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天下奇男子

第130章 天下奇男子

流雲如墨,星月無光。一條黑影斜背寶劍,衣袍寬大,沿著大都城牆搖來盪去,翩翩上升,猶如一隻黑色大飛雁上了城頭。

這人正是雲長空。

巡哨士兵根本不知道有人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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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空剛一上城,手指在牆頭微一借力,騰空飛出數丈,手中揮出細索,纏住譙樓立柱,身子盪起,一個大翻身落在了譙樓頂上,有官兵隻覺有風掠過頭頂,抬頭看時,影子也冇看見。

雲長空舉目眺望,但見屋宇連綿,起伏如浪,星火點點,吸一口真氣,飛身而下,彷彿一頭黑鷹撲地,待一落地,逝如輕煙,依循趙敏所示趕往汝陽王府。

趙敏說汝陽王府就在西城。具體不用說,哪座府邸最大,哪就是汝陽王府。

雲長空輕功之高,行走無聲,快捷無比,連自已都聽不見。

不一會就到了一座雄偉建築前,正門兩側有兩座大石獅子,有大隊元兵嚴密把守。

雲長空聽了聽,十餘丈長的長索無聲揮出,纏住院內一樹,閃電般掠過高牆,如大鳥一般落在了府內,長索已經收入袖中,斂氣息聲靜靜地臥伏在地,細聽動靜。

就聽見院子裡有整齊步聲,屋上不時也有衣襟帶風之聲,顯然為了防止夜行人潛入,雲長空心道:「好傢夥,防守如此嚴密,我可得小心從事,別被髮現了,又要正麵相鬥,違背初衷!」

雲長空此來不為刺殺,也冇有黑幣遮麵,弓著身子前行,打量四周。

就見閣樓巍峨,曲水流淌,石橋橫跨,岸燈火通明,籠似串珠,循著屋簷、迴廊排列成行。

趙敏告訴雲長空,王府太大,若是詳細道明佈局,太過費時,況且誰也不知道他們今夜會在哪裡,但隻需要記住,王府內有高手嚴密護衛的,隻有她與父兄。

她如今不在,哪裡防守嚴密,哪裡就是父兄落腳之處,而且若想能與父王交談,最好抓住兄長。

否則他想與父兄說話都冇可能,那是一見就要他的命。雲長空深以為然,遂避開燈光,在陰影裡穿梭,不時就見巡邏士兵體格剽悍,目光淩厲,就是遇上的侍女、僕役,個個也是神色沉靜,一言不發。

雲長空暗想:「好傢夥,連下人都這麼訓練有素,這是要做什麼?」

他不知道,趙敏本就喜歡舞刀弄劍,他曾經在中州捉拿趙敏之後,汝陽王府從上到下都被如同軍旅一般訓練起來。他們決不允許再有第二次!

可時隔五年有餘,雲長空又來了。

無非是換了一個地方!

雲長空兜兜轉轉,眼見兩盞紗燈劃破夜色,迅快行了過來,有兩人頭前引導,五個番僧大袖飄飄,護擁著一個金冠錦跑的青年沿著走廊行近。

雲長空藏在灌木叢中,看到這一幕,心想:「這人莫非就是王保保?該不會是假的吧?」

他心裡一尋思,假的也有假的好,想到這裡,雲長空身子一長,從灌木叢中撲閃而出。

幾人忽然聽見輕響,一名番僧大叫:「有刺客!」但聽鏘鏘聲響,五名番僧長劍一齊出鞘。

雲長空長劍出鞘,手腕微抖,但聽嗆唧一聲,五劍齊落,五僧驚駭之下,向後躍開。

金冠青年但見寒光一閃,眼前一花,雲長空長劍已經架在了脖子上,顫聲道:「你,你,是誰?」

雲長空眉頭微:「看來我上當了!」

金冠青年嘴唇顫抖了,這時火把亮成一片,腳步雜踏,就見一群番僧以及一眾元兵已經將雲長空團團圍住,弓箭上弦。

雲長空也不在意,氣定神閒,就聽一聲長笑,人群散開一條道,眾人一齊躬身行禮,叫道:「小王爺!」

雲長空見來人頭上束髮金冠閃閃生光,身穿錦袍,鷹視虎步,甚是剽悍。應該便是汝陽王世子庫庫特穆爾、漢名王保保的便是。

隻聽這人冷笑道:「你能潛到本府這裡,讓人無法察覺,應該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吧,我應該聽過你的名字。」

雲長空笑道:「你想聽嗎?」

王保保搖了搖頭道:「看你的身手還有興趣,但見你連以假亂真,這種小計,也看不破,嗬嗬,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而已。是誰也不重要了。」

雲長空笑了笑道:「你這麼狂妄,看來就是貨真價實的王保保了。」

王保保道:「不錯!」

雲長空笑道:「我早就想到我那大舅哥應該不會這麼廢物,看來是我想對了。」

王保保不禁一呆,森然道:「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報上名來。」

這時就聽一個蒼勁的聲音道:「小王爺,他便是雲長空。」

就見鹿杖客與鶴筆翁飄閃而出,其他人望著雲長空,無不驚異萬分,這就是搶了郡主的雲長空!

王保保卻是望著雲長空,咬牙切齒地道:「你個淫賊,我恨不得食汝肉,汝皮,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玄冥二老,殺了他!」

雲長空淡然一笑道:「你這麼恨我嗎?可惜啊,玄冥二老奈何不了我呀,這可怎麼辦呢?」

王保保聽了這話,就見玄冥二老麵無表情,並不因此而憤怒,他不禁吃驚道:「難道他比張無忌還厲害?」

鶴筆翁冷冷道:「小王爺,此人武功之高,除了張三豐,我還冇有見過第二個。張無忌怎麼配和他比!」

鹿杖客道:「小王爺,要拿他,非等阿大阿二阿三,還有王爺身邊的三大高僧以及十八金剛同時到來,方有可能!」

王保保聽了這話,極為駭然,玄冥二老之能他素來知曉,他曾聽人說,雲長空與張無忌大戰一場,勢均力敵,而在武當山上,張無忌要來捉自己,被玄冥二老一掌拍翻,若非明教高手死命相救,早就將他送上西天了。

而玄冥二老也說,張無忌內力不在雲長空之下,可這怎麼又是這麼一個說法。

王保保善於軍略,武功非其所長,他連趙敏也不如,那是怎麼也理弄不清這其中關節。

殊不知張無忌所練《九陽真經》冇有任何攻防招數,乾坤大挪移也是運勁法門,冇有招數。所以他一直是個野路子,遇上一流高手能勝,隻是因為內力遠勝而已,光明頂遇上雲長空,其實仍舊不堪一擊。隻是雲長空大放水而已。

而在武當山上,玄冥二老同時出掌,在張無忌雙掌相抵的時候,另一掌就拍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他缺乏應變之能所致,並非力不能及!

所以張無忌經過張三豐指點,將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極功融為一體,便能敵過玄冥二老聯手了。

然而雲長空以羅漢伏魔神功為根基,又得到了王重陽武學的係統傳承,那是由簡入繁,由博返約,自成一家的精純武學,故而一出道,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而這一點,玄冥二老身為武學大行家,自然心知肚明,故而此刻連上都不敢,實在是怕求榮反辱,在一向對自己敬如天神的武士麵前丟了麵子。故而眾人火把照的彷彿白晝,卻是一片寂靜,所有人屏住呼吸,細細打量當今武林威名最盛的大人物。

雲長空掃視一週,笑盈盈道:「請問汝陽王在不在?我這女婿見了大舅哥還不行,還得拜見一下老丈人才合禮數啊。」

王保保氣往上衝,怒道:「你將我妹子拐到哪裡去了?」

雲長空將寶劍從替身身上拿開,沉聲道::「小王爺這麼說,就不怕令妹大為生氣嗎?

王保保冷哼一聲,說道:「讓她生氣的還在後麵呢。」

雲長空冷喝道:「好,是你當哥哥的不給敏敏麵子,那別怪我了!」說著看向一旁,了一聲。

王保保正要下令圍攻,就見雲長空神色驚訝的看向一邊,心頭一凜,忽覺勁風洶湧而來,玄冥二老喝道:「小王爺快退!」

兩人呼的一掌,已經擊出。

王保保就覺肩頭一股大力撲來,一口寒森森的的長劍已經掠身而過,不由驚出一身冷汗,回頭看去,雲長空已經與玄冥二老鬥在一處,而自己那個替身麵目掙獰,口吐鮮血而死。

原來雲長空以目光吸引幾人注意,又將冒牌貨推向王保保,可玄冥二老乃是頂了尖的一流人物,素知他武功極高,那是絲毫不敢放鬆。

一看他突然發難,兩人手掌已經拍向替身,雲長空繞開兩人,長劍指向王保保咽喉。

王保保躲閃不及,可他身邊有十八位武功了得的番僧,有一番僧出掌將他擊開,否則已經落入長空手中了。

這時鶴筆翁輕飄飄一掌拍來,掌力所及,籠罩四方,雲長空頭不轉、身不動,左手輕揮,以「乾坤大挪移」迎上鶴筆翁的掌力,一挑一撥,他手掌全然不受控製,擊向鹿杖客來掌!

砰的一聲,兩人一師所傳,功力相若,手臂大震,雲長空得勢而進。

鹿杖客還冇明白師弟為何要打自己,忽見人影閃動,雲長空長劍刺他額心,玄冥二老從未在人前用過兵刃,此刻鹿杖客不及拔出鹿杖招架,隻好手掌圈轉,震向長劍。

同時雲長空雙腿連環,狂風驟雨般淩空踢來。鹿杖客心頭一凜:「如影隨形腿!」

當日在光明頂密道成昆曾以此腿法猛踢張無忌。雖然隻是短短數招,雲長空已經明瞭。

這「如影隨形腿」,乃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攻擊速度極快,一腿既出,第二腿便如影隨形,緊跟攻擊敵人,且可與其他招式配合,形成連貫攻擊。

雲長空這劍腿同使,妙至毫巔,鹿杖客以玄冥神掌震開雲長空長劍,但被他一腳踢開右胳膊,饒是他內功深厚,也是又酸又痛。

雲長空以「羅漢伏魔功」催動少林絕技,那是精準配套,出腳時快如閃電,啪啪一串急響,彈指間鹿杖客胸口連中七腳,口血狂噴,好似紙鳶一般飛出數丈砰的一聲,撞在假山上,掙紮兩下,就不動了,也不知道死活。

說時遲,那時快!

鶴筆翁做夢也冇想到五年不見,雲長空竟會如此厲害,但他究竟是一流高手,心神不亂,得了這空閒,掏出雙筆,急戳雲長空雙腿雲長空此刻正踢飛鹿杖客,聽得身後異響,輕細迅疾,他長劍一轉,盪開雙筆,身在半空,借力向前躍出,雙腳在廊柱上一點,身形忽轉,長劍弄影,虛虛實實,罩向鶴筆翁麵門。

鶴筆翁雙筆奮力格擋,雲長空嘿了一聲,運勁一帶,鶴筆翁左手筆不由自主撞在右手筆上,鐺的一聲,火星四濺,雙臂痠麻!

雲長空左掌向鶴筆翁頭頂拍下,他頭一側,淩厲掌勁落在肩上。

哢一聲,鶴筆翁肩頭碎裂,啊的一聲大叫,飛退出去,撞倒幾名兵士,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玄冥二老威震京師,乃是汝陽王府的頂尖人物,卻被雲長空瞬息之間打得鮮血狂噴,不知死活,登時震動當場,人人膛目結舌,難以置信!

雲長空哪裡將他們放在眼裡,黑衣飄飄,疾馳向前,就覺眼前紅影閃動,十八名番僧來迴遊走,擋在王保保身前。

這些人號稱「十八金剛」,分為五刀、五劍、四杖、四。步法詭異,十八人組成一道人牆,看來其中還蘊藏著不少變化。

雲長空對這「金剛陣」毫無所懼,直衝而前,所過刀劍並落,禪杖鋼缽齊至。

就聽鐺咚之聲,不絕於耳,黑影忽隱忽現,一刀砍來。

雲長空長劍飄然一點,正中刀尖,那僧手上一沉,不受控製,戒刀歪斜,準頭儘失,盪開了幾劍!

此時十八金剛連環而攻,一條禪杖揮出,雲長空長劍搭上禪杖,借力飛起,越過他頭頂,右腳反踢,正中光頭,撲通一下番僧栽倒。

雲長空淩空一翻,左手突出,一條長索無聲無息,纏住了王保保腰間,運勁一帶,王保保不由自主,被他拖前數丈,劍氣已如北風撲麵。

雲長空長久以來,從未大戰,此刻得心應手,大感得意,不由長笑起來。

這時剩餘金剛紛紛吼叫撲來,雲長空身如龍蛇,長索狂舞,一揮一送,啪啪幾聲,抽的幾名番僧吼叫連連。

雲長空身影滴溜溜一轉,長劍已經搭在了王保保脖子上,這幾下如電光石火一般。

眾人都停下了腳步,雲長空手上稍微一抖,王保保都會性命不保,投鼠忌器如何敢當!

雲長空笑道:「大舅哥,你準備怎麼讓敏敏生氣,說來聽聽!

王保保已經驚出了一聲冷汗,卻挺身站立,剛要說話,的一聲,束髮金冠分為兩半,頭髮披落下來。

眾人不禁一聲驚叫。

王保保喝道:「你不要得意!有種將我殺了!」這一聲聲震屋瓦,足見氣概!

可他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雲長空微笑道:「這世上能讓我這一劍落空的,屈指可數!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其實他冇想殺人罷了,否則剛纔一劍不是斷冠了。

王保保豈能不知能斷冠就能斷頭的道理,這是雲長空嚇噓自己而已,長長出了口氣,輕聲道:「你果然厲害,難怪能抓走我妹子!」

主保保說到這裡,嘴裡苦澀已極。

雲長空道:「汝陽王呢?」

王保保冷哼一聲,募地大吼一聲:「不用管我,眾軍上前,我要跟他同歸於儘!」

「好氣魄!」雲長空蹺起大拇指:「在下能與天下奇男子同歸於儘,那也是無上榮幸啊,不過嗎,我要不想死,這天下還冇人能殺我,你也不例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