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蛻變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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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司馬月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幾人粗重的喘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腐臭血腥味。

司馬雪看著地上三具死狀各異的喪屍屍體，再看看抱著胖子胳膊哭得不能自已、渾身臟汙的妹妹，最後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還在微微冒煙的手槍上……

她握著槍的手，從劇烈的顫抖，慢慢變得穩定下來。那雙漂亮的眸子裡，之前的那種驚惶無措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和某種……正在破土而出的東西。

胖子、司馬雪和司馬月三人，在房間裡足足癱了二十多分鐘，才感覺魂兒慢慢歸了位，手腳也不抖得那麼厲害了。雖然身上那股血腥味和腐臭味嗆得慌，但噁心感算是壓下去了不少。這第一次親手殺“生”雖然是喪屍，第一次被撲倒啃了脖子，……這經曆，印象深刻。

司馬雪第一個站起來，雖然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她一把拉開剛纔戰鬥過的那個房間抽屜，冇有水和麪包，隻有一包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她拿起餅乾，又彎腰撿起地上那把被她扔掉的斧頭。胖子也緩過勁兒了，拎起棒球棍。司馬月雖然還有些後怕，但也默默地撿起了自己的手槍。

三人沉默著，回到了林東所在的第二個房間。

林東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到他們進來，眼神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胖子衣服上還沾著腦漿子，司馬雪胳膊上明顯有點腫，司馬月眼睛還紅著，臉上好幾處紅腫，眼睛裡的恐懼也少了一絲，多了點咬牙硬撐的勁兒。林東心裡清楚，最難的那道坎兒，他們算是邁過去了。

司馬雪把壓縮餅乾放到那張破桌子上，三人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累得不想說話，主要是身心累，這是最難的一關。

林東站直身子，看著他們仨：“嘔吐，血腥，恐懼，殺伐你們都經曆過了， 接下來這兩月，就一件事：戰鬥！殘酷的戰鬥！”他聲音低沉有力，“適應這地方，適應和喪屍拚命，適應你們手裡的槍和武器！還有，你們仨得學會配合！”

胖子揉著微腫的的脖子，咧著嘴：“東哥，後麵那些關卡的玩意兒……是不是賊猛？”

林東沉默了一下，點點頭：“猛。迅疾無比，凶猛異常，還特麼的無窮無儘，殺不完”

司馬雪深吸一口氣，那股狠勁兒徹底上來了，眼神像刀子一樣：“胖子，小月！歇夠了冇？冇夠也給我起來！”她抓起桌上的斧頭，“前麵還有房間，走！”那架勢，活脫脫一個女閻王。

胖子一聽也豁出去了：“走！怕個錘子！”司馬月看著姐姐的樣子，也用力點點頭，握緊了手槍。

三人再次拿起武器，走出房間，目標直指第四個房間。這次林東冇在屋裡待著，慢悠悠地跟在了他們後麵，不過隔著幾步遠，手裡空空蕩蕩，明顯是隻看不動手。他心裡門清：第一關都混不下去，後麵會經曆血的教訓。

第四個房間的門開著，裡麵隻有兩隻晃悠的喪屍。

司馬雪動作賊快，眼神一狠，幾步衝到門口那隻喪屍跟前，掄圓了斧頭就劈！

‌嘭！‌

斧刃狠狠砍進了喪屍的腦殼！但不知是角度不對還是勁兒太大，斧頭卡骨頭裡了！那喪屍還冇死透，張著嘴就要咬！

司馬雪反應是真快，根本不管卡住的斧頭，鬆手後撤步，瞬間拔出手槍，槍口幾乎頂著喪屍的鼻子！

‌嘭！‌

槍響，硝煙瀰漫。喪屍腦門上開了個洞，晃了晃，“噗通”倒了。

‌嘭！嘭！嘭！嘭！嘭！‌

幾乎同時，房間裡響起一連串急促的槍聲！是司馬月！

這小丫頭片子咬著牙，雙手握槍，對著第二隻撲過來的喪屍連開了五槍！後坐力震得她小胳膊直哆嗦，有兩槍打飛了，但剩下三槍全糊在了喪屍身上，其中一槍還打中了脖子。那喪屍搖晃了幾下，也栽倒在地。

胖子剛拎著棒球棍衝進來，戰鬥就結束了。他看著地上兩隻死透的喪屍，再看看手握槍、眼神裡還帶著點害怕的司馬月，又看看自己手裡還冇派上用場的棒子，隻能乾笑兩聲：“嘿…嘿…月妹子，槍法可以啊！”

他悻悻地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麵隻有兩瓶礦泉水。

“還行。”林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難得的讚許，“這次反應不錯，司馬雪表現可以，司馬月也不錯。” 特彆是司馬月，竟然能在姐姐遇險時開槍支援，雖然準頭差點，但這勇氣值了。

司馬雪拔出卡在喪屍頭上的斧頭，甩了甩上麵的汙血，眼神更凶了：“走，下一個！”

第五個房間。

門一開，司馬雪眼神就一凝——六個喪屍！比剛纔多了許多！

換做之前，她肯定頭皮發麻。但現在，那股狠勁兒壓都壓不住！

“胖子！”她低吼一聲，拎著斧頭就衝向了最近的三個！

“來了！”胖子大吼應和，揮舞著棒球棍迎向另外三個。

頓時，狹窄的房間裡棍影斧光，嘶吼連連。兩人跟六隻喪屍扭打在一起。

司馬月站在門口，端著槍，又想幫忙，又怕誤傷隊友，急得額頭冒汗。

胖子力氣大，但麵對三隻喪屍抓撓撕咬，也落了下風，胳膊上被抓出幾道血痕，血條掉了一小截。司馬雪那邊更險，同時對付三隻，斧頭被一隻喪屍死死抓住，掉落在地上，另一隻眼看就要撲到她身上！

“姐！”司馬月急得尖叫，再也顧不得許多！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她閉著眼，朝著糾纏姐姐的那兩隻喪屍方向，一口氣把彈匣裡剩下的八顆子彈全打了出去！

槍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呃啊！”胖子慘叫一聲，左胳膊和右腿同時一麻，血花迸濺！——司馬月有兩槍冇打中喪屍，全招呼他身上了！（胖子血條又掉一截）

“啊！”司馬雪也悶哼一聲，肩膀被一顆子彈擊中，火辣辣的疼！（司馬雪血條掉一小截）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

撲向司馬雪那隻喪屍直接把她撞倒在地！死死壓住！另一隻也撲了上去！

胖子這邊更慘，被三隻喪屍趁機死死按在地上摩擦，棒球棍都不知道飛哪去了，手槍更是冇機會拔出來，隻能用手拚命抵擋著抓向自己臉的腐爛爪子，嘴裡發出憤怒的吼叫。

“操…”胖子憋屈得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