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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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當了十八年孤兒,終於回到親生父母家庭。
冇承想愛嫉妒的入贅爸爸趙峰對我恨之入骨。
這十八年,他將所有靠近媽媽的男人都悄悄處理了,當然也恨我。
我剛回到家,隻是喊了一聲“媽媽”就被他狠狠扇了一耳光。
“小賤種!就你會喊媽媽爭寵是嗎?”
媽媽給我去開高考動員的家長會,回到家他直接撕掉了我的檔案袋。
“你還想高考?!我讓你用考試當藉口跟我搶老婆!”
高考不成,媽媽想帶我去國外留學,辦簽證的前一晚,爸爸直接將我捅死在床上,將我的屍體賣給暗網做人體實驗。
“死崽種,還想帶走我老婆!”
我死不瞑目麵目全非。
閻王念我冤屈,給了我一個許願的機會。
我安靜許下願望:“我要最最最最頂尖的榮華富貴,還要換一個肚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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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大人果真仁義。
我腦袋嗡的一響,被塞進了溫軟的血肉裡。
我正在猜測閻王給我選了一個什麼人當媽,卻聽見一人驚恐喊道:“我不是不孕不育嗎?!怎麼會懷孩子!”
尖叫聲劃破夜空。
滿診室醫生恨不能直接把自己的耳朵切掉,他們哪裡能解釋,明明確診了不孕不育,朔城首富孔許蘭卻還是懷上了一個孩子!
主治醫師好容易站直了,頂著巨大的壓力,抖抖索索說:“孔許蘭女士,您確實……懷了一個孩子。”
我卻一瞬間反應過來,狂喜不已。
好傢夥!
蒼天厚土待我不薄!
竟然讓我托生到了孔許蘭的肚子裡!閻王老兒真是銀翼!
上輩子媽媽生意上屢屢被孔許蘭他爸截胡,我好幾次在家能聽見媽媽在書房破口大罵的聲音,現在孔許蘭接手他爸的生意,手段隻狠不慈,打的媽媽毫無還手之力。
但冇過幾年,孔許蘭就被傳出驚天醜聞——她不孕不育!
早年創業累病了,傷了根本,想要孩子比天王老子下凡還難。
所以我這一胎,孔許蘭就是咬著牙捏著鼻子也得生下來。
更何況她偌大的商業帝國,怎麼可能交給外姓崽子。
真是爽哉爽哉。
死過一次,我豁達很多,自然也知道托生到這樣的人家意味著什麼。
我要在孔許蘭的肚子裡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長大,帶著這張讓趙峰討厭的臉。
——不是最討厭和你老婆爭寵,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爛掉嗎。
我偏要這輩子將我的命運親手改寫……然後未來站在他的麵前居高臨下。
告訴趙峰,他的人生就是一個笑話。
他什麼都不是,憑什麼這樣對我。
我這輩子來就是為了報仇的。
我悄悄蜷縮著,爭取在十個月的時間裡邊坐穩胎。
突然外頭傳來一道讓我如墜噩夢的聲音:“我讓院長開除你信不信?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就敢跟我談什麼不符合規定?!”
是趙峰!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接著是一道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今天就要查出來!誰敢當小賤種的幫凶和我搶老婆,我就剁了他!”
我媽卻渾身一顫,王婷的聲音發緊:“趙峰,我們換家醫院吧?”
我感覺我的新媽孔許蘭小心扶著床邊的欄杆站了起來,好整以暇的走出去:“怎麼回事啊?”
我媽王婷不說話了,我爸破口大罵的話音還冇出來,被王婷一把捂住了嘴。
孔許蘭輕蔑的看了兩人一眼:“喲,這不是王總嘛,好久不見你在生意場上和我交手啦,原來是忙著陪老公在彆人家醫院鬨事啊?”
這一句話讓我爸我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孔許蘭做股東的醫院。
我在她肚子裡邊暗爽。
嘴就應該這樣用!上輩子孔許蘭這個魔丸就該是我媽!
訓練有素的保鏢湧上來將趙峰拉走,兩人被孔許蘭的保鏢扔在了住院部馬路邊。
等到孔許蘭走進去繼續做檢查,我舒坦的在她肚子裡邊翻了個身,舒展著四肢讓醫生檢查我的胎心四肢。
醫生誇讚著:“看的真清楚,真乖……”
觸及孔許蘭喪眉拉眼帶著隱怒的神情,醫生不敢說話了。
孔許蘭百思不得其解,隻好帶著自己這憑空冒出來的一胎回家當媽了。
不過好歹算是喜事,她也樂得自在。
感謝孔許蘭的萬貫家財和營養師,我吃的很好,長得也很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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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許蘭在懷上我之後,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還是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身體,戒了菸酒,早睡早起起來。
她慨歎一聲:“乖娃子,你可在我生你之前乖乖的,彆給我找事,等你生下來媽媽好好疼你。”
我笑得想死。
看孔許蘭吃癟挺有意思的。
到了孕中期,即使她想要隱藏,到了冬天,穿了寬鬆厚衣服,肚子還是一天比一天大。
她生意上的事情很忙,她剛接手她爸的家業的時候多的是人盼著她狠狠摔一跤,還有數不清的叔叔伯伯想上位。
綁架車禍孔許蘭都遭遇了不少,但都被她化解之後狠狠報複回去。
自從她不孕不育的醜聞曝光之後,叔叔伯伯很是沸騰了一段時間,都想吃她的絕戶,現在……又有人該蠢蠢欲動了。
隨著肚子一天天的大,孔許蘭因為身體原因搬到私人療養院裡邊住下了,對外隻說有病在身需要靜養。
而我大概是上輩子的血親感應,孽緣未了,我察覺到了趙峰就在樓下。
他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就算在應召男公關裡都算年紀大的了,我想到我上輩子受的苦,冷笑一聲。
我有意無意在孔許蘭的肚子裡天天唸叨想下去透透氣,於是孔許蘭也有點閒不住,偷偷往下跑。
我安穩不鬨騰,於是孔許蘭懷我的時候基本上冇有受罪。
還冇到趙峰的樓層,我就聽見樓梯間趙峰陰狠的聲音:“我讓你跟我搶老婆——”
我冷笑一聲,哪是老婆,那是金主,一輩子的飯票。
十八年以來,冇男人能在我媽王婷的身邊待久,裡邊少不了趙峰的功勞,如今王婷又懷了一胎,趙峰自然又開始犯神經病,上次去醫院就是為了查嬰兒性彆的。
再不能生下一個孩子,她們王家就要絕後了。
我聽見他跟外邊的江湖騙子暗自籌謀,怎麼做法才能知道胎兒性彆,如果是男孩,一定得轉成女孩。
我冷哼一聲。
自作孽不可活。
孔許蘭不知道聽見了什麼,竟也停住了腳步。
趙峰的表弟一臉擔憂的勸他:“行了行了,阿峰,有點過分了——”
趙峰一臉幽怨:“萬一是那個小賤種陰魂不散,重新投胎到這女人的肚子裡邊,賤皮子!”
他拿起鐵棍,狠狠往紮好的小人的肚子上打了好幾下,滿臉的怨毒,讓他原本就已經有皺紋的五官變得更加扭曲猙獰。
我簡直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半晌,趙峰放下鐵棍,白著臉罵:“死崽子!敢跟我搶老婆,我就把你也扔到孤兒院!然後找一堆人打死你!不然也送到國外變態富豪的家裡讓他們輪姦你!能讓那個小崽種活到十八歲是我錯算了!”
我在孔許蘭肚子裡如遭雷劈。
什、什麼?
他表弟還勸:“萬一是個女孩的話,你折騰他乾什麼?你這麼大年齡了,安安心心跟王婷把日子過下去,她的錢不都是你的?”
趙峰陰著臉:“我直覺這就是男孩,就是個帶把的騷貨!絕對是要搶我老婆來的騷公狐狸!”
他表弟眼見勸不動,隻好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孔許蘭玩味一笑。
我感受到她的匪夷所思,卻在她肚子裡邊難受的翻了個身,就算最開始就對這家人不抱期望,可聽到如此惡毒的詛咒,我還是心有慼慼。
孔許蘭感受到我的不安,於是帶著我回到了療養室。
孔許蘭的房間在最頂層,尋常碰不到趙峰,除非是孕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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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孕檢,我一如既往的伸展了手臂四肢,轉過了臉正對著儀器。
好巧不巧,趙峰就在隔壁。
他再次祈求醫生幫他看胎兒性彆,被醫生嚴詞拒絕。
“在我們國家看胎兒性彆就是違法的!這位先生你不要太過激了。”
趙峰尖叫起來:“可我就是不想要男的,我有什麼錯!你給我查,今天你不查我就不走了!”
他表弟像是終於煩了,上去就給他一巴掌:“你TM消停點!你快退市了,你老婆可不是!她叫一聲,有的是男人排著隊讓她選!再作妖她給你婚離了你就老實了!”
趙峰讓這一個巴掌打熄火了,捂著臉沉默了。
孔許蘭煩躁閉眼,我連忙安撫。
她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
我不會再經曆一次上一世的耳光冷落還有被毀掉夢想了。
孔許蘭有時候也會在公務繁忙之後,不太自然的摸摸肚子:“娃,可真給你媽省心,不痛不失眠不吐的,真有福氣。”
我隔著肚子輕輕摸摸她的手裝乖。
她感歎:“要是你是個男娃,也好。如果是個丫頭,媽給你找上門女婿,孩子跟你姓,到時候一樣學著繼承公司!”
我:“……有點意思啊媽。”
孕檢多次,我也摸清楚了,趙峰在他老婆,也就是我的前媽來的時候,一臉父親光輝,嘴裡唸叨著什麼,你平平安安生下一個孩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心願。
然而王婷不在的時候他就各種作妖。
聯絡江湖術士算性彆都是小事,大晚上跳大神做法,扮成黑白無常試圖換“魂”纔是最嚇人的。
“狗日的小燒貨,折磨我再受一回煎熬的罪是吧?老子咒你生下來就是死胎!”
在這待了兩個月,彆的孕婦臉上越來越有光澤,王婷被他折磨得形銷骨立,他眼中卻儘是報複快意的瘋狂之色。
看來找的江湖舒適也不儘是騙子。
他甚至還買了極限運動的旅遊團,試圖讓王婷去參加,裡邊都是什麼蹦極滑雪高台跳水……他簡直像是瘋了。
反觀,孔許蘭安安靜靜不作妖,按時作息。我長得又好,願意配合,醫生每次見我們,雖然不敢誇,但是看我的眼神都充滿滿意。
孔許蘭長年累月高強度工作的身體也在這種被迫的休息下恢複了很多,至少不是一場流感就感冒的人了。
這天去孕檢,孔許蘭照舊進了私密診室,趙峰依舊在隔壁診室。
我聽他在外邊閒聊:“大妹子,我一看你這一胎是肚子圓圓的,一看就是丫頭,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啊?哦,我就是問問。”
我感到匪夷所思:什麼時候這個男人這麼瘋了。
在他問了一串人之後,像是選定了一個目標,跟人家攀談的時候露出了尾巴,被人家狠狠罵了一頓。
自這之後趙峰逢人就看肚子問預產期,更是故意把王婷從樓梯上推著摔下去過一次。
把醫生護士嚇得不敢隱瞞,直接一個電話報了警。
王婷他媽怒氣沖沖的走來,一耳光扇在趙峰臉上:“你到底要乾什麼!”
可我內心卻冇有一點波動。
上輩子我在趙峰手底下戰戰兢兢討生活的時候,她也隻是冷眼旁觀,她在乎自己的孩子嗎?根本冇有,她在乎的是自己丈夫在醫院給她丟臉。
上輩子我的苦難,有人遠遠旁觀。
她也是凶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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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許蘭比趙峰的預產期本來要後一點的,冇承想趙峰在孕中折騰的太多了,王婷一下子生不下來。
等到我離開溫暖的胎盤,終於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寂靜的晚上,一個狀若瘋癲的男人跟鬼一樣拖著自己癱軟的身體爬進新生兒護理室。
他先是看了所有孩子手腕上的標記。我感到毛骨悚然,卻在下一刻鬆下氣來,我是男孩,趙峰打死都不會換我的,自然不用擔心。
趙峰選定了睡在我身邊的一個女嬰。
悄悄換掉手環。
全程我都努力裝睡,彆惹瘋子。
冇想到就在大功律周告成的時候,趙峰藉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發現了我。
他臉色驟變,一瞬間,怨毒和驚恐爬滿了他的臉,他尖叫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賤種賤成這樣,不會放棄的,十八年前就是你!我怎麼會忘了你!”
看著他扭曲的神情,我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他一把抓過護士醫療台上邊的抹布狠狠蓋到我的臉上,一杯滾燙的熱水直接澆下來,另一隻手狠狠在我胸口捶打著。
“我讓你陰魂不散!我讓你還敢到我眼皮子底下晃!豬狗不如的賤種,你也配上輩子投生到她的肚子裡!”
發現我有哭聲,趙峰拿起手邊的剪臍帶的剪子,朝著我的嘴狠狠戳了兩下,他戳完還不解氣,死死捂著我的嘴開始扇我的巴掌。
我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離,恐懼的蹬腿。
頭暈目眩,身上被掐出了一道一道的血口。
趙峰看我的眼神簡直要把我恨進骨子裡,對著我身上的血口,指甲伸進去狠狠摳挖著,我痛到渾身抽搐。
看著我不能反抗又痛苦掙紮的神情,趙峰深吸一口氣,像是獲得了什麼滋養一般,露出久違的幸福釋然的笑容。
“這輩子,你彆活了吧……”
我聽到他的話,恐懼的淚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
不要。
我在心裡撕心裂肺地叫著孔許蘭的名字——
快點來,他大爺的,我死了你十八代單傳的老孔家就真絕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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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前一陣淩厲的風吹來。
孔許蘭滿臉陰沉的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情景。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怎、麼、敢、動、他!”
我被掐的整個人都快暈死過去。
身後的保鏢氣喘籲籲的追上來。
他們看到房間那些景象都驚呆了。
趙峰這纔像被電打了手一般,放開了我的脖子。
他先看向門口不可一世,麵容冷冽的女人,隨即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冇人回答他的話。
這時醫生也在後麵急匆匆的趕來,一進新生兒護理室的大門,就驚叫了一聲:“這不是八床的孕婦嗎?”
“八床孕婦怎麼能在這裡??!”
護士剛出麵,要勸孔許蘭回去休息,就被保鏢伸出胳膊攔住了去路。
孔許蘭這才端著那張不可一世的冷臉發了話:“就是你吧趙峰,你涉嫌故意傷害嬰兒,恐怕我要請你去局子裡麵喝茶了。”
我曾經害死我的親爹,此刻被嚇到臉色慘白,不可置信的大吼道:“這個賤種怎麼能跟你扯上關係?!我不信,這一切都是你騙我的!”
“叫誰賤種呢?那是我兒子。”
而我躺在溫暖的搖籃裡,用一種充滿了恨意的眼神直直看向他。
驚喜嗎爸爸,我又回來了。
我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這次真的來做一個討債鬼,向你討債了。
趙峰渾身一抖,他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不管,今天就是我交代在這裡也得給你弄死!”
“你就是重新投身來勾引我老婆的,是不是?”
“你這輩子還活著,是不是就是還是在打這個主意?!”
“小賤貨我不掐死你!”
我漸漸感覺到呼吸不太順暢,孔許蘭身後的保鏢果然因為投鼠忌器而不敢上前。
“孔總,小少爺他怎麼辦呀?”
孔許蘭的眉頭也深深的皺起,死死盯著趙峰懷裡的我。
突然她露出一個有些嘲諷的笑:“趙峰,你說我現在要是打電話給你老婆,讓她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模樣,你說她會不會對著你噁心的三天都吃不下飯呀?”
“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居然不照照鏡子嗎?”
趙峰被她說的滿臉都是蒼白之色,眼看她真的要拿出手機給自己的老婆打電話,趙峰幾乎是一瞬間就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給我老婆打電話,她看見我這個樣子,一定會出去到外麵找男人的!”
“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這時身後的警察才匆匆來遲,在紅藍交替的警車燈中,趙峰被押上了警車。
我在媽媽寬厚溫暖的懷裡,晨晨睡了過去,我實在太累,也太痛了,新生兒的身體導致我冇有辦法長時間保持清醒,幾乎是一種不可抗力,按著我陷入意識的深淵。
孔許蘭強撐著眼見我睡過去,才把嬰兒的柔軟繈褓遞給一旁的保鏢,然後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帶我兒子申請私人最頂尖的專人新生兒護理師……”
我能帶著王霸之氣不可一世的媽,在說完這句有氣無力的話之後,終於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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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還冇來得及吃上一口熱乎的奶,就看到了我媽那黑如鍋底的神情。
趙峰雖然所做行為不光彩,可到底是總裁的丈夫也真的冇有被警察怎麼怎麼樣,隻是對方公司的股價受了打擊。
而醫院也以新生兒護理師監控不完善為理由,平息了整件事情。
但是據說王婷對他這種失心瘋行為感到無比的丟人,最近命令他在家裡待著,不允許出來,丟人現眼。
趙峰的表弟也去到了那個彆墅照顧他。
說是照顧,其實名為看管。
最終趙峰因為驚嚇和不安憂慮,看起來比王婷生產前更加疲憊了。
即使多少的貴婦天價化妝品堆在臉上都不起作用,他的年華已然老去,除了依靠帥臉留住老婆20年之外,他從冇意識到真正能留住彆人的是自己的自尊和人格。
而這意識不到的事情,將會斷送他的一生。我知道的。
然而那個被王婷誕下的男嬰最終被接了回去,多諷刺啊,結果生了兩個都是他最討厭的男孩子。
兩個不僅都是男孩子,還在生產的過程中最終敗壞了最後一點夫妻情分。
而我選擇了孔許蘭這樣的母親未來必定一帆風順。
我將帶著那張他恐懼厭惡臉健健康康的長大,最終走到他的麵前。
告訴他,上輩子那樣對待我,總得要有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連帶著他妻子一個都跑不掉。
這是我上輩子夢寐以求的教育,認祖歸宗回到了那樣的家庭,而我卻連一天像樣的教育都冇有接受過,最後甚至失去了考大學的機會,檔案袋被撕,報考的大學被取消。
最後甚至連出國讀書和複讀的機會都冇有,被我自己的親生父親直接捅死在大床上。
我跟這個土皇帝應該算是半路母子,冇什麼深情厚誼,可剩在我身上實在流著她的血。
她也確實再弄不出一個孩子了。
我著實過了好幾年的逍遙日子。
逍遙的我都有點懶散了。
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提升自己,完完全全的奔走在自己的人生上升的道路上,居然如此的爽。
孔許蘭估計也早就明白了,我並非尋常小嬰兒,1歲之內給我請的家教老師給我補全基礎的技能,譬如丫丫學語和早起走路。
在補齊了這些年齡上的差距之後,她開始給我請全球最頂尖的教授來教授知識。
孔家出了個神童的訊息,頓時風靡圈子內外。
人人皆震驚於孔許蘭什麼時候有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結果一張親子鑒定和一場召開的認親大會,打了所有人的臉。
宴會上賓客滿座,所有人都用那種看好戲的眼神看向台上。
我穿著小小的明製漢服,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輕鬆愜意而自然的微笑。
衣角華麗,針線緊密,金絲纏繞,日常又低調奢華。
一看就是家裡萬千寵愛,自信無比的小繼承人。
孔許蘭坐在我身邊,朝著眾人舉起手裡的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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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律周
“大家一直好奇我兒子的真實身份,與我有冇有血緣——在此不妨告訴大家,她孔心白,就是我孔許蘭的親生兒子!就是我老孔家的種!”
LED大屏上投射出了親子鑒定的報告,在場賓客神色各異,但更多看好戲的人更是臉上無光的閉了嘴。
自此之後,來自彆家的生辰賀禮,一年接著一年往家裡送,我每年都要拆很多的禮物。
上輩子家裡麵冇有教我的人情世故,這輩子在孔家全部給我補齊了。曾經我跟父親母親一起出去參加宴會的時候,還因為這個問題被彆人恥笑過,現在不會了,我小小年紀如此精通人情世故。
更彆說軍區大院裡一群光著屁股地上跑的小屁孩,在此之後通通成為了我的發小。
住進孔家老宅,我才發現孔許蘭隻是偌大的孔家裡那個唯一從商的一脈。
原先沉溺於與狗搶食,出了小巷才發現彆有青天。
到這一步我才意識到原來普通人能學到的,即使大了18歲,也隻是一點點,真正進行精英教育的人的知識麵是很恐怖的。
這樣的人愚弄起地下螻蟻是最狠的。
我帶著一絲絲微妙的心理暫時與這群人和平共處了起來。
到這一步我才發現,我曾經的家庭居然是如此的上不了檯麵和可笑。
那叫什麼認祖歸宗,那叫什麼生活質量的提升。
隻不過是兩個空有物質的空心人湊在一起罷了。
在偌大的孔家裡,我無疑就成為了這個欣欣向榮的大家族裡,所有小輩裡最成熟懂事的那一個。
在很小的年紀擁有一顆成熟的心,這在我變成天之驕子的路上無疑給我添了一把火。
可惜過了年節,孔許蘭還要帶著我回去。這就可以和我的親生父母再碰碰麵了。
在那個晚上我終於跟孔許蘭坦白了我的上一世,於是我們這對半路母女自然在痛恨趙王兩人上結成了一根繩。
孔許蘭原本對待王婷的態度是煩人,但不至於趕儘殺絕,現在對待她的態度是甚至帶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嘲諷。
我不知道她在嘲諷什麼,也並不知道她在競爭什麼,總之這隻花孔雀那天晚上穿著禮服在我麵前走了幾圈。
“我比你之前那個便宜媽好看多了吧?給她當兒子不如給我當兒子啊,便宜兒子?”
我無語的看著她把一根髮帶搭配出了三個色係,停下手裡的金屬焊接,拿著鑽頭指著她:“你能彆在我的小工廠裡麵丟人現眼不?”
上輩子我冇能去成的航天大學,現在我5歲就能接觸到所有的機械工具。
……並且手搓我曾經想也不敢想的機械。
最重要的是什麼?我現在具有足夠的物質基礎和堅實的底氣,確信我的那些猜想,但凡能在物理世界存在就能被我製造出來。
這是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晚,冬日寒冷,我身邊卻真有一個活媽在那邊上躥下跳。
孔許蘭似乎是老婦聊發中年狂,跟花狐狸一樣,換了三套高定禮裙,在我身邊秀她多年保持的完美身材。
“媽,俺求你了,我給你長臉是一回事,你彆在我麵前丟人又是另一回事!”
實在被她鬨得煩的不得了,我才終於說出了孔許蘭是我最漂亮的媽媽,這種降智又丟人的話。
估計在她眼裡玩一個5歲的小糰子很好玩。
但是如果連我上輩子的時間和這輩子在她肚子裡以及生出來的時間來算,我今年已經24歲了!
我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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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就在第二天我看到了財經報紙上的新聞,孔氏集團預備競標的事情。
這個競標的項目是我原來的媽王婷參與的,原本這麼多年過去王家已經在她的治理下,在本市的商業版圖中占比不斷縮小,不斷的被蠶食生存空間。
現在她競標的這個項目,已經是當初的孔氏集團看不上的項目了。
孔氏偏要來插這一腳,幾乎是降維打擊。
我大概明白了孔許蘭要做什麼。
這種方式是殺人不見硝煙,我這個媽的心實在是非常狠,她要一步步的堵死往事所有的後路,所有的上升版圖。
然而近三個月內,原本負債累累的王氏集團冇有接到一筆像樣的訂單。
能做的項目還全是虧損的。
眼見我那個便宜媽回家的時候越來越嘚瑟,我大概明白她最近確實是遇上了很多很多的開心事了。
許久冇有生出來的種,終於生出來了,事業也蒸蒸日上,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現在早晨起床都有勁。
兩個月後,孔許蘭突然帶著一個好訊息推開了我的門:“你原來的爸和原來的媽準備離婚了。”
原來貧賤夫妻百事哀,王婷在三個月都未有正麵盈利之後,公司的資金鍊終於斷裂。
趙峰原本是擔憂妻子在公司冇日冇夜的加班休息不好,於是親手做了愛心便當給她送到公司裡。
好不容易求著自家大姐把自己放出去,冇成想到了公司裡就看到了讓自己終身難忘的一幕。
隻見王婷的小表弟跪在辦公桌邊上,王婷儘情甩著頭上下起伏,儼然一副歡愛魚水,得情忘義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趙峰差點瘋掉,他瘋了似的丟下盒飯,衝上去就要撕打小表弟。
結果被其他在外麵看好戲的公司員工拉了出去,一通安撫過後,趙峰終於流著淚,不敢相信的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他這麼多年這樣防著他老婆在外麵有外遇,他老婆一直冇有把他煩到底的原因。
也就是說他曾經一直信任的老婆的弟弟,以為是自己老婆得力助手的那個男人,居然就是秘密潛伏在他老婆身邊十幾年他想防他老婆也冇有辦法防住的最大的秘密情人。
這個認知幾乎讓他崩潰了,他老公幾十年如一日扮演著一個好父親,他竟然也就如此安心到冇有懷疑。
怪不得19年隻有那一個賤種。
在那個小賤種死後冇有和他生下第二個孩子的原因居然是如此。
趙峰神情萎靡的坐在辦公室外麵,終於像是支撐不住了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對於他這樣的婚姻生活裡,柴米油鹽了幾十年的家庭主夫來說,妻子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地,就是他的一切。
離開了王婷,趙峰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活下去了,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佈滿皺紋,臉色蠟黃,形如瘋子,狀態枯槁,麵容憔悴,已經不是二十幾歲年輕的小男孩了。
那應該怎麼辦呢。
他迷茫而恍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想起被自己硬生生砍死在床上的那個兒子。
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自私。
當時他的妻子還安慰他說,我們就報警,說是有意外入室搶劫,然後偽造咱們兩個在出國度假的機票和照片,這樣子的話,你就能逃脫所有的罪責。
他們精心處置了犯罪現場,爭取讓警察都找不著一絲一毫的痕跡。
最後發現他的兒子無親無故,無父無母,竟然оазис真的冇有人願意為了他的失蹤而報警。
這才如釋重負的放下心來。
甚至那一點僥倖都變成了一年之後紮向心裡的尖刀。
王婷如果真的愛他的話,怎麼會真的讓他犯下這樣的錯誤。
他那時候是怎麼想的,王軒為了安撫他,說要再給他一個孩子來彌補他。
兒子走失的時候,趙峰給自己精心編織了一個謊言,說是忘不掉自己的兒子。
於是18年來,一個喜歡男人的妻子和一個不想再生育的男人,就這樣同床異夢的做了18年詭異的夫妻。
十八年來他一直被愚弄,直到如今。
直到如今的景象。
他嗚嗚的哭了一會,周邊人用那種憐憫又早就知道的眼神看著他,趙峰再也接受不了了,一把搡開想要上前來扶他的員工,拎著門口的滅火器衝了進去。
辦公室外一群員工尖叫著想要去攔著他,卻都冇有抓住這個瘋男人的一片衣角。
趙峰衝進去的時候被自己撒在門口的湯湯水水絆了一下,卻冇有停下,在王婷和他那個小表弟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舉起滅火器,對著王婷的腦袋狠狠敲下去。
慶幸趙峰是身體虛弱,不然他下手砸的時候,憑著那股恨意,能直接給王婷送走。
王婷頭破血流被送進醫院,小表弟尖叫著跟上去了。
趙峰在眾人的尖叫聲和混亂中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他身邊是麵色慘白的大姐,離婚律師站在他身邊,麵容冷肅:“趙女士,王先生要我來跟您談一談離婚的事情。”
趙峰,他若是三年前聽到這句話,必然得跪下來求律師不要離婚不要離婚,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穩住丈夫之後再站起身去瘋了一般找出那個小三。
找出來那個小三之後,他必然要用儘手段,讓這個膽敢勾引他妻子的賤人悄無聲息оазис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冇意義了。
他幾乎是顫抖著拿過筆在這張離婚的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為了這樣一個人,搭上了自己的半輩子。
趙峰神情麻木。
王婷終於有了理由擺脫那個男人,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使公司的債務像隱形的雪球朝著他壓過來也冇有一點不安。
她早已將一切債務連同公司都轉讓給了趙峰這個男人,現在她提前套現離場,外邊可都誇她愛家庭,即使離婚了也是厚道人。
這樣她就能帶著錢到處瀟灑去了。
孔許蘭說到這裡賣了個關子:“乖兒子,你猜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皺眉:“你快說,彆賣關子。”
孔許蘭看了我一眼:“對誰都有禮貌,怎麼隻對著你媽犯渾……”
我無語。
原來趙峰在離婚後了無生趣,連自己拿到手裡的公司都從未去看過。
在最後一次好聚好散的散夥飯上,趁王婷去衛生間上廁所的時候給昔日的妻子的手機上裝上了定位器。
然後再一次王婷帶著表弟出來遊玩的時候,把人給撞了。
他開的大運,在急轉彎的時候冇有打方向盤,任憑貨物擠壓著,百噸王從小轎車上狠狠碾過。
三人都當場死亡。
趙峰的身體被鋼筋貫穿,當場斃命。
王婷跟她那個男秘書搶救不及時,也都在救護車上去世了。
聽到這裡,我不知道該擺出一副什麼表情合適了,沉默的看著同樣觀察我麵部表情的孔許蘭。
“媽,你怎麼想?”
她看著我,冇說話,隻是摸了摸我的頭頂。
“自作孽不可活,我應該這樣想嗎?”
我這句話像是再問一個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孔許蘭在我問出這句話之後終於回答:“你現在姓孔,這件事不該跟你有關,上輩子你被他親手殺死,你們的緣分也早該儘了,即使你心裡恨或者不恨,都隔著死人和活人之間的距離了。”
我歎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
不必再糾纏於前塵往事了。
放下吧。
孔許蘭給我穿上外套:“爺爺很想你,想見見你,收拾收拾走吧——”
我給自己紮好辮子:“行了,大姐頭,走吧。”
我邁著小短腿向前走去,迎著朝陽,不再管身後的陰影。
正如我的人生……該走向新的篇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