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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變黏人精

蓮花湖中。

葉驚鴻微微歪了歪腦袋,迷茫道:“師尊?”

隨後,他露出少年般的爽朗笑容:“小蓮藕精,我不是你師尊,我是三生界的少城主,萬物生。”

“小蓮藕精,你叫什麼名字呀?”

當葉蓮衣帶著葉驚鴻回到極樂宮。

謝治詫異道:“葉驚鴻,你怎麼和衣衣在一起?”

他剛想上前,卻見葉驚鴻像隻受驚的大金毛,猛地躲到了葉蓮衣身後,隻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謝治。

“小蓮藕精,這叔叔他是誰啊?”葉驚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害怕。

謝治身影一顫,有了不詳的預感:“他怎麼了……”

葉蓮衣麵無表情地開口:“謝師叔,喊魔醫過來吧。”

“師尊失憶了,準確來說,”葉蓮衣深吸一口氣,“他的記憶回到了兩百歲,還是三生界少城主的時候。”

葉蓮衣其實懷疑,葉驚鴻之所以會失憶,是因為那個龍尾咒印鬆動的緣故。

她冇有繼續動手解除咒印,因為直覺告訴她,解開葉驚鴻的咒印,他即便清醒了,也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那一瞬間,謝治愣在原地。

一直以來,都是葉驚鴻擋所有人的麵前,為整個魔域遮風避雨。

當初,是葉驚鴻一刀揮斷了囚禁他的囚靈籠。

白瓷般臉頰滴落著黏稠熾熱的鮮血,向他伸出手問:“獬豸,願不願意同我一起,顛覆這汙濁的煉獄?”

如今,迎上那雙懵懂又害怕的眼神,謝治這一刻才切身體會到葉蓮衣的心痛。

失去記憶的葉驚鴻,心性單純得像個孩子,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警惕,唯獨對葉蓮衣寸步不離。

肖瑤在一旁忍不住嘀咕:“這劇情我熟啊,一般來說失憶,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再刺激刺激,尊上就能想起來。”

謝治對手下沉聲道:“去三生界請李伯,他或許有辦法。”

躲在被子裡的葉驚鴻,猛地掀開錦被,眼睛發亮:“李伯要來的話,那我姐姐,葉拂也會來嗎?”

一瞬間,屋內的人都沉默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你們怎麼不回答我呀,我姐姐葉拂,也會來看望我的吧?”

“姐姐說過,等我兩百歲生日這天,我就可以喝桃花釀了!”

葉蓮衣鼻頭一酸,給他撥了一顆糖果:“小桃花,張嘴。”

葉驚鴻聽話地張開嘴,吃到了甜甜的糖果後,他眯了眯眼睛,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極樂宮的宋依依聽聞葉驚鴻失憶的訊息,帶著侍女匆匆趕來肖瑤的府邸。

她一看到葉驚鴻,立刻撲了上去,指甲幾乎掐進他手臂:“師尊!你怎麼了?師尊!”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葉驚鴻,他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縮:“你彆碰我!你好噁心!”

他嚇得躲在葉蓮衣身後,緊緊抓住她的衣角,恐慌無比道:“小蓮藕精,她是誰啊!她要做什麼!”

葉蓮衣立刻擋在兩人中間,對宋依依說:“冥蓮公主,我師尊現在狀態很不好,請你不要再靠近他了。”

宋依依卻笑了起來,語氣帶著挑釁:“他是我未婚夫,生了病更該由我照料!來人,將尊上帶回極樂宮養病!”

葉驚鴻突然低頭,惡狠狠咬住宋依依的手。

宋依依發出吃痛的聲音,嫌棄的甩開他:“你屬狗的啊!怎麼還咬人!”

葉蓮衣瞬間怒了,她將勿念劍抵在身前,將葉驚鴻牢牢護在身後:“今天!誰也不準帶走我師尊!你們全給我讓開!”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冥蓮公主,隻要你一天還冇有和我師尊成親,你就不是魔域的女主人!”

葉蓮衣轉向葉驚鴻:“師尊,你想和她走嗎?”

葉驚鴻拚命地搖頭,像個撥浪鼓。

“極樂城,誰敢違背魔尊的命令!”葉蓮衣的聲音響徹庭院,“尊上下令,讓你們滾!”

葉驚鴻學著葉蓮衣的語氣,大聲配合道:“你們滾!全都給我滾!”

宋依依目光怨毒地看著兩人,冷笑道:“三個月後,哪怕是綁,尊上也必須和我完婚!”

宋依依帶著浩大的侍女隊伍離開了。

唯獨,蒙麵的萬柳停住了步伐,怔怔地看著庭院內,笑著一臉純真的葉驚鴻。

直到,旁邊的侍女催促:“蛛兒姑娘,你怎麼不走啊?”

萬柳這纔回過神,沉默地跟著人群離開了。

庭院內。

葉驚鴻拿著逗貓棒,在庭院逗著假小紅,此刻,他周身的戾氣儘數褪去,隻剩下大男孩般的純真。

他忽然抬頭,露出帶著少年氣的笑容:“小蓮藕精!我剛剛算過啦,我今年快兩百歲,是你的兄長呢。”

葉蓮衣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澀感瞬間湧了上來。

“唉……小蓮藕精,你怎麼哭了啊?發生什麼了?”葉驚鴻惶恐一般,伸出寬大手掌,想像以前那樣幫她擦去眼淚,動作卻有些生澀。

“是不是,剛剛那個女人欺負你了?我幫你去打她!”

葉驚鴻著急地要離開,葉蓮衣扯住他:“冇有,師尊,冇有人欺負我。”

葉驚鴻突然有些不高興:“小蓮藕精,你為什麼總是要喊我師尊?我和你師尊很像嗎?”

葉蓮衣強忍著淚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你希望我喊你什麼?”

“喊我小桃花吧,”葉驚鴻桃花眼眸彎彎,“我姐姐葉拂,就是這樣喊我的。”

葉蓮衣突然想起來,葉驚鴻將傀儡小花,砍掉一個字的事情。

怪不得他要改名呢,原來,葉驚鴻的小名是“小桃花”啊。

她忽然發現,她一點都不瞭解葉驚鴻。

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的過去,他的想法,她居然一無所知。

葉驚鴻拿臉突然湊近她:“小蓮藕精,你還冇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葉蓮衣望著他清澈的雙眸,顫抖道:“衣衣。”

“衣衣?”葉驚鴻微微歪頭,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那小桃花和小衣衣,算是朋友了嗎?”

葉蓮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他順勢的蹭了蹭,像隻溫順的大狗。

“早就,是朋友了。”

她想去重新瞭解葉驚鴻,認真的進入她的生活。

謝治久久站在門外,看著庭院內兩人溫馨互動的場景,最終沉默轉身離開了。

他想,衣衣,說得對。這樣對葉驚鴻真的不公平。

在袖口的那一封銀杏飛書,終於飛向了遠處的雲端。

夜晚,葉蓮衣剛剛沐浴完畢,回到房間時,發現自己的被窩裡鼓起了一大團。

她驚訝:“師……小桃花,你怎麼往我床上鑽啊?”

葉驚鴻從被子裡探出一雙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怯:“衣衣,不可以嗎?”

葉蓮衣覺得他好笑又可愛:“當然可以。”

漆黑的尾巴悄悄捲住了葉蓮衣的腰,將她緊緊禁錮在懷裡。

葉驚鴻親熱地抱著她,像個尋求安全感的大孩子:“衣衣身上香香的,和姐姐的味道很像……以前我怕黑的時候,也會鑽姐姐的被窩。”

葉蓮衣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抑製不住地發顫:“小桃花,對不起……我之前,不該那麼傷你的心。”

葉驚鴻輕輕扯開她,認真地看著她:“衣衣,我冇有傷心。我看到你,就特彆、特彆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