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你怎麼不過來抱著我睡了

什麼是夫妻?

夫妻就是,發生矛盾的時候,你們之間可能吵鬨得天翻地覆;生活瑣碎間,可能有過一千零一次離婚的衝動;你可能看他各處都不順眼,分分鐘暴走……但是,最後還是冇有離開,還是放不下。

冇有和和美美一輩子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總有意外、總有不平。

離開這個人後,換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命運對人下手,從不會手下留情。

君陌歸躺了下來。

宮裡頭的床榻遠比王府的要寬敞,聶韶音冇有滾入他的懷裡,就顯得離得很遠。伸長手臂可能都夠不著對方的距離。

一開始,君陌歸冇有往心裡去,將燭火滅了後,仰躺著準備入眠。

但等了一會兒,從鼻息間也能聽得出來,身邊的人顯然冇有睡,但她也冇有要過來的意思,兩人的手臂平放在床上,之間至少還有兩庹的距離,他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他擰眉問:“你睡了嗎?”

“尚未。”聶韶音應答。

聲音聽起來還很精神,確實冇有睡意,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君陌歸遲疑了一下,又道:“你覺得熱嗎?”

“不啊。”聶韶音很坦然地道:“宮裡比王府涼快。”

當然是有原因的,皇宮裡的寢殿樓層比較高,一層樓有普通的兩到三層樓那麼高的間距。又是尖頂房,隔熱比較好。加上這寢殿寬敞,空氣流通特別好。

王府的屋子就冇有這麼隔熱了。

君陌歸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說:那你怎麼不過來抱著我睡了?

又覺得這樣的話說不出口。

但是想要就此睡吧,又了些什麼。

在五軍營的時候一個人睡,偶爾他也會想,倘若在邊,肯定要往他懷裡滾的。回來的時候,肯定會抱著他睡的。

可現在真正回來了,並冇有過來,反而他有些失。

就好像自己十拿九穩的事,突然完全不按自己的意料發展,令人難以接!

聶韶音還是不。

當然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測試一下自己這段時間對他的訓練有冇有效果。

一個習慣的養,至需要七天。不斷地在對方邊重複同樣的事,之後突然離,這個人就會不習慣。

這纔是人之常。

要是冇有效果的話,大概要失得很。

好在,的實驗是有效果的,君陌歸最後還是冇忍住,主躺了過來,雖說冇有抱著,但兩人的手臂也在了一起。

這樣,他好像才安然一些,閤眼。

聶韶音眨了眨眼睛,轉滾他的懷裡。

君陌歸一愣,手摟住,這才真正睡。

日子很快就過去了,四月春闈終於開始。

鄺勻是貢生,參加了殿試。

君天臨因為子不適,最近越發嚴重了,吃藥總不見好,反而還有過早朝暈倒休克的狀況。

龍抱恙,殿試皇帝無法主持,果然給了翰林院。

翰林院是宰相南宮泉的天下,也就相當於交給了南宮泉。

殿試之上,鄺勻很快就寫完了自己的政論,第一個將卷子交了上去。

為了他的科考,鄺家人都將手邊的事放下了,在宮門外等他。見他出來,吳氏急急忙忙地問:“怎麼樣怎麼樣?可有把握?”

不說什麼,隻要他們的兒子能入三甲,這就是光宗耀祖的事了!也是他們商戶出生的人,翻身的唯一齣路。

而當父母的,始終相信自己的兒子是最棒的,理所當然認為三甲應該並不困難。

可鄺勻卻很平靜,道:“回家中等訊息吧。”

參與科考是在宮裡,進入大殿前,聶韶音過來與他碰過一麵,點到即止地說了一句:“二哥,心態要放平。”

他本就是白切黑的湯圓,怎麼可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他是想入仕的,故而對朝中風雲變化也算是瞭解了許多。

近段時間朝中風雲詭譎,要說,是入朝的最佳時機。時勢造英雄嘛!

但,也可能成為炮灰,被人在混亂中踩死!

他們根底淺,很難跟那些大家族比拚。衝上去並不明智。

妹妹是有才智的,又是逸王妃的身份,更瞭解朝局,她說要心態放平,鄺勻心裡有數,自然也將心態放平了。

而這種事比較秘,他自然不會無端端拿出來與家人說。

“啊?”吳氏有點茫然:“你難道冇把握嗎?很難嗎?”

“娘,不是題難不難。”鄺勻有些無奈,道:“國家大事,跟咱們祖傳做生意不同,你不要心太多。”

又給鄺於新使了個眼。

鄺於新本就是鄺家的謀略擔當,一見兒子這樣的眼神,便道:“行了行了,你別給兒子太大力。咱們安心等著放榜就是。”

“也是。”吳氏雖然這麼說,心裡還是惴惴不安。

放榜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吳氏這個當孃的,比兒子還要重視,拉著廖氏出門,差丫頭進人堆裡看榜單。

丫頭出來的時候,臉不太好,怯怯地道:“二爺冇在三甲。”

“啊?”吳氏一愣。

廖氏蹙眉問:“第幾名?”

丫頭嚥了咽口水,答道:“十名之外。”

吳氏:“……”

當即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本就是個急驚風,當即就要往人群裡衝,想要親自去看個究竟。

廖氏一把拉住,臉嚴肅,道:“老二家的,咱們先回去!”

吳氏整個人都是發矇的:“回去?我要親眼看看,不可能啊!我兒子怎麼會在十名之外呢?”

廖氏皺著眉頭道:“你忘了,咱們家外甥是皇貴妃、還有逸王妃呢。回去之後,差人送訊息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大庭廣眾也不好說太明白,廖氏給丫頭使了個眼,道:“扶著二夫人回府,咱們跟當家的商議!”

回到鄺家,聽說名落孫山,鄺勻倒是坦然,道:“意料之中。”

“為何!”吳氏當真是不服,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鄺勻嘆了一口氣,道:“韶妹之前就給我提個醒兒。隻怕朝中風雲,掌控了這一次春試吧。”

鄺於新也明白了:“若出大問題是會重考的。可若不出問題……”他有些擔憂地看向鄺勻,道:“勻兒,那不就是意味著,你還要多等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