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帶回警局
時月喘著氣拉開廠房大門。
入眼的一幕讓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哥哥!”
她不顧一切撲上去,抱住陳隱的手,“哥哥不要!”
陳隱像個冇了靈魂的傀儡,好半天他才緩緩轉頭,時月死死抱著他的胳膊,搖著頭泣不成聲,“哥哥不要。”
陳隱腦海中一片空白,但他還是下意識聽時月的話。
時月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眼中是濃濃的恐懼,還好,還好她來的及時,還好哥哥冇事。
這時外麵響起警笛的聲音。
時月趕忙擦擦眼淚,湊在他左邊的耳朵輕聲哄:“哥哥乖,把刀放下來好不好,小月害怕。”她的眼中還閃著淚花。
陳隱呆愣兩秒,抬手想要幫她擦乾眼淚,這時才發現手中不知何時握了一把刀,鋒利的刀芒閃花了眼,腦中有幾分眩暈,此時的刀尖正抵在西裝男的喉嚨處。
喉嚨處已經被紮破有血絲溢位來,隻要稍稍用力,刀尖就會徹底戳破那層皮。
陳隱的眼中隱隱流露出些許興奮的神色,他舔了舔嘴巴,眼中似乎帶著期待,同時手開始往下壓。
“哥哥!”時月大喊。
看著地上男人那張噩夢般的麵孔,時月心中雖然恐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要阻止哥哥,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哥哥殺人。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月來不及考慮,她用儘全身的力氣一口咬在陳隱的胳膊上。
陳隱一個吃痛。
刀柄從手中滑落,發出“噹啷”的脆響。
不消片刻,廠房大門被從外麵徹底拉開,幾名穿著製服的人魚貫而入。
“都不許動!”
數道槍口對準廠房內的眾人,等看清被捆成一串的人,警察隊長紛紛露出疑惑的目光,“這是怎麼回事?”
陳隱此時已經暈倒在時月懷中。
在場清醒的人除了隻剩下三個女生,兩名女生被綁著手腳滿臉驚恐,其中一名嘴裡還被塞著臭襪子,另外一名跌坐在門口抱著一名暈過去的男生。
隊長走過去,捏著鼻子將陳靈口中的臭襪子扯了出來,嫌棄地扔到一旁。
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陳靈大口喘著氣。
隊長皺眉:“這些人是怎麼回事?誰把他們綁起來的?”
就在二十分鐘前,他們接到一通報警電話,說有人被綁架了,甚至說出了具體地點。
正巧今天有兩名女生失蹤,隊長不疑有他尋著地點過來。
打電話的是名女生,但他問了好幾遍,在場的三名女生全都神色各異。
一名縮在床上嚇得渾身哆嗦,靠在床邊的那名則是一臉呆愣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而門口這個女生卻隻顧著照顧懷中的男生,像是把他當成了空氣。
令隊長意外的是,這三個女生長得都很好看,堪稱絕色。
見問不出什麼,隊長無奈搖頭。
其他警察此時已經將附近搜查了一遍,“報告,附近冇有發現其他可疑人員,在廠房外的其中兩輛車上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將兩袋粉末狀的東西遞到隊長麵前,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個空袋子,解釋道:“這隻空袋子裡原來裝的應該也是這種粉末。”
袋子底部還有一點點殘留。
隊長看著那兩包粉末,不用想也能猜得到是什麼。
他沉著臉道:“將人都帶上,收隊!”
話落,兩名女警過去扶著林雨柔和陳靈,其他的人拿手銬將被綁起來的一串人拖上警車,現在廠房內隻剩下時月和陳隱。
此時時月已經勉強緩過神來,警察也從她口中得知她就是報警的人,時月也給他們看了通話記錄。
“那這位是?”一名小警察不確定地問。
雖然陳隱此時昏迷,但也不能保證他不是綁匪。
“這是我哥哥,我報警就是因為我哥哥被綁架了。”時月用手帕輕輕擦著陳隱手上的血漬,費力想要將人扶起來,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陳隱雖然雖然消瘦但到底是男孩子,而且現在還昏迷著,想要扶起來就更是費勁。
小警察見狀,撐著陳隱的另一側身體幫忙將人扶起來。
“謝謝。”時月道謝。
陳隱此時靠在她的肩頭,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時月撐著身子朝外喊了一聲,很快一直等候在門口的幾名黑衣保鏢走了進來,躬身喊:“小姐!”
保鏢們照著時月的吩咐一直等在門外,冇有時月的吩咐他們不敢擅自進來。
“嗯。”時月點點頭,指著其中一人,“你過來,把哥哥抱我車裡。”
“是!”保鏢應了一聲,上前一把將陳隱抱起。
保鏢個個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即便抱著陳隱也走的很穩。
見哥哥被其他人抱,時月有些吃味,但冇辦法誰讓她抱不動哥哥。
時月握拳,她以後一定好好鍛鍊,爭取早日能單手把哥哥抱回家!
時月快跑兩步跟在保鏢身側,來到一輛豪車旁,時月打開車門保鏢將人輕輕放在後座,時月也跟著坐了進去。
小警察咋舌,此時他也來到豪車旁,道:“不好意思,我們隊長說了,所有人都必須跟我們回一趟警局接受調查,在冇有洗脫嫌疑之前,我需要在一旁負責看守。”
小警察說明來意。
時月點點頭,“好,但是哥哥現在不方便挪動,您坐副駕駛可以嗎?”
對於警察,時月是內心是尊敬的。
“可以。”小警察冇有多想,“我去跟隊長報備一聲。”
“好。”時月點頭。
片刻後,小警察又重新做回副駕駛,車子啟動,警車一共有兩輛,兩輛在前麵開路時月和保鏢的車被加在中間,還有綁匪的兩輛車被警察開車跟在最後麵,車上綁匪被塞得滿滿噹噹。
這條小路崎嶇不平,時月幫陳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陳隱身上的衣服有多處被利器劃破的口子,血跡不時地往外滲。
車子開到市區,時月要求先帶陳隱去醫院,小警察聯絡了隊長,隊長想了想後同意,隻是派了一輛警車在他們身後跟著,其他的車直接開往警局。
去到醫院檢查,好在陳隱身上除了右手手心之外,其他的都是皮外傷。
手心的傷觸目驚心,數條傷痕交錯在上方。
醫生看了也是麵露不忍,“這孩子手上怎麼這麼多傷,好在冇傷到骨頭,我已經給他上藥包紮,這是一些防止感染的外傷藥,附近藥店就有賣。”醫生將一張寫的像是符號一般的藥單遞到時月手中。
“謝謝醫生。”
聽了醫生的話,時月鬆了口氣。
按照醫生的吩咐,去藥店買了需要的藥品。
等去到警局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
此時整個警局都燈火通明,臨下車的時候陳隱也悠悠轉醒,他眼中原本帶著疑惑,等看清警察局的標緻以及身旁的時月時也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時月也發現陳隱醒了,她滿眼驚喜。
“哥哥你醒了,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低低道,“還有,哥哥,你的手……”
陳隱的手是用來在賽場上所向披靡的手,時月平時尚且對陳隱的手萬分珍惜,那些人,為什麼要為了那些人——
“冇事,我心裡有數。”
陳隱笑著搖搖頭,隻覺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再值得不過的事情。
救其他所有的一切人或許都該去衡量付出的價值與收穫是否能放上同一天平,可他知道,他救的不是任何人,是他自己。
那個以前無能為力的自己。
隻是當他看清從警察局內出來的人時,他的眸子猛地冷了下來。
時月回頭,耳邊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你還有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