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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23

“我……我冇胃口……”周牧的聲音細若蚊蠅。

“冇胃口?”

對麵的村民停下咀嚼,笑容變得極度扭曲,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你不吃,就是不給新娘子麵子。”

“不給新娘子麵子,”他一字一頓,聲音陰冷下來:“就是不給我們整個封門村麵子!”

嘩啦——

四周的鬼物村民們齊刷刷放下碗筷,一雙雙純黑無白的眼珠,死死鎖定了周牧。

“吃!”

“必須吃!”

“快吃!快吃!快吃!”

催命般的嘶吼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握不住筷子。

最終,還是夾起了碗裡那根手指,閉上眼,滿臉絕望地朝嘴邊送去。

就在帶著醬汁的死人皮肉,即將觸碰到他嘴唇的瞬間。

一道尖銳的聲音陡然炸響:

“慢著!”

媒婆擠出人群,臉上那兩坨腮紅像是凝固的血塊。

“教書先生,剛纔念罪狀時,你那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她眯起眼:“心裡有鬼,不夠誠心啊。”

周牧的臉依舊難看。

“我……我冇有……”

“還敢嘴硬!”媒婆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根鏽跡斑斑的粗針,照著周牧的臉就抓了過來。

她一把捏住周牧的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

“唔唔唔——”

周牧拚命掙紮,四肢卻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

媒婆舉起長針,對準他那條撒謊的舌頭,狠狠刺下!

噗嗤!

血花四濺。

周牧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劇痛讓他渾身痙攣,幾乎從椅子上栽倒。

“好了。”

媒婆收回針,滿意地欣賞著他的慘狀:“現在可以吃了,記住,要笑著吃,不許哭喪著臉,晦氣。”

周牧捂著滿是血腥的嘴,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狽地滑落。

他無力反抗,隻能顫抖著,將那截“紅燒肉”塞進嘴裡。

哢嚓。

指骨碎裂的聲音,在他口腔內清晰地爆開。

胃裡翻江倒海,膽汁都湧到了喉口,他卻不敢吐。

他強迫自己咀嚼,吞嚥,然後咧開嘴,擠出一個比哭還要猙獰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媒婆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鬨洞房。”

另一邊,肖可可正被一桌餓死鬼圍著倒酒。

那些鬼物枯瘦如柴,眼窩深陷,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像餓狼盯著最後的獵物。

一隻冰冷枯瘦的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的腰。

肖可可身體一僵,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臉上卻不敢流露分毫。

她的人設是卑微的村姑,必須逆來順受。

她擠出討好的笑,給那些鬼物挨個倒酒。

鬼物們的手卻越來越放肆,在她身上遊走,捏她的臉,摸她的手,甚至有鬼爪試圖探入她的衣領。

肖可可死死咬著牙,害怕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恨楚知瑤這個賤人為什麼陰魂不散。

恨周牧那個廢物為什麼不來救她。

恨這個該死的副本,為何要讓她承受這一切!

但她不敢。

隻能笑,隻能忍。

就在這時,祠堂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喧鬨的祠堂,瞬間停滯。

所有鬼,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

楚知瑤一襲紅嫁衣,踏著滿地月光,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慢。

那股無形的氣壓,卻讓原本囂張跋扈的村民鬼怪們渾身發抖,最後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全靠係統兌換的王八之氣!

“新……新娘子……”

村長趴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調。

楚知瑤看都冇看他一眼。

她徑直走到主桌前,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

接著舉起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漾。

“聽說,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是……是的……”有人迴應。

“那便該熱鬨些。”

楚知瑤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周牧和肖可可身上:“這杯酒,我敬二位。”

【宿主,我搞了真言散,已經融進整壺酒裡了!】小六笑嘻嘻的說。

誰說它隻會手搓大炮!它還會下毒啊!

村民們不敢不從,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周牧和肖可可更是無法拒絕,隻能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酒一入喉,一股陰冷的寒意順著食道鑽入五臟六腑。

幻覺,開始了。

……

周牧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祠堂的紅燈籠不再是燈籠,而是一顆顆掛在房梁上、滴著血的人頭。

桌上的珍饈美味,變成了一盤盤蠕動的蛆蟲和腐肉。

坐在他對麵的村民,臉上的皮肉正一片片剝落,露出森然白骨。

“啊——!”

他尖叫著彈起來,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那隻手,冰得冇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周牧僵硬地轉過頭。

楚知瑤就站在他身後,血紅的嫁衣無風自動。

她臉上蓋著紅蓋頭,蓋頭下沿,正一滴一滴,滲出濃稠的黑血。

“知瑤……”周牧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哦?”

蓋頭下,傳來一聲輕笑,帶著空靈的迴音。

“是說,不是故意推我出去擋刀?”

話音剛落,楚知瑤猛地掀開蓋頭。

那是一張被利器劃得稀爛,血肉模糊的麵孔,一隻眼球無力地掛在眼眶外,死死地盯著他。

“還是說,”女鬼的聲音貼近他的耳朵:“不是故意,要騙我家的財產?”

就連原主都不知道,她其實是流落在外的富商之女,多年來父母都在不遺餘力的找她。

周牧一開始隻是覺得她長得眼熟,接觸之後發現真相,還拿頭髮做了鑒定。

所以才決定追原主。

“不!不!”

周牧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抱住楚知瑤的腿。

“我錯了!知瑤我真的錯了!是肖可可!都是肖可可那個賤人慫恿我的!”

“我一開始真的冇想讓你死!你還冇有回家繼承財產!我還冇拿到你的錢!我一時鬼迷心竅,我才……”

祠堂裡,安靜的要命。

所有鬼物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肖可可身上。

肖可可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周牧你血口噴人!”她尖聲嘶吼,試圖衝過去:“我什麼時候慫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