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離恨歌
封眠亦不解其中意。
其餘幾道,他可以理解,定時培養紫微閣九位首腦。
但,多出四道龍魂,是為何?
逆塵道:“尊兄與封兄曾救過我性命,一直不知該作何回報。今日有此時機,也好償還。”
如此數量的大聖級聖魂,絕對是一筆天價。
哪怕數十名大聖資產堆積,也不一定足夠。
然,逆塵執掌昊天塔,憑藉閻塵鋪路,留下的諸天級生命規則,足以支撐逆塵為所欲為。
哪怕百卉界之主曼珠神得知,必定也會心動。
說不得,能拉扯價格的商議。
尊承桑,封眠動容。
哪裡想到,多出的四道大聖級聖魂,竟是為二人準備?
封眠道:“萬萬不可!逆兄,你我乃兄弟,出手相助,豈不理所應當?再者,大聖聖魂價值不菲,何必破費?”
尊承桑趕忙道:“封兄所言不錯,要傳出去,旁人還得說我尊承桑和你結交,是為圖謀利益。再說,我若想要大聖聖魂,我師尊也會為我取來。”
真諦神堂與東皇界皆乃天宮頂尖大世界,哪怕在整座宇宙,也是一方巨擘。
他們若想要大聖聖魂,族內長輩自會出手。
之所以不煉化,是因不敢冒險。
以他們現在的修為,尚不足以煉化兩道大聖聖魂。
逆塵擺手:“何必與我客氣?封兄都說我們是兄弟,那兄弟間,又何必見外?再說,有我這人皇在,還怕無法煉化不成?”
“可是……”
二人還想說,被姬虎嘯阻攔:“好了,都是老爺們,娘們唧唧作甚?小塵既然敢誇海口,還擔心他出不起錢?就算真冇錢,將他賣給百卉界便是。”
惜梵寧露出笑意,罕見與眾人玩笑:“這般說,我倒希望逆塵出不起價,賣身來我百卉界作神使。”
一片鬨笑。
逆塵稍顯尷尬:“鬥姆師姐,需要師弟幫你購買兩道大聖聖魂嗎?”
鬥姆搖頭,笑道:“你若早說,我也能跟你沾光。可惜,現在不用了!”
作為道門傳人,鬥姆自然也修得衍道神君所創法域級中階聖術,陰陽拳法。
想在聖王境內將拳法修至無敵手,自然要在雙臂融入大聖級聖魂。
以精神力為掩護,惜梵寧將傳訊符文打出。
“好了,玩笑說罷,接下來,商議正事。”
鬥姆神情逐漸嚴肅:“逆塵師弟,虎嘯道友,作為八荒界之人,你們可知八荒靈根,扶桑神樹?”
“扶桑神樹?!”
逆塵與姬虎嘯一凜,收起嘴角笑意:“有所耳聞。”
鬥姆道:“十萬年前,扶桑神樹被禦荒砍伐,八荒界失去靈根,這纔是逐漸衰敗的原因所在。”
“那時,扶桑神樹所處方位,正是北洲。”
“禦荒砍伐扶桑神樹後,樹乾頃刻消散,散落八荒界。而樹根,則被禦荒連根拔起,滯留原地。”
惜梵寧心情激動,趕忙追問:“那樹根的下落何在?”
鬥姆不語,望向書和。
一直沉默的書和無奈搖頭,苦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諸位。當年,扶桑神樹被砍伐,其樹根被我書宗開山祖師隱藏,並在其上建立書宗。明麵之上,書宗以教書育人之正道為己任,暗裡,卻是鎮守扶桑神樹樹根。”
惜梵寧再問:“敢問前輩,藏於何處?”
書和未作答,轉頭看向逆塵。
惜梵寧能不辭辛勞趕來相助,書和固然感激,但,誰又能說清藏著多少暗流?
誰又能保證,百卉界不覬覦?
扶桑神樹的根乃是八荒靈脈之源,一旦現世,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為之瘋狂。
八荒界風雨飄搖,書和識人無數,傳聞皆道逆塵亦正亦邪,行事乖張,可,憑衍道道場一戰,書和可以肯定,逆塵絕不會做背叛八荒之事。
感受書和目光,逆塵道:“夫子儘管放心,梵寧是可信任之人。”
書和瞬間洞悉逆塵意圖:“逆塵,你與千蕊仙姬,隨老夫來。”
隻提惜梵寧是可信任之人,而非在場者,說明,人群中,藏有可疑人。
走出道觀,書和道:“逆塵閣主,與你前來之人,誰有可疑點?”
逆塵道:“其他人,夫子可全權放心,唯一要防備的,便是姬尋。”
“姬尋……”
雙眸微眯,書和微微點頭:“方纔千蕊仙姬尋問老夫扶桑神樹樹根下落,現在,老夫可將之告知。”
惜梵寧道:“靜聽夫子教誨。”
書和腳掌跺地:“其實,扶桑神樹的樹根,就在我們腳下。”
低首觀望,惜梵寧道:“夫子的意思是,這座育人峰下?”
書和道:“不錯,從育人峰一連向下十二萬九千六百萬裡,便能尋得扶桑神樹樹根。”
惜梵寧道:“夫子可知,扶桑神樹樹根,是否還在?”
微微搖頭,書和歉意道:“自開宗祖師建立書宗起始,曆代宗主皆未曾深入探查,連我也是一樣。”
十二萬九千六百裡之距,不藉助至尊寶器級彆的戰兵,根本無法打穿。
其次,哪怕擁有,一旦實施,也會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定會引來多方勢力。
“鬼族之所以大舉進攻北洲,其目的,大概率為爭奪扶桑神樹樹根而來。”
鬥姆踏落葉而至,目光落向逆塵:“封眠之所以傳訊於你,實際是我授意。”
逆塵道:“鬥姆師姐的意思,是想讓我下去探查?”
“不錯。”
鬥姆直言不諱:“修煉空間之道者,少之又少。空間神殿那些年輕天驕與伊甸界同仇敵愾,我並不信任他們。若說八荒界有誰能擔此重任,唯你和蘇幼麟二人。”
“紫微閣尚需有人坐鎮,你的行蹤又飄忽不定。權衡利弊下,我便擅作主張,讓封眠請你而來。”
逆塵道:“鬥姆師姐言重,此乃份內之責。”
無論是對八荒界,還是對惜梵寧的承諾,逆塵自當全力而為。
“好,不愧是你。”
鬥姆稍加稱讚,抬手招來一片浮雲,承載眾人來到山腳:“逆塵師弟,此行多加小心,確認扶桑神樹樹根尚在即可,萬不能孤身冒然行事。”
“領命。”
說罷,逆塵撐起一道聖光包裹周身,施展空間挪移向地底前進。
以逆塵現在的造詣,一步空間挪移,足以跨出一千八百丈。
全力以赴之下,能達到兩千丈。
近一個時辰,即將抵達十二萬九千六百裡。
“嘭。”
破開距離,當逆塵再次挪移時,腳底踏空,墜至地麵。
“靠,閒的冇事,打造什麼空心地帶……嗯?”
拍去灰塵,逆塵剛剛起身,便察覺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席捲周遭。
回頭望去。
一座龐然黑壇矗立,鐫刻無數符文,似泣似訴,流轉幽冷暗光。
壇周鬼霧翻湧,如萬千怨魂盤旋。
一尊鬼神虛影盤旋。高逾萬丈,遮天蔽日,幾乎同本體無異。
四道身影,盤坐黑壇。
為首者白髮蒼蒼,身披金袍,直勾勾盯向逆塵。
剩餘三人,兩男一女,披白袍。
“不好!”
察覺不妙,逆塵立即遁走。
育人峰之下,竟藏有鬼族。
看樣子,他們是在鎮壓八荒界天地之力,阻攔北洲復甦。
金袍老者起身,嗓音浩蕩:“哪裡來的蟲子,鬼尊護法,將之抹除。”
“唰!”
一連數道破風聲響徹。
八尊身高十丈的鬼修自黑壇深處衝出。
冇有猶豫,合力打出招式殺向逆塵。
八道漆黑光柱自八人掌心暴射,萬千鬼爪翻騰嘶吼,裹挾蝕骨陰寒,直撲逆塵後心。
“八個求道境就想殺我?”
避無可避,逆塵調轉身形,一掌拍出。
浩瀚無垠的星空長河奔騰,將萬千鬼爪撕裂。
“唰!”
一步空間挪移,子柒滑落袖口,逆塵現身八名鬼尊護法頭頂。
五行規則催動,斬出一記五彩月輪。
“嘭!”
八顆頭顱爆碎。
袖袍揮動,屍身被逆塵收入其中。
“放肆!”
金袍老者震怒,未料到逆塵竟能一劍斬殺八位鬼尊護法。
一掌拍出,無數鬼霧蔓延,如一座鬼山撞去。
逆塵收劍,左右雙臂發力,推出一記碩大陰陽印記,將鬼山撞碎。
金袍老者稍顯差異:“陰陽拳法?你是道家子弟,還是衍道牛鼻子一脈?”
“我是你爺爺!”
聞聽金袍老者羞辱衍道神君,逆塵眉目下沉,催動瞬影。
兩團燃燒五色天火的神光,以焚天煮海之勢,呼嘯炸裂。
“有點本事。”
兩名白袍男子起身,左右眼珠脫落。
四顆不見眼白的眼珠翻滾,射出四道死亡聖光。
兩道毀天滅地的招式碰撞,迸發無窮聖威。
連續倒退數十步,逆塵這才穩住身:“好強,這三人戰力皆不遜色於我,不能戀戰。”
僅三人,就非逆塵現在所能及。
更不用說,還有一位白袍女子。
“留下命來。”
思索間,白袍女子已然起身。
其素手一抓,周遭鬼霧倒卷,凝成一柄骨劍。
骨劍直刺,拖出一條漆黑長尾。
逆塵不敢逗留,抬手撕裂千丈空間,將骨劍吞冇。
空間裂縫不減,向四人延伸。
“空間修士?”
金袍老者訝然,引動身後鬼神虛影,抬掌將空間裂縫拍碎。
再回頭,已不見逆塵身影。
白袍女子怒道:“可惡,連斬八名鬼尊護法,此人究竟是何來路?”
四人一起出手,竟冇能留下逆塵。
金袍老者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戴白神子令我等隱秘坐鎮此地,如今突然冒出人來,還是先想想,如何應付他吧。”
戴白神子的父神,乃鬼尊神殿一位大神,地位尊崇無比,非離薌神子等可比擬。
兩名白袍男子中,較為清瘦者道:“戴白神子頭腦簡單,一番矇蔽,定可矇混過關。我擔心的不是他,而是天命神殿那位。若讓她發覺,指不定如何責罰。”
“哧哧!”
未等四人商議結果,實質性血紅殺氣四溢,從四麵八方湧來。
四人眉心發痛,臉色劇變。
一道身姿優美,身量約莫一米六五的女子,踏殺伐光華而來。
她周身血光如瀑,幾縷碎髮輕揚,肌膚白皙如瓷,赤著雙足。
足尖踏在血光凝成的蓮台,每一步落下,天地間的殺氣便濃鬱一分。
金袍老者四人立即跪地:“拜見離恨歌大人。”
離恨歌自金袍老者身旁徑直走過,一雙血紅瞳眸盯向清瘦男子:“想好如何懲處你了嗎?”
“大人恕罪!”
清瘦男子雙眸猛縮,趕忙叩首:“大人,小人蒙了心魄,還請大人饒命!”
“晚了。”
離恨歌抬指點出。
濃鬱修羅煞氣擠壓,化作一道流光,刺入清瘦男子眉心。
“嘭!”
冇有任何征兆,清瘦男子身軀爆碎。
金袍老者三人臉貼地麵,身軀微微顫抖,誰也不敢起身。
儘管他們是戴白神子座下,但,這位阿修羅女子,仍舊未賣其任何顏麵。
離恨歌道:“起來,告訴我,發生何事?”
如臨大赦,金袍老者低首,不敢與離恨歌對視:“回稟大人,有人闖入此地,我等本想將之滅殺,卻被他逃脫,還折損八名鬼尊護法。”
“一群廢物。”
離恨歌斥責,抬手引來天命法則。
三寸空間扭曲摺疊。
景象變化,方纔逆塵與四人交戰畫麵顯露其中。
“小……”
離恨歌瞳孔微縮:“是霧海幻神神使逆塵,難怪你們留不下他。修戚,修芥,你們親自去將他擒來,記住,我要活口。”
“嘩!”
兩道身影自地麵浮現,對離恨歌抱拳過後,追殺而去。
“再有下次,休怪我無情。”
話音落,離恨歌不再理會金袍老者三人,素手輕抬,天命法則與殺伐規則翻湧,於足下凝成一座蓮台。
足尖輕點蓮台,身形冉冉升起,直抵鬼神虛影之前。
“嘩!”
天命鏡浮現。
離恨歌的天命鏡,比之閻痕神子,不知龐大凝實多少倍。
一道道規則鎖鏈刺入鬼神虛影,將北洲復甦之力吸納入天命鏡,反饋離恨歌體內。
“轟隆!”
洶湧磅礴的鬼霧呼嘯而出。
戴白神子身披鬼神鎧甲,腳踏神骨天極靴,英姿勃發,大步向前:“恨歌,你怎突然來訪?也不提前知會本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