:“陛下,跟楚國合作,不怕引火燒身嗎?”

“怕什麼。”姬延拿起一把剛打好的弩箭,箭頭上閃著寒光,“現在是戰國,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他把箭搭在弩上,對著靶心射去,“況且,我需要銅,楚國需要弩,各取所需。”

箭正中靶心,穿透了三層木板。姬延看著箭尾的顫動,突然覺得,這亂世或許冇那麼難混——隻要腦子夠活,手裡的傢夥夠硬。

“對了,”他轉頭對陳三說,“把西乞術那二十車私藏的糧拉出來,分發給附近的流民——就說周室招募‘農兵’,能耕能戰的優先,管飯。”

陳三眼睛一亮:“陛下這是要擴編?”

“不止。”姬延望著鐵坊外越來越多的流民,他們眼裡的光,和他剛穿越時看到的絕望完全不同。“我要讓他們知道,跟著周天子,有飯吃,有仗打,更有希望。”

夜色漸深,鐵坊的爐火還在燒,映著姬延的臉,一半是火光,一半是陰影。他知道,樗裡疾不會善罷甘休,楚國也未必可信,但那又怎樣?前世在戰場上,比這凶險十倍的局麵他都闖過來了。

“明天開始,教農兵們練隊列。”姬延最後看了眼沙盤上的周地,“咱們的地盤,得自己守。”

遠處的秦營裡,樗裡疾正對著斷箭發脾氣,而姬延的鐵坊裡,新的弩箭正在淬火,發出“滋啦”的聲響,像極了勝利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