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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21

紅蓋頭下,楚知瑤笑得肩膀直抖。

【宿主,這副本真是個人才。】

小六嘻嘻的:【尤其是最後一句,是不是隻有咱們知道這是寫實派?】

“低調,”楚知瑤忍著笑:“人家周少不要麵子的嗎?”

周牧癱軟在地上,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而另一邊,肖可可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是“孝女”。

此刻,她正跪在那個燒得發綠的火盆前。

膝蓋下麵不是軟墊,而是一地碎瓷片。

那些瓷片尖銳無比,輕易地刺穿了她的褲子,紮進肉裡。鮮血順著膝蓋流出來,染紅了地麵。

“燒啊,閨女,給你那冇出世的弟弟妹妹燒點錢。”

一個滿臉爛瘡的老頭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柳條,隻要肖可可動作稍微慢一點,那柳條就帶著風聲抽下來。

肖可可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叫出聲。

她手裡抓著一大把黃紙,往火盆裡塞。

每燒一張,火苗舔舐紙張的聲音,就會變成嬰兒的啼哭。

“哇——哇——”

那是那種剛出生就被扼殺的、帶著無儘怨恨的哭聲。

肖可可臉色慘白。

她聽出來了。

這是她曾經為了上位,為了不讓身材走樣,或者僅僅是因為“不合時宜”,而偷偷打掉的那些孩子。

甚至還有那隻被她踩死的懷孕母貓肚子裡的幼崽叫聲。

“媽媽……好痛啊……”

“為什麼不要我……”

“下麵好冷啊……”

無數個聲音在她耳邊重疊,像是一根根鋼針紮進她的腦仁。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肖可可一邊燒紙,一邊磕頭。

額頭撞在碎瓷片上,血肉模糊。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罪惡贖買”。

這根本不是遊戲,這是地獄。

專門為他們這種人量身定製的地獄。

“吉時已到!殺喜豬——!”

媒婆的一聲高喊,打斷了這場充滿血腥味的懺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一直沉默的高大男人。

那個啞巴屠夫。

薑懸。

兩個壯漢嘿哧嘿哧地抬上來一頭黑毛豬。

那豬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核桃,眼珠子通紅,瘋狂地掙紮著,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豬的四肢根本不是蹄子,而是人的手腳。

那張豬臉,隱約透著幾分人樣,看著格外滲人。

“大牛啊,這可是咱們村精挑細選的喜豬,殺了它,取心頭血,給新娘子祭天!”

村長走了出來。

這是個乾癟的小老頭,穿著一身壽衣樣式的長袍,手裡拄著根人骨柺杖,笑得一臉褶子。

他把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遞到薑懸麵前。

“動手吧。”

薑懸接過刀。

刀柄冰涼,上麵還殘留著上一任屠夫的煞氣。

他冇動。

那雙深邃的黑眸,越過那頭半人半豬的怪物,落在了那頂花轎上。

祭天?

拿豬血潑她?

這幫雜碎也配?

薑懸掂了掂手裡的刀,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半點憨厚,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凶戾。

他是個啞巴,說不了話。

但他能做事。

薑懸手腕一翻,那把尖刀在他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

唰!

寒光一閃。

那把刀並冇有捅進豬脖子,而是架在了村長的脖子上。

刀刃緊貼著那層皺巴巴的老皮,割出了一道血線。

全場震驚。

連那頭哼哼唧唧的豬都嚇得閉了嘴。

村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渾濁的老眼不可置信地盯著薑懸:“大牛……你瘋了?那是你老婆的祭禮!你要造反嗎?!”

規則之力瞬間降臨。

懲罰ooc。

薑懸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他按跪下。

係統警告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閃爍:【警告!嚴重偏離人設!即將執行抹殺!】

抹殺?

薑懸眼底湧起一抹暗紅。

去他媽的抹殺。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手裡的刀不但冇鬆,反而又往前送了一分。

噗嗤。

黑色的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

村長終於慌了。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想把自己這顆腦袋切下來當球踢。

“大……大膽!來人!把他拿下!”

周圍的紙紮人、村民厲鬼剛要動。

“咳。”

一聲輕咳,從花轎旁傳來。

原本還要繼續用力的薑懸,動作猛地一頓。

他側過頭,看向那個一身紅嫁衣的身影。

楚知瑤微微掀起蓋頭的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

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放下。

彆剛開始就把副本乾廢啊。

薑懸眼底的暴戾瞬間消散。

他收刀,垂手,乖順得像隻被主人訓斥的大型犬。

但臨了,他還是冇忍住,一腳踹在那個村長的屁股上,把那個乾癟老頭踹了個狗吃屎。

“……”

村長趴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

這啞巴勁兒怎麼這麼大?!

“吉……吉時……”媒婆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圓場,聲音都在發抖:“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她是一刻也不敢讓這群瘋子在外麵待著了。

這一屆的玩家怎麼一個比一個邪門?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冇人敢再提殺豬的事。

花轎被抬起,晃晃悠悠地往村子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霧氣越重,那種腐爛的臭味也就越濃。

最後,隊伍停在了一座破敗的院落前。

院門上掛著白燈籠,上麵寫著“奠”字。

這就是“大牛家”。

也是所謂的洞房。

院子正中間,冇有喜床,冇有紅燭。

隻有一口漆黑碩大的棺材,靜靜地停在那裡。

棺材蓋半開著,裡麵鋪著紅色的綢緞,底下卻隱約能看見森森白骨。

“新娘子,請入洞房——”

媒婆喊完這一嗓子,撒腿就跑,好像這裡有什麼洪水猛獸。

楚知瑤下了轎。

她走到棺材前,伸手撫摸著那冰冷的木頭。

“宿主,這棺材板還是楠木的,挺值錢。”小六點評道。

“是挺不錯。”

楚知瑤提著裙襬,動作優雅地跨進了棺材裡。

她躺下,雙手交疊在胸前,像是童話裡的睡美人。

隻是這床有點硬,還得跟骷髏擠一擠。

薑懸站在棺材邊,死死盯著她。

他想進去。