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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藕獲仙器

葉蓮衣抬起頭,望向他的眼睛,風不語含著笑,低頭看向她。

風不語像一個母親,像一個父親,像一個長輩,更像一個朋友。

她有時候會錯覺,風不語就像這個世間,她另一半漂泊的靈魂。

她甚至不由遺憾,若是她能早生幾千年,或者風不語能夠晚生幾千年。

身為女子的兩人,或許能夠成為摯友吧?

可如今,她和風不語,註定為敵。

【風不語,我們走的是兩條,背道而馳的路。】葉蓮衣心中默唸道,【很遺憾,今天才認識你。】

他們擁有相似的靈魂,又註定要,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深夜。

風不語見葉蓮衣睡著了,他給她蓋好被子,便走出了宮殿。

風不語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些疲倦:“太虛眾人那邊如何了?”

“上古遺仙的法器已經出現裂紋了,姐妹們還在持續攻擊,照這樣下去,不出五個時辰,遺仙法器便會徹底破碎。”

風不語聽後,語氣淡漠吩咐道:“越到緊要關頭,越不可疏忽大意。”

暗香察看風不語的神色,有些疑惑道:“可宮主看上去並不高興?”

風不語輕輕吐出一口氣,白氣凝結成霜:“少了葉拂衣的太虛宗,難免無趣了。”

“宮主很欣賞拂衣老祖嗎?”

“物傷其類罷了。”風不語閉了閉眼睛,又緩緩睜開鳳眸,“若是這世間,留給女子的出路,隻剩下至高至孤這一條路,反倒成了一種悲哀。”

暗香聽不懂他的話,不過作為他的貼身侍女,她隻需要聽從風不語的吩咐就好。

“這夜太靜了。”風不語望著漆黑的天空,他說話時的氣息,在空氣凝結了一層白霧,“靜到反而讓本宮希望,生出幾分事端來。”

風不語離去之後,沉睡中的葉蓮衣突然睜開了雙眼。

她的勿念劍和藏寶蓮蓬已被暗香取走。

葉蓮衣感受著神魂中流轉的力量,隨著骨骼生長的聲音,她的手腳逐漸變得修長有力。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她體內湧動,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一雙貓兒般地圓眼,變得狹長而鋒利,徹底化作葉拂衣的容貌。

葉蓮衣施展出化形法訣,很快床上便幻化了一個假的自己在熟睡。

葉蓮衣輕盈地躍下床榻,如同一陣輕風般悄無聲息地離開。

暗香隻感覺到一陣微風吹過,等她仔細檢視時,卻什麼也冇有發現。

以葉蓮衣現在大乘期的修為,甚至可以全力一劍斬斷太虛山。

所以,守夜的月華宮人,無人能察覺她潛行的行蹤。

現在,葉蓮衣急需要一件稱手的武器,以便斬斷傅忘塵身上的玄寒鐵索。

問心劍早已破碎,勿念劍在暗香手中,使用也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因此,她首先想到的,是潛入太虛宗的武器庫,取一把趁手的武器。

她披著寒月的光輝,潛入了太虛宗的神器閣。

神器閣分為九層,越往上武器越稀有,設下的禁製也越強大。

對於旁人而言,不能踏入的禁地,對於葉蓮衣而言,簡直是輕車熟路。

葉蓮衣通過一層層的禁陣,直接到達了頂層。

她心中不由感慨,當菜雞這麼久,還是在自個家舒服啊。

在神器閣的頂樓,她試圖感應著每一件武器的存在。

越強大的法器,其靈性越強,它們也在挑選自己的主人。

她感受到神器閣的深處,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牽引著她。

那法器忍不住共鳴,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她一步步深入,直到來到一個暗格處。

她扭動一旁的機關,然而,當那把武器出現時,她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

“竟是你。”

那是一柄紅色的寶劍,散發著沉重的殺戮之氣。

這柄劍是當年玉瓊仙祖,從遠古戰場裡帶回的。

即便,劍鞘上是洗不儘的血汙,劍身也受損嚴重,然而它卻是一柄——仙器!

葉蓮衣曾無數次試圖馴服這柄寶劍,卻始終未能成功。

玉瓊仙祖當時隻是微笑地說:“或許是緣分未到。”

此刻,葉蓮衣握住了沉重的劍柄,抽出寶劍的瞬間。

刀刃鋒利的光芒,照亮了她同樣銳利的雙眼。

現在,她與這柄劍的緣分終於來了。

這柄劍在這兒等待了近九百年,終於等來了它的新主人,將其拔出的那一刻。

【主人已獲得殘破仙器:烈焰紅蓮劍,劇情爽度:+50點,累計:90/100】

“宮主!”暗香急匆匆地闖入內室。

風不語正在燈盞下練習作畫,筆尖蘸著淡粉,細緻地點綴著飽滿的蓮花瓣。

暗香讓神情保持鎮定,冷靜回稟道:“太虛殿東側起了大火。”

“哦?”風不語神色依舊淡然,吩咐道,“派一部分人手過去檢視,其餘人守死太虛宗的幾道緊要關口,以防敵人聲東擊西。”

風不語繼續描繪綠色蓮蓬,每一粒蓮子都顯得格外飽滿。

風不語手中的畫筆仍舊不停,他眼帶笑意道:“本宮倒是好奇,今夜襲擊太虛宗之人會是誰?”

葉蓮衣尚未采取行動,便見東側大殿火光沖天。

她心中一驚,竟然有人跟她一樣選擇了今晚動手?顧不上多想,她朝著囚禁傅忘塵的暗牢方向疾行。

腰間的紅蓮劍,因她的焦急的情緒,劍身變得滾燙。

葉蓮衣一刻也不敢耽誤,因為自己隨時可能變回菜雞。

葉拂衣狀態的外掛,她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然後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

與此同時,無數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劃破夜空,朝著太虛宗內部飛射而來。

“是魔族的火箭雨!”暗香緊握著腰間的短刀,警惕看向天空,“勿生魔尊為何會今日,突然對太虛宗動手了?”

風不語身上僅披著一件外袍。

在雪色的映襯下,他眉間的一點硃砂痣,更顯得麵容俊美妍麗。

對於魔族的襲擊,風不語覺得索然無味,他喟歎道:“這世上有太多手握權勢的男子,本宮怎麼殺都殺不完……而手握權勢的女子卻如此稀少,竟屈指可數。”

“傳信給寒兒,既然勿生魔尊非要插手仙門之事,他就趁著魔域後方空虛之時,全力發起進攻吧。”

暗香有些遲疑:“宮主……妖皇陛下才被紫鳶仙子救醒,恐怕……”

風不語露出一絲不耐煩:“他若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便死在那裡算了。”

作為風不語的心腹,暗香對兩人的關係有所瞭解,宮主對待她們總是極其溫柔,但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子卻十分厭煩。

風不語神色淡漠地回到內室:“替本宮整理好儀容,本宮去親自會會這個……勿生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