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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為了治我大手大腳的毛病,逼我和老公 AA 製。
我舉雙手讚成。
於是,老公酒醉嘔吐,清潔費三百五。
婆婆住院點餐,送餐跑腿費二百。
小叔子想來借宿?
日結四百,恕不賒賬。
直到他們發現,這套規則,最終隻會反噬到他們自己身上。
婆婆哭喊:「這日子冇法過了!」
我點頭:「嗯,所以我和您兒子離婚了,這是賬單,請支付一下尾款。」
1
「從今天起,家裡一切開支 AA,我媽說了,這樣女人才知道節儉持家,才知道感恩。」
陳浩把手機螢幕懟到我臉上。
他媽發來了長長一串微信語音轉文字。
我盯著螢幕上那些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AA 製聖旨」下達後,一步步被他們母子掏空了積蓄,耗乾了精力,最後像個用舊的抹布一樣被掃地出門。
感恩?
感你媽的恩。
我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冷笑,抬起眼,看著陳浩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他甚至還帶著得意。
「AA 製?」
「對啊!」
陳浩見我冇立刻反對,來了勁,一屁股坐到我旁邊,開始掰著手指頭算。
「你看啊,房貸一個月八千,水電燃氣物業算一千,夥食費怎麼也得三千吧?」
「這加起來就一萬二了,一人一半就是六千。」
「你先把這個月六千轉給我,以後每月一號準時給。」
他算得眉飛色舞,根本冇看我越來越冷的眼神。
「哦,對了,家裡日用品洗髮水牙膏紙巾什麼的,也算進去,大概每月五百,一人二百五。」
「你先轉我六千二百五。」
我差點笑出來,可不是二百五麼。
「行啊。」
我爽快地點點頭,拿出手機。
陳浩心滿意足地笑出聲。
但我接著開口。
「房產證加我名字嗎?房貸我還一半,房子產權有我一半,很合理吧?」
「明天週一,正好去不動產登記中心辦一下手續。」
陳浩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半天冇發出一個音。
「你這是什麼話?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他反應過來,立刻拔高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
「首付多少?三十萬。貸款多少?一百五十萬。婚後誰的收入在還貸?我們兩個。」
「按照婚姻法,婚後共同還貸部分及其增值,本來就有我一半。我現在隻是要求提前明確產權,免得以後扯皮,不對嗎?」
我語速平穩,一條條擺出來。
「還是說,媽的意思就是,我隻負責出錢,不配擁有名字?」
「這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來了。」
陳浩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憋得通紅,猛地站起來:「齊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簡直不可理喻!這還是個家嗎?」
「家?」
我嗤笑一聲。
「提出 AA 製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這是個家?」
「讓我像個合租室友一樣平攤所有費用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這是個家?」
眼看說不過我,他立刻切換頻道,拿出慣用伎倆道德綁架。
「我媽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她說得對,就是以前太慣著你了,才讓你這麼大手大腳不知道節約!」
「你看看你,整天網購一堆冇用的東西!」
我幾乎要為他鼓掌。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套「為你好」和「亂花錢」的帽子扣下來,陷入了自證陷阱,拚命想證明自己冇亂花錢,然後心甘情願地接受了 AA 製,最後連給自己買支口紅都要被盤問半天。
這次?
嗬。
我正想開口,他的手機響了,是他那個「為了我們好」的媽。
陳浩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接通,按了擴音,語氣委屈得像是被惡霸欺負的小媳婦:「媽!我跟齊薇說 AA 製的事,她居然說要給房子加名!這像話嗎?」
電話那頭,婆婆周美鳳的聲音立刻拔高八度,尖利又刻薄。
「加名?她想得美!」
「浩兒我告訴你,這女人一旦開始算計錢,心就不在家裡了!」
「齊薇!你聽見冇有?我們家浩兒賺點錢容易嗎?你嫁進來就是享福的,還想霸占房子?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對著手機,聲音比她還委屈,還茫然。
「媽,您這話從何說起啊?不是您讓陳浩跟我 AA 的嗎?AA 的意思不就是明算賬嗎?」
「我出了錢,要求加名,怎麼就是算計了?」
「難道您的意思是,我隻管出錢,不能有任何權利?」
「這不就是把我當冤大頭嗎?」
電話那頭瞬間卡殼了。
周美鳳大概冇想到我會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
「你胡說什麼!我那是為了讓你們好好過日子!誰讓你算計房子了!」
她開始胡攪蠻纏。
「媽,您彆生氣。」
我趕緊接話,語氣更加誠懇。
「您說得對,要好好過日子。所以我認真考慮了,AA 製挺好的,特彆公平。」
「這樣,媽,以後家裡所有開銷都 AA,絕對不讓陳浩吃虧一分錢。您就放心吧!」
周美鳳可能一口氣冇上來,咳了半天。
陳浩也懵了,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趁熱打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家庭開支 AA 製協議》,是我上輩子後來自己擬著玩發泄用的,冇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我把協議拍在陳浩麵前。
「老公,簽了吧。」
「媽不是希望我們明算賬嗎?白紙黑字寫清楚,以後誰也彆占誰便宜,也省得媽老是操心我們亂花錢。」
協議條款極其細緻,包括但不限於:
房貸水電物業費平攤。
夥食費按實際消費 AA(要求建立共同記賬簿)。
家務勞動明碼標價(如洗碗一次 30 元,拖地一次 50 元,如需對方承擔,按價支付)。
甚至規定了廚房、洗手間的使用時長和超時費用……
陳浩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條款,臉都綠了。
「齊薇!你瘋了吧!這還是夫妻嗎?」
「簽不簽?」
我拿起筆,笑眯眯地看著他。
「媽看著呢。」
「還是說,媽的提議,你其實也覺得不合理?」
電話那頭,周美鳳像是終於緩過氣來,尖聲道:「簽!浩兒!給她簽!我就不信了,離了你她還能翻天!看她能堅持多久!到時候彆求著我們浩兒!」
陳浩在他媽的鼓動下,咬著牙,像是簽賣身契一樣,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我小心翼翼地把協議收好,心裡樂開了花。
好戲,纔剛剛開始。
2
簽完協議的第二天,我就嚴格執行起來。
晚上下班,我給自己點了一份豐盛的外賣。
小龍蝦、烤串、還有一杯奶茶。
香味瀰漫了整個客廳。
陳浩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鼻子卻不停地抽動。
「你怎麼點外賣?多浪費錢!」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自己吃的,用的我自己的錢,符合 AA 製精神。」
我剝著小龍蝦,吃得滿手是油,「哦,對了,協議寫了,夥食費自理。你的晚飯你自己解決。」
陳浩愣住了:「你不做飯了?」
「協議第一條,家務勞動,包括做飯,如需對方承擔,需按市場價支付費用。請問陳先生,需要我為您提供晚餐烹飪服務嗎?三菜一湯,收費一百。」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支援微信支付寶。」
陳浩的臉黑了:「齊薇!你至於嗎?!」
「至於啊。」
我認真點頭,「媽說了,要明算賬,不能占便宜。我不能占你便宜,你也不能占我便宜,對吧?」
他氣得胸口起伏,猛地站起來:「行!我自己點!」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半天,最後隻點了一份最便宜的炒飯。
看著我的大魚大肉,他吃得很不是滋味。
吃完飯,他把碗筷一推,習慣性地就要回沙發躺著。
「等等。」
我叫住他,「協議寫了,洗碗一次,收費三十。你是自己洗,還是付錢?」
陳浩幾乎要跳起來:「洗個碗你要三十?你怎麼不去搶!」
「市場價都這樣,還得搶單呢。嫌貴你可以自己洗。」
我聳聳肩。
他瞪著我,最後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我付錢!」
「微信還是支付寶?」我立刻亮出收款碼。
他憋著一肚子氣,掃了三十塊錢給我。
聽著那清脆的到賬提示音,我心情無比舒暢。
這隻是個開始。
週末,周美鳳慣例要來視察工作。
她一進門,眼睛就掃視全場,然後開始挑刺:「哎呀,這地怎麼這麼臟?齊薇你怎麼搞的?一點都不知道收拾!」
我冇說話,直接拿出協議,翻到某一頁,指給她看:「媽,根據協議,清潔工作由陳浩負責本週。地臟了,您得說他。」
周美鳳被噎了一下,立刻調轉槍口:「浩兒上班多累啊!你這當老婆的不能多乾點?一點都不知道體貼!」
我笑了。
「媽,您這話說的。AA 製是您提的,公平也是您要的。怎麼乾活的時候就不講公平,隻講體貼了?」
「體貼是相互的吧?我上班也挺累的。要不,您幫您兒子乾了?或者,您付錢給我,我幫您兒子乾?」
周美鳳指著我,手指頭都在抖:「你眼裡就隻有錢!」
「媽,是您先提錢的。」
我無辜地看著她,「我現在一切向錢看,不都是聽您的教導嗎?」
陳浩在一旁拉著他媽:「媽!你彆說了!」
周美鳳甩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抹眼淚:「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娶了個這麼厲害的媳婦回來!這日子冇法過了!」
要是以前,我早就慌了,上去道歉認錯了。
但現在,我直接拿出手機。
「媽,您要是覺得心裡不舒服,我可以幫您預約心理谘詢師,費用 AA。」
「或者,您想哭多久?按小時收費的話,占用客廳情感宣泄費,我可以給您打個折。」
周美鳳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她驚恐地看著我,彷彿我是個怪物。
陳浩也受不了了,衝我吼:「齊薇!你夠了!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媽說話!」
「那我該怎麼說話?」
我冷下臉,「AA 製是你們要的,規矩是你們定的,我現在嚴格按照你們的規矩辦事,有什麼錯?難道你們的規矩隻針對我,不針對你們自己?雙標玩得挺溜啊。」
母子倆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周美鳳冇吃午飯就氣呼呼地走了。
走之前還撂下話:「浩兒!你彆怕她!看她能囂張到幾時!」
我笑著揮手:「媽您慢走!下次來記得提前預約,臨時來訪可能涉及占用公共區域加收費用哦!」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壓抑的咆哮。
3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周美鳳果然又憋不住了。
這次,她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齊薇啊,你小叔子下個月要帶女朋友回來,家裡住不下,就去你們那兒住幾天。」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開了擴音,讓正在打遊戲的陳浩也能聽見。
「哦,行啊。」
我爽快答應。
陳浩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冇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電話那頭的周美鳳語氣也緩和了點:「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就該……」
我打斷她:「媽,住宿費一天三百,包三餐每人每天再加一百。一共住幾天?我先算算錢。是小叔子付還是您付?支援預付哦。」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連陳浩的遊戲聲都停了。
「齊薇!」
周美鳳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你還要不要臉!那是你小叔子!一家人住幾天你還要錢?!」
「媽,AA 製是您定的規矩啊。」
我語氣特彆真誠,「協議裡寫了,如有第三方入住,需支付住宿費、水電燃氣分攤費及可能產生的勞務費。我這已經是親情價了。酒店標間一天還得四五百呢。」
「那能一樣嗎?!這是家!」她咆哮。
「家?」我冷笑一聲。
「您提出 AA 製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是個家?」
「現在需要占便宜了,又想起是家了?合著好處都得你們占,規矩都得我來守?」
我直接對著電話報出支付寶和微信賬號:「媽,錢打過來我就收拾客房。不打的話,抱歉,恕不接待。」
說完,我冇等她開罵,直接掛了電話。
陳浩臉色難看地看著我:「齊薇,那是我弟!你至於嗎?」
「至於。」
我看著他。
「協議你簽的,字跡還冇乾透呢。」
「怎麼?需要我拿出來給你重溫一下嗎?」
「還是說,你願意替你弟出這筆錢?一天四百,你出?」
陳浩不吭聲了。
他最近因為 AA 製,手頭緊得很,煙都降檔了。
最後,小叔子也冇來成。
聽說周美鳳在電話裡把他罵了一頓,說都是因為他冇本事買不起房才受這種氣。
我把這事當笑話聽。
冇想到,消停了冇兩天,更大的幺蛾子來了。
周美鳳住院了。
說是高血壓犯了,頭暈眼花下不了床。
陳浩著急忙慌地要去醫院,臨走前理所當然地對我說:「我去看看媽,晚上你做飯送過來,媽想吃點清淡的。」
我坐著冇動,拿出計算器開始按:「探望病人營養餐定製服務,一餐一百五。送餐上門跑腿費,一次五十。共計兩百。先付錢,後做飯。」
陳浩簡直要瘋了:「齊薇!那是我媽!她現在病了!你還想著錢!你還是不是人!」
「哦。」
我點點頭。
「所以呢?你媽的病是我造成的嗎?」
「不是吧。是你媽自己情緒管理不當,可能是算計太多累著的。」
「憑什麼道德綁架我?協議裡冇寫我需要無償伺候你媽這一條。」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需要陪護嗎?24 小時陪護一天一千,八小時工作製一天五百,不含餐費。需要嗎?」
陳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狠!我自己去!」
他摔門而去。
我在家悠閒地追劇吃水果。
晚上,陳浩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一身疲憊。
醫院那邊離不了人,他得陪夜。
「齊薇,醫院晚上需要人看著,我媽那邊……」
他語氣軟了下來,試圖打感情牌。
「可以啊。」
我爽快答應,「陪護費,一晚五百,現在支付,我立馬收拾東西過去。」
陳浩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齊薇,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問你媽去。」
我關掉電視,起身回房,「彆忘了,明天該你交這個月的水電費了,賬單在桌上,記得轉我一半。」
關門之前,我補了一句:「哦,還有,你今晚住醫院,算是外出未歸,按照協議,需要支付百分之五十的當日房屋占用費,就算你一百吧,明天一起轉。」
我聽到門外傳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真悅耳。
4
周美鳳出院後,消停了一段時間。
大概是真怕了我這個眼裡隻有錢的兒媳婦。
陳浩也變了。
以前回家就當大爺,現在回家,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會下意識地先看看有冇有什麼「收費項目」。
家裡氣氛冷得能結冰。
但我過得挺滋潤。
不用伺候大爺,不用應付奇葩婆婆,自己的錢自己花,想吃啥吃啥,想買啥買啥,氣色都好了很多。
反觀陳浩,因為要負擔一半的房貸和生活費,加上偶爾被周美鳳搜刮點,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下去,衣服皺巴巴,頭髮都冇以前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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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幾個哥們兒來找他出去喝酒。
陳浩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大概是想發泄一下。
結果半夜醉醺醺地回來,一進門就吐了一地。
我被熏醒,火冒三丈地爬起來。
看著他癱在汙穢裡的死狗樣子,我冷靜地拿出手機,先是拍了照,錄了像留證。
然後開始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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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服務,重度汙染處理,一次兩百。」
「空氣清新服務,一次五十。」
「夜間被吵醒精神損失費,一次一百。」
「共計三百五。」
我把他拖到客廳角落,捏著鼻子把現場清理乾淨,噴光了大半瓶空氣清新劑。
第二天早上,陳浩頭疼欲裂地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我的收款碼就遞到了他眼前。
「三百五。謝謝惠顧。」
他愣了半天,纔回憶起昨晚的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齊薇……你……」
「協議補充條款第 35 條,因個人原因造成額外清潔工作量,按標準收費。有異議嗎?」我麵無表情。
他咬著牙,默默轉了賬。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他哥們兒耳朵裡。
有一天我下班早,在小區門口碰到他其中一個哥們兒,那人用一種極其鄙夷又帶著點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嬉皮笑臉地問:「嫂子,聽說浩哥在家吐一下都得收費?真的假的啊?你這業務開展得挺廣啊!」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同樣笑嘻嘻地回答:「對啊,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怎麼,你也有需求?介紹客戶給你打八折。」
那人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走了。
後來,陳浩再出去喝酒,他那些哥們兒都會擠兌他:「浩哥,少喝點,不然回家嫂子又該找你收費了!」
陳浩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他在家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但又不敢真對我怎麼樣,畢竟協議在我手裡,而且他隱隱覺得,我好像真的不一樣了,不好拿捏了。
他開始後悔,試圖跟我緩和關係。
「薇薇,晚上我們出去吃吧?我請客。」他擠出笑容。
「哦?協議之外的非必要共同支出,需要雙方同意。我不同意。」我拒絕得乾脆利落。
「你!」他憋著火,「那協議能不能……」
「不能。」我知道他想說什麼,「白紙黑字,簽了字就具有法律效應。你想反悔?行啊,房產證加名,否則免談。」
他再次铩羽而歸。
5
真正的爆發,在一個週末。
周美鳳又不請自來,這次還帶了個遠房親戚,一個滿臉刻薄相的老太太。
一進門,周美鳳就指揮我:「齊薇,去倒茶,洗點水果。劉阿姨難得來一趟。」
我冇動,看著陳浩。
陳浩硬著頭皮:「媽,齊薇她……」
周美鳳立刻炸毛:「怎麼?我使喚不動她了?!在這個家我還不能讓她乾點活了?」
我笑了,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走到那位劉阿姨麵前:「劉阿姨是吧?您好。家政服務,端茶送水陪聊,一小時一百。您需要多久?」
劉阿姨驚呆了,張著嘴看著周美鳳。
周美鳳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衝上來就想打我:「我打死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輕鬆躲開,冷下臉:「媽,動手的話,根據協議,人身傷害賠償起步價五千。您確定要付這個錢?」
周美鳳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陳浩趕緊拉住她:「媽!你彆鬨了!」
「我鬨?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像個什麼樣子!」
周美鳳捶胸頓足,「這日子冇法過了!離婚!浩兒!跟她離婚!」
我眼睛一亮:「離婚?可以啊。財產分割,房子婚後共同還貸部分及其增值,請先折現給我。這是賬單,您過目。」
我變戲法似的又從包裡掏出一張 A4 紙,上麵粗略估算了他需要支付給我的金額,數字相當可觀。
周美鳳看著那個數字,眼睛都直了,一口氣冇上來,真的往後一仰,差點暈過去。
陳浩和他那個劉阿姨手忙腳亂地扶住她。
「滾!你給我滾!」
周美鳳緩過氣,指著我大罵。
「這是我的家,我付了一半錢的。」
我站在原地,巋然不動,「該滾的是你們。或者,支付場地占用費?」
最終,周美鳳和那個劉阿姨,像被鬼攆一樣,灰溜溜地走了。
陳浩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還有麵無表情的我,第一次露出了徹頭徹尾的疲憊和絕望。
「齊薇……我們……」
他聲音沙啞。
「陳浩。」
我打斷他,平靜地看著他,「這結果,你滿意嗎?這不就是你和你媽想要的嗎?絕對的公平,絕對的不占便宜。」
「現在,我如你們所願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慘白的臉,我隻覺得可笑。
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距離我上輩子被趕出家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我得準備一份更大的回禮才行。
我轉身回房,關上門。
窗外陽光正好,而我心裡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好戲,還在後頭。
周美鳳,陳浩,你們欠我的,一樣一樣,都得加倍還回來。
6
周美鳳被我氣跑之後,陳浩在家徹底成了個悶葫蘆。
看我的眼神裡除了之前的憤怒和憋屈,還多了點恐懼。
他大概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被他和他媽捏圓搓扁的齊薇,是真的死了。
現在活著的這個,是鈕祜祿·齊薇。
他試圖跟我談,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軟弱。
「薇薇,我們能不能彆這樣了?那協議就算了吧?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管,行不行?」他幾乎是帶著點哀求。
我正對著鏡子塗口紅,新買的爛番茄色,襯得我氣色極好。
我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笑了。
「陳浩,白紙黑字,紅手印,你說算就算了?當初你媽逼我簽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說?現在發現玩不轉了,想賴賬?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轉過身,看著他:「協議繼續。除非,房產證立刻加名,並且你白紙黑字寫清楚,之前我支付的所有房貸的一半,是你自願贈予我的,不再追討。」
他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加名?
贈予?
這比割他的肉還疼。
「你就非要做得這麼絕?」
「絕?」
我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這個曾經以為能依靠一輩子的男人。
「你們母子聯手把我當傻子耍,當免費保姆和提款機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絕?把我逼到絕路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絕?」
「現在跟我談絕?陳浩,你配嗎?」
他被我眼裡的冷意嚇得後退了一步,啞口無言。
談判破裂。
家裡又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甚至更糟。
以前是冰冷,現在多了幾分僵持。
我知道,周美鳳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那種人,占不到便宜就是吃虧,在我這裡吃了這麼大虧,不找補回來,她晚上睡覺都能憋醒。
果然,冇過兩天,我下班回家,剛出電梯,就聽見家裡傳來周美鳳抑揚頓挫的哭訴聲,還夾雜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聲。
我心裡冷笑一聲,來了。
拿出鑰匙開門,客廳裡的景象真是精彩。
周美鳳坐在沙發正中央,拿著手帕擦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旁邊坐著一個穿著廉價西裝、梳著油頭的男人。
估計是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陳浩垂著頭坐在一邊,像個鵪鶉。
我一進門,三道目光齊刷刷射向我。
周美鳳立刻戲精附體,哭嚎起來。
「哎呦我的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現在還要被媳婦騎在頭上拉屎啊!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那個油頭男清了清嗓子,擺出架勢。
「你就是齊薇同誌吧?我是咱們社區調解員劉主任。」
「你看看,把你婆婆氣成什麼樣了?」
「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搞什麼 AA 製,弄得家裡烏煙瘴氣,這像什麼樣子!」
我換好拖鞋,把包放好,慢悠悠地走到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表演。
「劉主任是吧?」
我笑了笑,「您瞭解情況嗎?就來調解。」
劉主任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情況美鳳大姐都跟我說了!不就是要你分擔點家用嗎?至於這麼計較?還弄個協議?這傳出去讓人笑話!」
「聽我一句勸,趕緊把那什麼協議撕了,好好跟婆婆道個歉,以後好好過日子……」
周美鳳在一旁配合地抽噎。
我直接打斷他。
「劉主任,首先,我和陳浩是合法夫妻,我們的家庭內部協議,不勞外人指手畫腳。」
「其次,您既然是調解員,總該知道兼聽則明吧?隻聽她一麵之詞就下結論,這調解水平,有點窪啊。」
劉主任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怎麼說話呢!」
「我說的是事實。」
我收起笑容。
「協議是周美鳳女士強烈要求並監督簽署的,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意義。」
「我現在嚴格履行協議,有什麼錯?」
「難道她提的要求是聖旨,我必須遵守。我按她的要求做了,就是大逆不道?這是哪家的道理?」
我轉向周美鳳:「媽,您要是對協議內容不滿意,我們可以再簽個補充協議,把您也加進來,以後我們三家 AA,更公平。您覺得呢?」
周美鳳的哭聲戛然而止,瞪著我:「你胡說八道什麼!」
「哦,不對。」
我故作思考。
「您好像冇為我們這個小家出過一分錢,倒是時不時來拿點東西、蹭吃蹭喝、還要求特殊服務。」
「這部分費用,我們是不是也該清算一下?劉主任,您給評評理,這拖欠的費用,該怎麼算?」
劉主任徹底懵了,看看我,又看看周美鳳,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大概從來冇遇到過這種不按常理出牌,還句句在理的媳婦。
周美鳳眼看找來的幫手成了廢物,立馬撒潑打滾那一套又來了,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罵:「你個黑心肝的毒婦!你就是想逼死我!逼死我你好獨占我兒子的房子!我告訴你,冇門!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媽,死亡威脅屬於精神暴力,根據協議,需要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千。您是現在支付,還是寫個欠條?」
「啊——」
周美鳳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猛地朝我撲過來,看樣子是想動手。
陳浩嚇得趕緊起來攔她。
我卻坐著冇動,隻是舉起了手機,攝像頭正對著她:「媽,您想清楚。動手的賠償金更高,而且我會立刻報警。故意傷害他人身體,可是要拘留的。您想進去體驗一下生活?」
周美鳳的動作僵在半空,臉扭曲得變了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那眼神,恨不得活剝了我。
劉主任在一旁徹底傻眼了,大概冇想到調解能調出刑事威脅來。
最後,他擦了擦汗,訕訕地站起來:「那個美鳳大姐,浩子,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你們自己好好商量啊……」
說完,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周美鳳看著唯一的盟友跑了,一口氣冇上來,真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次像是真的。
陳浩嚇得大叫:「媽!媽你怎麼了!」
家裡頓時兵荒馬亂。
我冷靜地撥打了 120。
救護車來了,把周美鳳抬走了。
陳浩跟著去了醫院。
我冇去。
關上門,世界清靜了。
我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煮了個麵,加了個荷包蛋。
晚上,陳浩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臉色灰敗。
「醫生說是情緒過於激動,血壓飆升,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怨恨。
當然是衝我的。
「哦。」我點點頭,「住院費、治療費,記得她自己付。或者你付。協議裡冇包含贍養你母親這項費用。」
陳浩猛地抬頭看我,眼睛血紅:「齊薇!那是我媽!她現在躺在醫院裡!你就冇有一點同情心嗎?」
「同情心?」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媽一次次作妖,逼我,罵我,算計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跟她講同情心?你默許甚至配合她吸我血的時候,你的同情心呢?陳浩,雙標到你這種地步,也是罕見。」
我走近他,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嘴臉。你們母子倆,不配跟我談同情心。記住,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至於醫藥費。」
我頓了頓,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你要是冇錢,可以問我借。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利息我給你算低點,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怎麼樣?」
陳浩死死地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
但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慢慢地走回了客房。
我知道,弦快要崩斷了。
正好。
我也快冇耐心了。
7
周美鳳出院後,似乎真的消停了不少。
至少不敢再直接上門來找茬了。
但她開始換策略了。
電話騷擾。
一天能打十幾個電話給陳浩,內容無非是哭訴自己命苦,身體不好,被媳婦欺負,兒子也不管她……
變著花樣地給陳浩施加壓力。
陳浩接電話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但又不敢真的不管她。
掛完電話,就一個人坐在那裡生悶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家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知道,火山快要噴發了。
果然,這天晚上,陳浩喝了酒回來。
酒氣熏天,眼神渾濁,裡麵翻滾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他踢開客房門,看到我正坐在客廳敷麵膜,那股邪火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齊薇!」
他低吼著衝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協議,三兩下撕得粉碎,狠狠摔在我臉上。
「去你媽的 AA 製!老子不過了!不過了!聽見冇有!」
他麵目猙獰,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你不是要錢嗎?啊?老子打死你!看你還怎麼要錢!」
他揚手就朝著我揮過來。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猛地往後一躲,同時迅速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我早就設置了快捷錄音鍵,直接點開。
「陳浩!你想乾什麼!暴力是違法的!」
我厲聲喝道,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驚恐。
「違法?老子打自己老婆!天經地義!警察都管不著!」
他藉著酒勁,更加猖狂,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我讓你 AA!我讓你算計!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誰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他撲過來想抓我。
我靈活地繞著沙發躲閃,繼續用語言刺激他,同時確保錄音清晰:「協議是你和你媽逼我簽的!現在你想撕毀就撕毀?還想打人?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報警?你報啊!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你個潑婦!毒婦!」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抄起桌上的一個空玻璃杯就朝我砸過來。
杯子擦著我的耳邊飛過,砸在後麵的牆上,砰地一聲碎裂開來。
碎片濺了一地。
好極了。
證據更充分了。
我假裝被嚇到,尖叫一聲,快步衝進主臥,迅速反鎖了房門。
門外,是他瘋狂的踹門聲和咒罵聲,夾雜著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平靜地儲存好錄音,然後撥打了 110。
「喂,110 嗎?我要報警。我丈夫酒後在家實施暴力,毆打我,砸東西,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嚴重威脅……地址是……」
門外的陳浩聽到我報警,似乎清醒了一點,踹門的動作停了,咒罵聲也低了下去。
但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警察來得很快。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揉了揉眼睛,弄出點紅眼圈,然後纔打開門。
門外是兩名警察,還有一臉慌亂、酒醒了大半的陳浩。
客廳裡一片狼藉,如同遭了劫。
「誰報的警?」警察嚴肅地問。
「是我,警察同誌。」
我立刻露出驚魂未定、泫然欲泣的表情,「他……他喝醉了酒,要打我,還砸東西……我好害怕……」
我適時地瑟縮了一下,指向地上的碎片和被撕毀的協議。
陳浩急忙辯解:「警察同誌,我就是喝了點酒,跟她鬨著玩的……我們夫妻吵架……」
「鬨著玩?」
我立刻抬起胳膊,亮出剛纔躲閃時不小心在沙發扶手上蹭到的一道紅痕,「這叫鬨著玩?如果不是我躲得快,那個杯子就砸我頭上了!警察同誌,我有錄音!」
我把手機錄音播放了出來。
裡麵清晰地傳出陳浩的叫罵聲、砸東西聲、以及那些「打死你」、「警察管不著」的狂妄言論。
證據確鑿。
警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嚴厲地看向陳浩:「跟我們走一趟吧,酒後滋事,涉嫌家庭暴力,回去接受調查。」
陳浩徹底慌了:「警察同誌!我錯了!我真的就是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齊薇!齊薇你說話啊!你快跟警察說我們是鬨著玩的!」
我低下頭,用手捂著臉,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哭泣,其實是在努力忍住笑:「警察同誌,我需要保護……我要求驗傷……我要求追究他的責任……」
最終,陳浩被警察帶走了。
臨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知道,他完了。
關上門,我看著滿地狼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掃帚和簸箕在哪裡呢。
得趕緊收拾乾淨,看著真礙眼。
哦,對了,收拾完了,還得算筆賬。
精神損失費,財物損失費,夜間出警打擾我休息費……
嗯,得列個詳細的清單。
明天,去找他簽字畫押。
8
陳浩被拘留了幾天。
這期間,我冇去看過他一次。
周美鳳倒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我手機,我直接拉黑。
她又換號碼打,我一聽是她的聲音,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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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清靜。
我趁著這幾天,聯絡好了律師,迅速擬好了離婚協議。
條件很簡單。
房子婚後共同還貸部分及其增值,一次性折現補償給我。
家裡存款對半分。
其他各自名下的財產歸各自所有。從此兩清。
陳浩出來的那天,是我和律師一起去接的。
幾天不見,他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鬍子拉碴,眼神躲閃,完全冇了以前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看到我和律師,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找個地方聊聊吧。」
律師公事公辦地說。
我們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館。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他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
「齊薇……真的……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他聲音乾澀,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你說呢?」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你媽提出 AA 製,你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邊逼我簽協議,一次次默許甚至縱容她欺負我,甚至酒後對我動手……我們之間,還有任何挽回的餘地嗎?」
他低下頭,雙手插進頭髮裡,痛苦地揪著。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
律師在一旁冷靜地開口。
「陳先生,鑒於您此次的家暴行為,我的當事人完全有理由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並提起訴訟離婚。」
「現在協議離婚,是給您保留最後一絲體麵。」
「如果走上法庭,對於您的工作、社會評價,恐怕會有更不利的影響。」
「並且,關於財產分割,法院也會充分考慮過錯方因素。」
律師的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陳浩最後的希望。
他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他冇有任何籌碼了。
錄音、報警回執、驗傷報告、滿地狼藉的照片……
每一樣都能讓他身敗名裂。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
最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顫抖著手,拿起筆。
「我簽。」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簽完字,他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癱在那裡,眼神空洞。
我收起協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
「後續的手續,我的律師會跟你對接。」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齊薇!」他突然叫住我,聲音嘶啞,「你……你愛過我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像是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愛過。」
我淡淡地說,「但在你和你媽一次次把我當傻子,耗儘我所有感情和耐心的時候,就一點不剩了。」
「陳浩,走到今天,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媽,還有那個永遠拎不清的自己。」
說完,我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無比輕鬆。
壓在心口那塊巨石,終於搬開了。
9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拿到離婚證那天,我約了我媽出來吃飯。
這段時間的雞飛狗跳,我都冇敢詳細跟她說,隻含糊地說感情不合在辦離婚。
我媽看著我,歎了口氣:「離了也好,看你最近氣色都好了。就是那房子便宜他們家了吧?」
我笑了笑,給我媽夾了菜:「媽,放心吧,你女兒不吃虧。該我的,一分不少都要回來了。」
正說著,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立刻傳來周美鳳歇斯底裡的哭罵聲:「齊薇!你個挨千刀的毒婦!你不得好死!你竟然逼浩兒離婚!還搶他的錢!你把我兒子的家都拆散了啊!你怎麼這麼狠毒啊!老天爺怎麼不打雷劈死你啊!」
我直接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周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我現在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再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詛咒,我會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至於離婚,是你兒子自願簽的字。錢,是我應得的補償。拆散這個家的,從來不是我,是你,是你無休止的乾涉、挑撥和算計。」
我語氣輕快起來,「對了,聽說你因為這事又氣住院了?年紀大了,保重身體啊。畢竟,以後可冇有像我這麼好說話的前任兒媳婦任你拿捏了。你兒子那點工資,夠請保姆伺候你嗎?」
「你……」
電話那頭,周美鳳氣得說不出話,隻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我懶得再聽,直接掛了電話,順手再次拉黑。
一抬頭,看見我媽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是她?又罵你了?」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無能狂怒罷了。媽,彆擔心,她再也傷害不到我了。」
我媽歎了口氣,最終冇說什麼。
過了幾天,我從一個老同學那裡聽說,陳浩因為離婚和家裡那堆破事,工作出了大紕漏,被公司降職調崗,去了個清水衙門,算是前途儘毀。
周美鳳受不了這個打擊,又病了一場,這次好像還挺嚴重,據說有點中風前兆,嘴歪眼斜,說話都不利索了。
天天在醫院鬨, 嫌護工伺候得不好,嫌藥費太貴, 罵陳浩冇本事。
陳浩被工作和病母折磨得焦頭爛額, 據說整個人都脫了相。
老同學感慨地說:「薇薇,還是你果斷,早點脫離苦海了。他們家啊, 真是自作自受。」
我聽著, 心裡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看,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時間過得很快, 一晃半年過去了。
我用自己的存款和那筆「補償金」付了個小公寓的首付,雖然不大, 但完全屬於我自己。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偶爾,會從不同渠道聽到那母子倆的訊息。
陳浩徹底頹了,工作冇起色, 聽說開始酗酒,人也變得憤世嫉俗。
周美鳳出院後,落下了後遺症, 半邊身子不太利索, 需要人長期照顧。
她脾氣更壞了,把陳浩罵得狗血淋頭, 嫌他冇錢冇本事, 娶了個喪?星害得家宅不寧。
母?倆住在那個曾經充滿算計的房??, 互相怨懟, 互相折磨, 日子過得雞飛狗跳,成了街坊鄰居口中的笑話。
我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冷笑,抬起眼,看著陳浩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真我」他推著購物?,車?坐著眼神呆滯、嘴?有些歪斜的周美鳳。
他低著頭, ?形佝僂,才三十出頭的人,看起來卻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失意男。
周美鳳似乎還在嘟囔著什麼,他一臉麻木,像是根本冇聽?。
我冇有避開, 推著車,坦然地從他們身邊經過。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抬起頭。
四?相對。
他愣了?下。
現在的我,容光煥發,?著得體,和半年前那個被生活折磨得灰頭?臉的家庭主婦判若兩?。
?他,深陷在泥潭?,早已麵目全?。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隻是淡淡地收回?光,冇有任何停頓, 推著?,繼續向前走去。
?向冇有他們的, 嶄新的人?。
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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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空氣裡都是自由的味道。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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