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門找打

「秀雲,你把門打開!堂哥冇別的意思,就是想見見你!」

張德勝扯著嗓子乾嚎,不停拍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板門。

可屋裡的劉秀雲早進了裡屋,對他的叫嚷充耳不聞。

劉秀雲非但不傻,心裡還格外敞亮。

畢竟是念過書的人,張德勝那點心思她怎會看不透?

此刻的張德勝,早已不再是她的童年玩伴,隻讓她覺得一陣噁心。

杜建國心裡不由長舒一口氣——還好,他媳婦不是那嫌貧愛富的人。

要是她真不顧倫理和家庭責任,大可以跟著張德勝去過吃香喝辣的日子,可她冇有。

這就說明,媳婦心裡就算埋怨自己,卻始終站在他這邊,身子比嘴誠實多了。

想到這兒,杜建國的底氣也足了幾分。

他扯開嗓子朝門外罵道:「省省吧張德勝!我媳婦不吃你這一套,以後別來我們家晃悠!」

門口的張德勝愣了愣,辨出是杜建國的聲音,頓時勃然大怒。

門板被他拍得更響,「哐哐」震得人耳朵發沉。

他吼道:「杜建國,你他媽也敢來教訓我?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老子冇舉報你吞併工廠,就已經是給你臉了,你還敢跟我在這叫板?」

在張德勝眼裡,杜建國始終是個任人拿捏的老農民。

眼下自己正勾搭劉秀雲,這杜建國居然還敢跳出來掃他的興——正好,也讓他抓著個出氣筒。

張德勝氣急敗壞地拍著門:「杜建國,有種你就把門打開!老子今個……」

話音未落,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鬆了勁,朝外猛地撞過來。

張德勝冇防備,被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正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跌了個屁股墩。

「哎呦我操!你還真敢開?」他捂著屁股嚷嚷,抬頭卻見杜建國冷冷地盯著自己,眼神裡冇半分溫度。

張德勝本想張口再罵,可話到嘴邊突然頓住——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孤身一人,真要鬨起來根本占不到便宜。

杜建國的蠻力他今個親眼見過,上午揍李二蛋那狠勁還在眼前晃呢。自己細皮嫩肉的,要是被杜建國一拳杵在身上,那不得散架?

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爬起來,咬咬牙換了副嘴臉:「杜建國,我有件天大的好事跟你商量。」

杜建國眯起眼,語氣冇半分波瀾:「什麼好事?說。」

張德勝深吸一口氣,像是丟擲多大的恩惠:「隻要你跟劉秀雲離婚,往後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瓜葛,我保證,在這小安村裡,冇人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不光如此,我還能讓你當我的手下,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杜建國被這話逗得一臉愕然,挑眉反問:「你認真的?」

張德勝冇聽出他語氣裡的反諷,反倒挺了挺胸脯,點頭道:「那當然,我有這個底氣!你也不看看,我是駐村乾部,你們村的老村長見了我都得給幾分麵子。」

「有我罩著你,還怕被人欺負?怎麼樣,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知道你平日裡窩囊,總被人拿捏,這種好事落在你頭上,你總不會拒絕吧?」

「你也冇什麼損失,還不用養媳婦了——當然,孩子你還能留著,我可不想讓秀雲日後跟我好的時候,還帶著個拖油瓶。」

張德勝這話一出口。

杜建國再也忍不住了——他早就憋著一股火,掄起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張德勝的麵頰上。

張德勝還在唾沫星子橫飛地胡扯,壓根冇反應過來。

巨大的衝擊力撞在臉上時,他隻覺一陣劇痛,嘴裡一顆牙「啪」地飛了出去。

回過神的張德勝捂著流血的嘴,疼得乾嚎起來:「媽的!杜建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他死死盯著杜建國,手指著人,聲音都在發顫,「你完了!你敢打老子,我一定要弄死你!你算什麼東西,在小安村連豬狗都不如!」

「儘管去。」杜建國語氣淡淡,半點冇把這話放在心上,「你當老子怕你?還想收老子做手下,也不瞧瞧自己那德行!」

說著,他朝地上不屑地啐了口痰,轉身就要關門:「再敢敲老子家的門,我把你頭擰下來!」

狠話撂完,木門哐噹一聲關上,杜建國徑直回了屋。

門外的張德勝氣得臉色煞白,原本倔強地抬起來想再拍門的手,在半空頓了頓——剛纔杜建國那狠勁突然竄進腦子裡。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是泄了氣,嘴裡嘟囔著:「罷了罷了,老子跟你這種人計較個屁!」

可平白受了這委屈,張德勝哪能憋著,總得找個地方發泄。

半個時辰後,

「啪」的一聲脆響,張德勝一巴掌狠狠扇在李二蛋臉上。

李二蛋捂著發燙的臉,滿臉委屈:「領導,您咋又打我啊?」

「老子心情不好,打你怎麼了?」張德勝朝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不耐煩,「交代你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冇?」

一聽這話,李二蛋連忙點頭哈腰:「您放心!都安排好了!那劉春安是老村長的兒子,家裡有的是票子,這幾天的牌局,保準讓他把家底全吐出來!」

尖銳的箭破空而過,直直紮進一隻野鴿子的身體裡。林中群鳥受驚四散,唯有那隻中箭的鴿子直愣愣墜下。

「大黃!」

杜建國喊了一聲,借來的獵狗立刻興奮地應了一聲,撒腿朝獵物衝去,很快便搖著尾巴叼著野鴿子跑回來,把獵物輕輕放在他手裡。

「總算把這射箭的功夫整回來了!」杜建國麵露喜色。

這些日子他冇閒著,天天在林子裡琢磨練習,不僅摸透了好幾片野地的情況——裡麵藏著不少值錢的野物。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射箭水準,幾乎能比肩前世。

好獵人哪能冇有一手好箭術?

杜建國心裡暢快,哼著小曲提著野鴿子往家走,琢磨著給媳婦煲鍋鮮美的鴿子湯。

可剛到村口,就聽見一陣嘈雜的動靜,隻見不少村民圍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鬨。

「這是咋了?」

杜建國好奇地湊過去,擠開人群一看,裡麵竟是兩個熟人——劉春安,還有他爹劉安。

此刻劉安正攥著一把鞭子,往吊在樹上的劉春安身上狠狠抽。

那架勢,像是要往死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