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可以呼吸了

“阿裡，我的體重是多少？”闔藤月話題轉的太快。

薑裡愣怔了一下，從稱上下來，把闔藤月推了上去。

認真記錄著闔藤月的體重和身高。

薑裡猝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闔藤月怎麼量的他的尺寸，他記憶之中，闔藤月並未用丈量尺給他量過。

薑裡停下筆，思忖著，開口道：“藤月阿哥，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體重和尺碼？”

闔藤月雙手握住他的腰，說出了他的腰圍，精確到了後三位數。

薑裡不信的量了一下，和闔藤月所測量的一致。

薑裡難以置信，就這樣，就量出來了？

這多少有點不科學。

“……”

“阿裡，苗疆的人養蠱會記錄著蠱蟲的數值，蠱蟲體型各異，有大有小，測量久了，自然熟能生巧。”闔藤月開導道。

“所以你的身體數值，我都知道。”

至於是怎麼知道的，闔藤月不說，薑裡也知道。

他早就被闔藤月測量過身體的每一寸數值。

他的身高，體重，腰圍等等，等等（……）。

“藤月阿哥，厲害。”薑裡真心誇讚道。

“阿裡，我會時刻記錄你的身體數值，你的身體數值，重了，輕了，長肉了，我都知道。”

薑裡頷首，“我一年記一次。”

“阿裡，我可以教你如何測量我的身體數值，我是測量蠱蟲數值熟能生巧，我相信你也會。”

闔藤月原來打著這個主意，嗓音徐徐輕輕，帶著蠱惑，要不是他清醒，恐怕會被蠱惑。

不過他願意清醒著被蠱惑。

“藤月阿哥，那你不要嫌棄我笨。”

薑裡眼中閃過一抹旖光。

“阿裡，測量吧。”闔藤月握住他的手，將量尺寸的布尺放在他的掌心。

薑裡感覺掌心的布尺有些潮氣，源源不斷，讓他手心發熱，濡濕些許。

薑裡哆嗦著將最後的尺寸測試了出來，頭皮又麻又熱，幾乎快要被蒸煮熟了。

顫巍巍地拿著鋼筆將闔藤月的身體最後一樣數值‘簌簌’寫在尺寸單上。

“阿裡，可以呼吸了。”闔藤月抽過他記錄的尺寸單，嗓音輕徐從容，空靈飄渺，隱藏著繾綣與喜悅。

薑裡這才發現他微微停止的呼吸，張口呼吸著。

“嗬……”闔藤月從喉間溢位一聲輕笑，沙啞震動著空氣，空氣進入他的鼻尖，笑在他的心尖。

“可以拿給銷售員了。”薑裡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是徹底暴露了不穩顫抖的音調。

薑裡愣怔，不再說話。

闔藤月攬住他的腰，一把將他往懷裡帶，頭輕嗅著他的肩膀。

“阿裡，我抱抱。”

闔藤月呼吸沉悶而燙，嗓音極沉極啞。

薑裡看著闔藤月脖頸隱忍的弧度，一時間冇有說話。

真是不禁逗，卻又喜歡逗他，最後難受的還不是他。

幸好不用讓闔藤月幫他量身體數值的最後一樣尺碼，不然闔藤月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薑裡思想開放，但也還冇有開放到在公共場合尷尬。

薑裡溫順地待在闔藤月的懷中，陪伴著闔藤月等待時間的過去。

良久後，闔藤月鬆開了他，“阿裡走吧。”

兩人衣衫依舊整齊，銷售員露出公式性的笑，在門口等待著。

闔藤月將尺寸單放在銷售員的手中。

“請問刷卡，還是現金？”銷售員問。

薑裡拿出黑卡，銷售員心中一駭然，這就是傳說之中的黑卡。

而眼前的薑裡竟然纔是金主，而那個氣勢很強的竟然是包養的。

不對，用金錢衡量他們的關係，在闔藤月那一張不染凡塵的臉上，是玷汙，多想一下，都是麵臨內心的強烈譴責。

銷售員將卡放在POS機，將清單一併拿給薑裡。

薑裡頷首，“謝謝。”

“為您們服務是我的榮幸。”

銷售員看著一旁如謫仙的長髮男生，墨發如風，又輕又飄，一雙黑瞳觸及身邊的愛人纔會有了些許溫度，然而就是這些許溫度，萬物復甦，人間寧和。

太般配了。

闔藤月的步伐跟著薑裡，不像是之前那樣，踱步走在薑裡的前麵，薑裡走在後麵追。

薑裡眸光不經意之間掃過一個商場的櫥櫃，腳步一頓，“等一下。”

薑裡拉著闔藤月往後倒退。

薑裡看著櫥櫃上擺放的黏土娃娃，眉眼漾開笑。

“藤月阿哥，我們一起捏一個我們。”

闔藤月看著辮子都編不好的人兒，“好。”

這裡的黏土娃娃用料上層，一個一百萬，包固形，自帶透明晶鋼化防塵罩，還有風景園林設計師為其設計一個專屬的擺放環境。

直到顧客滿意為止。

可謂是DIY之中的奢侈品。

包間內，風景化的小橋流水人家，黏土，雕刻刀，手套一應俱全。

薑裡捏著黏土，時不時抬眸看著闔藤月，對黏土進行塑性。

軟軟糯糯的黏土，讓人捏起來一點也不費勁。

薑裡神色認真，雕雕揉揉，貼貼。

始終感覺差一點，一旁還有各種黏土手工藝師傅留下的展示作品，搭配風景園林設計師打造的環境，氛圍感極強，極具有觀賞性。

薑裡想象著他和闔藤月的黏土娃娃會是什麼場景，內心充滿期待。

薑裡冇有認識闔藤月以前的生活枯陳乏味，似乎什麼都激不起他的情緒，彆人在笑，他卻在思考，笑點在哪裡？

思考出來後，隻覺得內心一片空茫。

現在他終於能夠明白，那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有了意義的具象化。

薑裡揉揉捏捏，一個小時後。

半成品堪堪做好，但頭有些歪，闔藤月是他一根一根揉搓的，一條一條的，感覺怪怪醜醜的，冇有展現出來闔藤月的一絲美貌。

薑裡搖了搖頭，重新再來。

“阿裡。”

身邊的人喊了他一聲，薑裡轉過頭，明亮的眼睛放大，驚詫驚喜。

闔藤月手心放著一個小人，那個小人，眉眼溫順，染著笑。

是他。

薑裡心臟一滯，湊近看了看，好可愛的黏土小人。

闔藤月的一雙手捏出了黏土小人的靈魂。

“阿裡，你捏的呢？”闔藤月問。

薑裡抿了抿唇瓣，看向桌子一旁的抽象黏土小人。

“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