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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將軍愛天降?我和戰神三胎了13
謝危樓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神色未變,隻淡淡道:“本王需要鎮國公府。”
他並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國公手握兵權,在軍中威望甚高,本王雖殘,仍是先帝親子,當今皇弟,有些事……需要助力。”
話語點到即止,其中意思已不言而喻。
他將聯姻擺在了利益交換的檯麵上,反而讓楚驍緊繃的神經鬆了一絲。
比起虛無縹緲的好意,清晰的籌碼捆綁,更讓人安心。
書房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楚驍揹著手,在房中踱步,眉頭擰成了死結。
一邊是皇權壓迫,女兒入宮,前途未卜,家族受製。
一邊是與虎謀皮,將女兒嫁給殘疾陰鬱的王爺,換取暫時的平安和……一個危險的盟友。
哪個選擇,都像是在深淵邊緣行走。
不知過了多久,楚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依舊靜坐如雕塑的謝危樓,聲音沙啞:
“就算老夫答應,王爺要如何讓陛下,放棄納瑤兒入宮為妃的念頭?”
靖王再是皇弟,如今也不過是個失勢的殘廢王爺,他憑什麼認為自己能改變皇帝的決定?又或者……他打算用什麼方式?
謝危樓抬眸,目光與楚驍相觸。
“國公以為,陛下為何突然要納楚小姐入宮?”
楚驍蹙眉:“自然是……”
“自然是為了兵權。”謝危樓平靜地截斷他的話,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點了一下。
“蕭逸即將攜軍功歸來,楚家又剛與他退婚,陛下這是未雨綢繆,既要安撫蕭逸,更要……握住楚家的軟肋。”
“所以,讓陛下改變主意的方法很簡單,給他一個更能安心握住楚家軟肋的方案。”
楚驍瞳孔微縮:“王爺的意思是……”
他抬眼,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這兩日,京城會有些流言,關於楚小姐與本王早有淵源,本王因她之故病情好轉……這樁婚事乃是天意……”
“真真假假,足以讓陛下順理成章地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可是……”楚驍仍是皺眉:“市井流言而已,陛下若堅持……”
“他不會。”謝危樓麵無表情。
“流言隻是引子,皇帝原想用令媛這步棋,一石二鳥,既捏住楚家軟肋,又敲打功高震主的蕭逸。”
“本王會讓人提醒他一些事,比如……若陛下此刻仍執意納妃,在天下人眼裡,便是同時奪了楚家嫡女,折了蕭逸顏麵。”
“縱使你們二人已無情分,這份‘同被君王強壓’的怨氣,會不會催生出些彆的東西?”
楚驍呼吸一滯。
謝危樓的聲音更緩:
“楚家京畿根基,蕭逸邊關鐵騎,這兩股力量若因陛下一道旨意生出同仇敵愾之心……國公不妨替陛下想想,那會是什麼光景?”
楚驍後背滲出冷汗,他從未敢將楚家與蕭逸如此並論設想!
謝危樓卻已垂下眼簾,語氣平緩:
“反之,若將令媛賜婚於本王,一個無嗣,無權,對他再無威脅的殘廢弟弟,陛下得到三樣東西。”
他抬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其一,他斬斷了楚家與蕭逸之間最後那點舊約牽連,把楚家明明白白劃進了‘靖王’這個死局裡。”
“其二,他博得了‘體恤殘弟,成全佳緣’的美名,史書工筆,會記他一筆仁厚。”
“其三,他將令媛這枚棋子,變成了釘死在本王身邊的裝飾。”
楚驍徹底明白了。
此舉確實妙!
但前提是,皇帝想納瑤兒入宮乃秘事,靖王竟然能找到人提醒皇帝其中利弊?
他連皇帝心腹都能收買?!
謝危樓繼續道:
“國公隻需在這幾日,穩住府中,尤其……讓楚小姐,做好待嫁的準備便可。”
楚驍看著眼前蒼白陰鬱的男人,心頭髮寒,他纔看明白,這人哪是來商量?
分明是來告知!
“老夫……懂了。”
“王爺,可否容臣,與瑤兒商議?”
謝危樓頷首:“自然,不過時間不多了,明晚之前,本王等國公答覆。”
他轉動輪椅,向門口行去,在即將出門時,微微側首,留下一句:
“順便告訴令媛,若她不願,本王不會強求,但機會……隻此一次。”
門扉輕輕合上。
另一邊,係統監控完書房密談,數據流裡滿是問號。
【宿主,謝危樓為什麼不說實話啊?】
【他明明能……呃,他要是直接跟楚驍說‘我能行,能給你女兒幸福’,楚驍說不定更容易同意呢!】
楚知瑤剛喝完最後一口燕窩,聞言放下瓷勺,在腦海中慢悠悠地回道:
“你呀,還有的學。”
她接過芙蕖遞來的熱帕子擦了擦手,才繼續解釋:
“‘能行’是謝危樓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弱點,他裝殘三年,騙過了皇帝和所有人,這個秘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風險。”
“我爹於他而言,現在還不是自己人,他憑什麼交底?”
係統似懂非懂:【可是……他想娶您,不就是要把楚家拉攏成自己人嗎?】
楚知瑤端起溫熱的紅棗茶:“所以他正在用‘廢人’這個身份,作為娶我的‘最大優勢’去說服我父親啊。”
“你想想,如果他是個正常有權有勢的王爺來求娶,我父親會怎麼想?”
“那他和皇帝之間的鬥爭,肯定不死不休,明麵上還一直是落下風,我爹怎麼能幫他?說不定將來連累鎮國公府滿門抄斬呢!”
“而且皇宮和妻妾成群的王爺後宮,區彆也不大吧?”
“但一個殘廢,且不能人道的王爺呢?”
楚知瑤輕笑:“在我父親看來,風險反而可控了,我嫁過去,冇有夫妻之實,不會受情愛之苦,他是廢人,後宅無人相爭,我能享有絕對尊榮。”
“還有,他有鎮國公府助力,皇帝往後給他三分薄麵,謝危樓日子會好過很多。”
“而我這個女主人不會有孩子,威脅不到朝堂,但在外人眼中,我依舊是尊貴的靖王妃,日子更逍遙自在。”
係統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他是在用自己最大的缺點,來消除楚驍的疑慮!】
【這個反派,心思也太深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不然原劇情怎麼說他是蟄伏的巨龍?”
【蟄伏的……軟龍?】
楚知瑤:“……”
楚知瑤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前院書房的方向: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給我父親的,是一個‘雖然不好,但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而我父親……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