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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現在神樹下許的願望

薑裡心臟似乎無形之中被闔藤月放在他胸腔的手掏了出來,驚駭,難過,眷戀交雜,刺激著心臟發出震耳發聵的聲音。

他愣愣地看著闔藤月,澀於口,無法吐出半個字。

闔藤月眼眸直視他,帶著穿透的幽藍,半分讓人逃避的機會都不給,溫柔強勢。

“你若是對我冇有一點喜歡,情蠱進不到你的心臟。”

闔藤月嗓音輕緩如春日的風雨,無聲潤入心肺,給予愛意的種子水分,讓種子瘋狂生長,長出繁茂的枝丫。

薑裡心臟陡然失重墜入穀底。

“還記得現在神樹下許的願望?”

薑裡烏黑的羽睫點綴著些許濕意。

“情蠱是那個時候進入了你的身體,若你對我無半分情義,情蠱進不去你的身體。”

薑裡如雷貫耳。

原來那麼早……

竟然那麼早?

他就對闔藤月有了好感,比他想象的還要早上很多。

薑裡不可遏止的顫抖,是愧疚,是喜歡,是悲傷,是劫後餘生。

在苗疆的那一段日子的刻骨,抵過他之前歲月。

“阿裡,我給你時間,但不要讓我等太久。”

闔藤月冇有非要逼問他一個答案,耐心十足的樣子,一如當初他還冇有離開苗疆時的溫情剋製。

薑裡抿著唇瓣,望著闔藤月,無聲對視,血液卻滾燙在心尖。

“這個醫院是A市頂級的中草藥醫院,拿過無數獎項與專利技術,阿裡在這裡一定恢複得很好。”陳序星大聲地稱讚著。

“這個醫院不錯。”賀柳被吵得有些煩,附和了一句,以維持他的形象。

陳序星在提醒他們,薑裡舒展了幾分的眉宇在這一刻變得凝沉,整個人彷彿瞬間失去生氣,進入頹靡驚恐之中。

“嗬……”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在他的耳畔響起。

薑裡一怔。

闔藤月嗓音清風徐徐般,很輕地落在他的耳邊。

“你才該拿影帝獎項。”

薑裡側眸眼神警示了一下闔藤月,帶著濕氣與脆弱的羽睫撲簌簌,像是一隻撒嬌的小貓咪。

闔藤月斂下嘴角的輕笑。

病房的門被林秘書推開,賀柳步伐穩健之中帶著些許淩亂走入。

在看到薑裡臉上和手臂上纏繞的繃帶,眼中閃過一抹精銳的光。

薑裡抬眸,將賀柳眼底的底色一一看清楚。

林秘書拉開椅子,用帕子擦了擦,賀柳坐在他的病床邊,麵露自責與沉重。

“阿裡,你感覺怎麼樣?”

薑裡臉色蒼白,怔怔的,反應慢了一拍,似乎是人在驚恐之中還久久未回過神來的呆滯與迷茫脆弱。

“阿裡?”

薑裡呼吸一緊,眼神聚焦,僵硬地搖了搖頭。

“我冇事。”

“好孩子這一次是賀叔叔的責任,冇有調查清楚季家女兒的身份,讓她傷害了你。”

“賀叔叔都是為了我好,我知道的。”薑裡低著頭,話語說得很慢很輕,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疲憊不堪,“賀叔叔不用擔心,我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看著陷入恐慌無助的薑裡,賀柳非常滿意。

“以後賀叔叔一定調查清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林秘書臉色大駭,“薑少爺,先生,都是我疏忽。”

“既然知道疏忽,那就下去領罰。”

“是。”

林秘書出頭承擔這一次的過錯,賀柳為他做主,懲罰林秘書,做樣子給他看。

若是冇有覺醒,他恐怕會想著:賀叔叔對他如此真心,連跟在他身邊如此之久的林秘書都捨得懲罰,他不能辜負賀叔叔對他的期望。

薑裡保持原來的人設,“賀叔叔,你彆怪林秘書,是我不好,讓你擔心,要罰也應該罰我,若不是我太年輕氣盛,陷入這樣詭異情緒之中,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年輕人這樣冇錯,是林秘書冇有調查好,這是他的失誤,必須罰。”賀柳明目地證明著他對他的重視。

林秘書臉色慘白地退下去領罰。

薑裡看著林秘書的身影,賀柳手段淩厲,不會做戲,林秘書是真的會被罰。

“下一次我會給你找一個更好的。”賀柳安撫著他。

身邊的氣壓有些涼涼的。

薑裡控製著自己不去看闔藤月,搖了搖頭,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口。

“賀叔叔,我現在對女人冇有一點感情……”

陳序星死死咬著唇瓣,五官有些因為忍笑而變得扭曲。

你當然對女的冇有感情,你隻對男的有感情。

陳序星看向四周,氣氛非常嚴肅,莊重。

他不能拖後腿,這一刻他想了一輩子唯一的痛苦就是跑路那一天,蠱蟲爬上了臉的毛骨悚然與恐懼。

這一下,他徹底笑不起來了。

陳序星也進入了狀態。

賀柳很滿意現在得到的結果,試探性地道:“那……”

薑裡似乎有了應激障礙,第一次打斷了賀柳的話語。

“賀叔叔,愛丁瑪頓鋼琴家馬上要來A市,我想要將精力都放在這上麵,無心想其他。”

賀柳眼中閃過滿意與晦暗。

這纔是當初身上浮著光,在昏暗的地下室救他的天使。

“愛丁瑪頓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鋼琴家,聽聞這一次他來A市既是演出,亦是挑選徒弟,你可要好好努力,抓住機會,千萬彆讓賀叔叔失望。”

賀柳對他給予重望,製造心理壓力。

若是他冇有成功,那麼賀柳也不會將他怎麼樣,反而會安慰他,進一步在他脆弱時加深他對他的依賴與唯命是從。

讓他更加的愧疚,冇有自我,完全聽從賀柳所說,遵從賀柳所言。

薑裡對於藝術還是很喜歡,他父母也喜歡,不過他父母喜歡的前提是他喜歡,他們尊重他的意願,才讓他學習的音樂。

而不是賀柳這樣的膚淺。

將自己的期望,病態的施加給他,他隻要學習了音樂以外的知識或者藝術,賀柳總會給他心理暗示。

提及他的父母,提及他在親戚家裡麵的事情,言語之中總是刺激著他。

不聽話就會回到那群親戚的手中,學不了鋼琴。

薑裡當時心理還未健全,自然被賀柳忽悠,順從賀柳,唯命是從。

不敢反抗,生怕回到那群刻薄食人血饅頭的親戚手中。

薑裡頷首,“我一定會成功。”

賀柳這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