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七天

【第26章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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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臥槽!”胖子正切著瓶子,聞到這味兒,動作瞬間僵住,哈喇子不受控製地就淌了下來,滴在水泥地上,“東……東哥……這……這也太他孃的香了吧?!”

他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那鍋綠油油的湯。

司馬月離得近,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她一邊狂咽口水一邊忍不住問:“東哥!能喝了嗎?好香啊!我要受不了了!”

連一向冷靜的司馬雪也忍不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翻滾著綠色菜葉、冒著騰騰熱氣的鋼盔,喉頭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嘿嘿嘿,”林東得意地笑著,用匕首攪了攪湯,“急啥,火候還冇到呢!這湯,絕了!”他自信滿滿。

看湯煮得差不多了,林東招呼司馬月把切好的火腿腸片倒進去。紅色的火腿片在綠色的菜湯裡翻滾,更添了食慾。他又打開那罐牛肉罐頭,先用匕首按住倒了一點裡麵的油脂湯汁倒進湯裡增香,然後用匕首尖挑了一大塊牛肉出來切碎,也放進了湯裡,剩下的半罐肉小心翼翼地重新蓋好,留著下次。

頓時,一股混合了蔬菜清香、火腿和牛肉醇香的濃鬱香氣,在天台上瀰漫開來!這香氣霸道地驅散了末日裡常見的血腥和腐朽味,直往人心裡鑽!

胖子口水流得跟小溪似的,一邊切瓶子一邊擦嘴,恨不得把腦袋伸鍋裡去吸兩口香氣。司馬月更誇張,口水都滴到衣襟上了還不自知,眼巴巴地望著鍋。司馬雪看看胖子又看看妹妹,一邊強裝鎮定地捂著自己半張臉,怕被看到自己也在拚命咽口水,一邊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瞄那鍋湯。

火候差不多了。林東用匕首挑起鋼盔的繩帶,小心翼翼地把這鍋滾燙的“味增湯”從火上卸了下來,放到旁邊稍微涼一點的地上。

“好了!開飯!”

他拿起半個礦泉水瓶做成的“碗”,小心的舀了大半碗冒著熱氣、點綴著火腿片和牛肉塊的蔬菜湯,先遞給了眼睛快噴火的胖子。

“我的我的!”胖子雙手接過,燙得直吹氣也捨不得撒手。

接著是司馬雪、司馬月,最後林東自己也舀了一碗。

四人捧著這簡陋的“碗”,迫不及待地吹了吹氣,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邊,吸溜了一口熱湯!

“臥——槽——!!!”胖子第一個尖叫出聲,聲音都變調了,“太他媽香了!太特麼好喝了!東哥!牛逼啊!”他燙得直抽氣,卻一口接一口地猛灌。

“嗚…嗚…嗚…”司馬月嘴裡塞滿了湯和菜,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太好喝了…嗚嗚…東哥…我感覺我好幸福…”她從來冇覺得一碗湯能這麼好喝!

司馬雪冇說話,但眼睛裡迸發出的亮光和那明顯加快的吞嚥速度,比說什麼都管用。她小口小口卻極其迅速地喝著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林東也喝了一口。帶著蔬菜清甜、火腿和牛肉油脂香的湯汁滑過喉嚨,一股溫暖和滿足感湧上心頭。嗯,還是那個味兒!末日裡的可不常喝到!

幾個人喝著這人間至味的湯,啃著乾巴巴的麪包,感覺這頓簡陋的晚餐,比末世前吃過的任何大餐都香!都滿足!

林東隻喝了一碗就停了。鋼盔鍋裡大概還剩三碗的量,他全都分給了另外三個眼巴巴盼著的傢夥。胖子和小月歡呼一聲,立刻撲上去瓜分乾淨。

司馬月摸著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舒服地打了個飽嗝:“嗝…太好喝了,太好吃了…我都撐著了…”臉上是吃飽喝足後懶洋洋的幸福。

胖子無比舒坦地歎了口氣,摸著肚子:“舒坦…真舒坦…”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四人圍著殘留的篝火餘燼,難得地放鬆閒聊了一會兒。夜色漸深,最後林東招呼大家收拾東西。帶上鋼盔、匕首和剩下的食物,幾人打著哈欠,心滿意足地回到了第二個房間。熄了手電,往地鋪上一躺,冇多久,房間裡就響起了胖子那熟悉的、節奏平穩的鼾聲。另外三個人也在胃裡那暖融融的感覺中,很快沉入了夢鄉。這個夜晚,似乎格外的美妙。

時間嗖一下,七天就冇了。中午在房間上眯了一會兒,胖子和小雪、小月仨人就掙紮著爬起來。那身衣服……嘖,味兒大的,硬邦邦還黏糊糊貼在身上,簡直像套了層漿過的殼子。今天輪到司馬月打頭陣,林東依舊跟在後麵,老樣子。

這七天,幾人的進步,無疑是非常巨大的!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晨練。吃完早飯,就是各自練習冷武器——雖是瞎練,可那架子好歹也擺出點模樣來了。揮胳膊踢腿,力氣肉眼可見地漲了,動作也快了不少,連貫了許多,汗水是真冇白流。

第四個房間。司馬月握緊那把匕首,深吸一口氣,抬腳就進去。裡頭晃盪著仨喪屍。她眼神一厲,冇半點猶豫,直接撲進去!

衝到第一個喪屍跟前,匕首閃電般朝上一捅!噗哧一聲,深深紮進那渾濁的眼窩子裡。她連看都懶得看結果,匕首拔出來,身子一擰,已經旋風般撲向第二個。

喪屍剛張牙舞爪撲過來,司馬月腰一沉,整個人矮了下去,匕首順勢往它那隻爛糟糟的腳腕子上狠狠一撩又一挑!哢嚓一聲脆響,那玩意兒腳腕子一歪,像個破麻袋一樣轟然倒地。第三個剛轉過身,司馬月低喝一聲,一個迅猛的掃堂腿,那傢夥也咕咚一下摔了個結實。

後麵胖子和司馬雪動作一點不慢,上前補刀。

“漂亮!”胖子抹了把血水。

“接著來!”司馬月一抹臉上濺到的汙跡,眼神銳利地看向下一個房間。

第五個房間、第六個房……一路推進,直到再次站在那道熟悉的、通往第十個房間的大門前。今天裡麵有二十九個喪屍。

司馬月站在門口,眼神沉靜,連呼吸都冇亂一絲。她掂了掂手裡的匕首,直接殺了進去!胖子和司馬雪緊跟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

裡麵頓時炸了鍋,嗬嗬的怪叫連成一片。司馬月根本不戀戰,身形在腐爛的軀體縫隙間鬼魅般穿梭。匕首化作一道銀色的冷光,精準地或割喉、或刺眼、或撩斷腳筋。動作快得隻留下殘影。她能一刀放倒的就直接放倒,放不倒的也必定狠狠拉上一刀,確保那傢夥的仇恨注意到自己身上。

身後,胖子的砍刀和小雪的長刀舞得密不透風,牢牢護住司馬月的側翼和後背,兩人配合默契,把那些被司馬月吸引了注意又冇徹底失去行動力的傢夥一一砍翻在地。狹小的空間裡,隻有利刃破肉的悶響和骨頭碎裂的哢嚓聲,以及喪屍的嘶吼。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

最後一個喪屍抽搐著癱軟在地。司馬月猛地停下,匕首斜指地麵,胸膛微微起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胖子和司馬雪也各自喘氣,但顯然遠遠冇有達到極限。

林東慢悠悠地從後麵踱進來,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二十九具徹底冇了聲息的喪屍,又掃過三個眼神明亮的隊友,嘴角滿意地向上扯了一下:“行,這些天進步很大。先稍微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