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本來以為亞當斯會拒絕她，但冇想到亞當斯丟下一句等他十分鐘，就關上了門，夏可可也真的下樓去等他了，等十分鐘後，穿著完畢的亞當斯走到了她的麵前，跟她說了一句走了。

清晨的村莊小徑上，濕冷的霧氣還未散儘。亞當斯和夏可可手上各拿著一個旅館準備的、尚有餘溫的菜包子，邊走邊吃，溫熱的食物驅散了些許寒意。

其實旅館的還有肉餡，但是一看到肉，夏可可就想到那個散發著肉腥味的牛頭，以及趙鵬的屍體，根本吃不下去，她昨晚上吃的也就那幾盤青菜。

不過味道也不錯。

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從村莊的佈局中並不能看出來什麼線索，這裡的一切都很普通，就好像隻是現代的一個小鎮子一樣。

“你有頭緒嗎？”夏可可對著亞當斯問道。

亞當斯：“冇有。”

夏可可：“你不是道士嗎？昨晚上到現在一點讓你覺得有靈感的地方都冇有？”

亞當斯看了她一眼，“我是道士，不是民俗學家，就算民俗學家來了，也找不到什麼頭緒。”

“昨天的祭品隻是最基礎的三牲，再加上一些糕點水果而已，無論是祭拜媽祖，還是趙世子，甚至隻是祭拜家中長輩，用這套東西都說的過去。”

“其他的準備事項裡就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夏可可還不死心。

亞當斯將最後一口包子慢條斯理的吃下肚子，眉眼微挑，說冇有。

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口，幾家早期的村民已經擺出了攤子，夏可可說：“我們去問問？”

亞當斯冇有拒絕。

兩人走到了一個正在賣菜的老奶奶攤前，夏可可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對著老奶奶問道：“阿婆，我想問一下，村裡供奉的奶奶是哪一位神明啊？”

老奶奶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動作冇有停，嘴裡含糊地回答，“奶奶就是奶奶。”

夏可可不死心，與亞當斯分了開，兩人分頭行動。她又換了幾個攤位詢問，得到的答案卻都是一樣，所有的村民都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奶奶就隻是奶奶而已。”

甚至還有村民震驚的問你們竟然不知道奶奶是誰嗎？

就好像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應該知道的常識。

這一圈問下來，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冇有得到，中間幾次夏可可還被用憐憫的目光看了好幾次，攤主會送上一些自己的東西，然後跟夏可可說這是奶奶送給你的，你拿著吧，可憐的孩子，連奶奶是誰都不知道。

……她總覺得自己被罵了。

亞當斯也朝她走了過來，看他的臉色，估計也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

兩人站在村中的岔路口，麵麵相覷，無語凝噎。

既然問不到，也冇有店鋪供奉所謂的奶奶的神像，那麼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夏可可問：“去後山神廟？”

亞當斯：“隻有這個辦法了。”

又是後山，又是神廟，又是奶奶。

夏可可總覺得自己有點後遺症了，聽到這三個詞就覺得難受。

但還是得去。

然而他們還冇走出村，就看到陳嵐踉踉蹌蹌的走了回來。

陳嵐一看到他們，就鬆了一口氣，她深吸了一口因為奔跑而紊亂的氣，急切的擠出了幾個字，“出事了，林薇受傷了。”

像是要印證她的話一樣，她話音剛落，張超的身影就從她身後山路的拐角處出現，他的背上揹著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的林薇。

他看到夏可可和亞當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們再多說什麼。

“先回去再說。”陳嵐說。

一行人回到了旅館房間，張超小心翼翼的將林薇放到了大廳的沙發上，讓她趴在上麵。

夏可可和亞當斯這纔看清了她的傷勢。

一道長長的口子從她的左肩胛骨一直劃到腰側，衣服被撕裂，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如果再深一點，甚至可能將林薇劈成兩半。

陳嵐找來了旅館中備用的急救箱，還好這個旅館雖然是在副本之中，但該有的東西並不會少。

她讓張超去把其他女生喊來，自己則是找夏可可幫忙，給林薇清理傷口。

很快，大廳裡擠滿了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不安。

林薇在傷口清理的中途也悠悠轉醒，那麼深的傷口，要將她背上被血浸濕的，幾乎是黏在了她背上的布給撕下來，這麼疼的事情她能冷著一張臉，一聲痛也冇有撥出。

等林薇背上的傷口被層層紗布包紮好後，陳嵐鬆了口氣，她站直身子，目光嚴肅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性，“我問一件事，你們必須說實話。”

“你們當中，有誰現在是生理期？”

女人們麵麵相覷，冇有人出聲，也冇有人舉手。

“不要瞞著！”陳嵐加重了語氣，“這件事很重要，如果是在生理期，晚上的遊神絕對不能參加！”

思思怯生生的舉起了手，“可是……如果不參加遊神，死了怎麼辦？”

她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不隻是女性，就連一些男性都有這樣的疑問。

剛剛包紮好傷口林薇虛弱地撐起了半個身子，她的聲音還有些虛，“沒關係……遊神不會因為少了幾個人就進行不下去……但是生理期的女性不能去，這是對神明的不敬。”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懊惱。

明明知道這些，她今天看到內褲上的一抹紅絲的時候還抱有了僥倖心理，想著隻要不是晚上遊神，白天的時候應該冇有關係。

聽到這裡，莉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她明明不是生理期，但舉起了手，說，“我在生理期。”

有了第一個撒謊的人，而且還是莉莉。

剛剛聽了話有些猶豫的思思立刻也跟著說：“我也是。”

陳嵐看著她倆，眉頭皺的死緊，似乎想分辨出她們話裡的真假，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們今晚就不要參加了……可以拜托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林薇嗎？”

“可以！可以！”莉莉和思思瘋狂的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